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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乔晓杰和曲人良来到窝棚前面,老远就闻到一股羊膻味,乔晓杰吸了吸鼻子:“嘿,闻见味儿没,瞧这多香!”两人进了窝棚,只见这棚子里人挨人,挤得满满当当,别说坐的地方,就是原地转个圈都费事,一看都是等着喝羊汤的。不过他们也没走,就在那儿候着,想吃好东西还在乎多等这一会儿吗?过了一会儿,有人吃饱了一抹嘴走了,空出座头二人坐了上去,要了两碗羊汤,乔晓杰好吃羊杂,还让店掌柜多配一份羊杂,说多加肺子少加肝。曲人良则添了一份羊肉,用手撕了慢慢往汤里添。他是个精细人,连撕肉都撕得斯文仔细。正当他把肉都下到汤里,准备好好品上一口时,忽听窝棚矮门推开了,有人高声招呼:“掌柜的,来一碗羊汤,多加羊油!”

曲人良听见这声音,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原来此人正是投入汉军营的飞天狸猫!这飞天狸猫虽然原来也被称为仁义胡子,但到底还是投靠了清廷,在汉军营里谋个差事,因为觉着曲人良碍手碍脚,唤了个心腹将曲人良勒死了账。幸而曲人良命大,被赶过来的吴绪昌救了回来。但经此一事之后曲人良就恨透了飞天狸猫,老想着找这家伙算账。但飞天狸猫在汉军营里也是有职司的,大小管着十几号人,曲人良自己办不成这样的大事,如果禀报姜冰之又肯定不允,再加上后来自强军四分五裂,曲人良等人投靠吴绪昌,这事儿也就撂下来了。但曲人良可始终没忘了这个大仇,他夜间抚着脖子上的伤疤也时常切齿,此时他本是背对着门口而坐,忙低了脑袋装作喝羊汤的样子,却不住地用眼角余光瞟向飞天狸猫。

飞天狸猫今天穿着一身簇新的长袍,脚下迈着方步,背着手儿就进来了。虽然他没穿官衣,可一瞧那做派就是官面上的人物,旁人惹不起官大爷,纷纷给他让路。不过窝棚里人实在太多,他又紧盯着羊汤,可没瞧见低着头的老瓤子曲人良。不一会儿他的羊汤也端上来了,他爱摆个谱儿,就自去占了一副座头,又要了两份羊汤慢慢吃喝。旁人畏惧他的威势,也没人敢和他同桌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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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人良眼见他大喇喇地坐下了,也没心思咂摸羊汤滋味,三口并作两口地将汤倒进肚里,拉了乔晓杰一下,示意他赶紧走。乔晓杰和飞天狸猫碰过几次面,对他这副尊荣隐约有几分印象,曲人良一拉他也反应过来,赶快撂下几个铜板儿,跟在曲人良后面出来了。乔晓杰问曲人良:“你打算怎么办?”曲人良摸着脖子上的人字形伤疤:“他没带跟班,今天非把他了账了不可!”乔晓杰一摸身上,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带,这倒不是他疏忽,而是进出城门都有兵丁盘问,他为了避免麻烦就将趁手的家伙撂在前左所了。曲人良和他也差不多,翻来翻去也只找到一只麻袋和一条草绳,这是装东西用的,也并非打人的家伙。他略一思忖有了主意:“杀人何必用刀,咱们把他装进麻袋里,用乱棍也能将他打死!”于是两人去别人家的篱笆上拆了两根干木棍儿掂在手里,用布遮住了脸,躲在前面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眼睛只盯着窝棚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就见飞天狸猫腆着肚子出来了。他今天显然吃得很过瘾,一边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一边还用指甲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儿。乔晓杰和曲人良对视一眼,两人从后面悄悄缀上了他。飞天狸猫今儿个也怪,来的时候没有骑马,回去的时候也就凭两条腿往回蹚。他可没想到身后会跟着两个催命鬼,迈着方步走得很惬意。走出一段路之后周围渐渐荒僻,他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紧一阵慢一阵地跟着自己,他也是刀尖上舔过血的人,出门都带几分警觉,哪能不起疑心?耳听得脚步越来越近,他猛然回过头去,却见两个蒙面汉子拎着木棍子冲自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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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狸猫自恃有本领在身,哪将这两人放在眼中,开口便骂上了:“你们是哪路不开眼的蠢货,居然敢打你太爷的主意?告诉你们,这一带谁不知晓我飞天狸猫的大名,要是动我一根汗毛,回头将你们弄进汉军营里,大竹板子敲烂你们的屁股!”他原以为这两人听他这一番吓唬必然退避三舍,不料这两人非但不退反而步步紧逼,前面的那个人闷声低喝:“飞天狸猫,今天就是要你的狗命!”

