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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想到这里,心底竟隐隐有了一种屈辱感,在沙俄势力渗入辽东的这些年里,不少山林队的胡子尚在拼命抵抗,这些所谓的衣冠士绅却已准备改换门庭了?难道这些人的操守竟然赶不上没读过一天书的胡子?北宋灭亡时只有礼部侍郎李若水一人尽忠,只怕这场景今天要重现了。

不管吴绪昌在那儿怎样思虑万千,饭菜还是流水价端了上来,慢慢地摆在桌面上,都是南北各色大菜,让人看得目不暇给。别看东清铁路规模宏大,但掌管财权的俄国佬对手下颇为抠门,吴绪昌他们两个月的薪水也不够在这儿小酌一顿,遑论吃这样的大餐!因此老黄、老方、高刚夫等人瞪圆了眼珠,待到和席上的几位士绅客套几句之后,便甩起腮帮子大肆饕餮,吴绪昌心情低落,但也拿起筷子来每样略夹了一点。他对同桌士绅说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不时抬起头来看看周围。就在这时,他瞥到楼下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虽然并未看清正脸,但从背影上却有几分熟悉。她在心底细一思索,终于想起一个人来,不由微微心惊。在与同桌的几位致歉之后,他悄悄地溜下了楼梯,循着刚才那人出现的位置一路找寻下去。

六十二、宿敌

吴绪昌下到鸿宾楼一楼,那人身影早已消失不见,但吴绪昌可以确定的是依然还在这鸿宾楼里。楼下散座中坐的客人也不少,他不好停留得时间太长,暗暗扫了几眼没有发现对方,便只好怀着满腹心事重回二楼。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吃喝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楼下,期待那个人会再次出现。皇天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那个人果然混杂在一群阔少中间,和他们勾肩搭背地出来了。他没有注意到楼上的吴绪昌,自然也没有刻意遮挡脸庞。这下吴绪昌将他的正脸瞧得一清二楚,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南阳出卖过众人,并且暗害罗升泰的宝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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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因为宝衡宝冲哥俩长相十分相近,出现在这里的也有可能是宝冲,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吴绪昌不共戴天的仇敌。若不是他们有心背叛,师汲怎么可能会白白丢了性命呢?吴绪昌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恨不能一巴掌把他拍死,然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却不敢造次,只死死地盯住了宝衡远去的背影。

“吴老弟,楼下有什么好看的,你瞧得这么入神?”旁边的一位士绅见他久久不动筷子便出声招呼。高刚夫一向和吴绪昌不和,他上次掉进粪坑后虽然老实了一阵子,但最近又故态复萌,本性也渐渐凸显了出来,闻言忍不住出声揶揄:“我这位兄弟一向风流倜傥,该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名门淑媛了吧?”老黄唯恐他们在桌上打起来不好收场,暗暗拽了一下高刚夫:“小高,别那么多话,吃菜吃菜!”高刚夫不知趣地道:“只怕在吴兄弟眼里,这满桌的好酒好菜也不过稀松平常,这么不屑怕不是嫌主人招待不周?”吴绪昌不愿同他一般见识,但看他没完没了,还是出声暗讽了他一下:“鸿宾楼的菜是很不错,可如果胡乱品评的话,那便是大煞风景了。”同桌的士绅看到两人互不相让,忙用话将两人拦开了。高刚夫自讨没趣,讪讪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就在双方徒逞口舌之快的当口,宝衡走出了鸿宾楼的大门,招来了一辆人力车,很舒服地往靠背上一倚,人力车夫便拉着车向前小跑。吴绪昌看到那人力车夫脸颊上有一块蚕豆大小的紫瘢,便暗暗将他的相貌记在心里。过不多久宴席散去,那些士绅又说着客套话将大家送了出来,每人手里还塞了一个红包。吴绪昌看彼得洛夫他们都回去了,便来到街上转悠,表面