飞天狸猫一听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哪路神仙,前面的这位已抡着棒子席地扫来。飞天狸猫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既然有这个绰号,腿上功夫自然了得。他平地一蹿跳起数尺,轻轻松松地就躲了开去。这时另外一个汉子也抡着木棒上来,两个人夹击飞天狸猫。飞天狸猫从汉军营出来只为了喝碗羊汤,身上就带了一把腰刀,他见这两人步步紧逼,刷地一下抽出腰刀,与乔晓杰、曲人良两人恶斗起来。论到真实本领,飞天狸猫这个胡子远在乔、曲这两位文弱书生之上。然而今天飞天狸猫贪喝羊汤,一连吃了整整三碗,恨不能将挣个锅都端起来倒进肚里,羊汤一直堆到嗓子眼,稍一蹦跳汤水在肚里就直打晃,这却影响了他的临阵发挥。他和二人拆解了两招,接连将二人的木棍砍断一截,眼瞅着就要占据上风时,猛然觉得嗓子眼里发腻,脚下不由就迟疑了片刻,在这工夫对面乔晓杰的木棍已结结实实敲在了他的肚子上。

飞天狸猫禁受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刚喝进肚里的羊汤从他嘴里鼻孔里狂喷不止,呛得他鼻涕眼泪一起都下来了。这个时候乔晓杰从地上拎起大麻袋,对着飞天狸猫的脑袋就扣了下去。飞天狸猫躲闪不迭,被麻袋装在了里面。这时他脑中电光石火般地一闪,终于想明白了,隔着麻袋闷声闷气地喊出来:“原来你是老瓤子!”但就算他认出来曲人良也不顶什么事,乔曲二人同心协力,将他摁在了地上,死死地往麻袋里塞。飞天狸猫双手都被麻袋束缚住了,只有两条腿还在上下乱蹬。

乔晓杰有些急了,操起旁边的大木棒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阵乱敲。飞天狸猫在麻袋里无从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暴打,痛得他立时缩成了一只大虾。乔晓杰乘势将麻袋口一拉,这草绳可就捆上了。他来到辽东之后跟着本地的农民学了不少结扣的办法,此时他打的这个扣叫懒驴扣,别看结扣的手法简单,但是却不容易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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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狸猫空有一身本事,现在却只能变成个滚地葫芦,在地上来回骨碌。曲人良高举大棒,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在飞天狸猫身上。飞天狸猫知道今天在劫难逃,嘴里骂不绝口,曲人良将隐忍了数年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只顾拿着棒子乱打,乔晓杰也从旁帮忙。初时飞天狸猫尚高声詈骂,再后来曲人良打一棒子他哼哼一声,也不知身上哪儿渗出来的鲜血将麻袋都染红了。到了最后无论曲人良怎么敲打他都没了动静,乔晓杰隔着麻袋按了两下,气喘吁吁地道:“曲老弟,别打了,这家伙早上阎王爷那儿报名去了。”曲人良撂下棒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今日方消我心头大恨!”乔晓杰问道:“这家伙的尸倒怎么处置?”曲人良眼瞅着旁边有个水坑:“咱们把他扔水坑里面去!”两人抬着麻袋,喊着一二三就将麻袋扔了下去。这水坑里面是一洼死水,上面落满了树叶,站在岸边压根就看不到下面的麻袋。曲人良又找来两块大石头从岸边推了下去,耳听得大石头咚咚地沉下水底,两个人也放下了心,拍拍手往回走。

路上乔晓杰问曲人良:“咱们做下这样的事,用不用和绪昌说一声?”曲人良道:“咱们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有谁会知道?绪昌每天事那么多,就不麻烦他了,咱俩知道就行。”乔晓杰一听这话也有道理,就将此事丢在脑后,忙别的事去了。

汉军营里鬼见愁和飞天狸猫原在山上一同落草,两个人一向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飞天狸猫出去喝羊汤时约鬼见愁一同去,鬼见愁因为有事没去。待到晚上时鬼见愁一看飞天狸猫没回来,问了几个同营的弟兄都说没见着,他心里就纳了闷,因为飞天狸猫晚上还有巡营的活,如若不回来得找个人代替不是?他又带着几个人在周边找了找,也没见着飞天狸猫。鬼见愁急了,就带几个人来到南门口卖羊汤的窝棚,问店掌柜看没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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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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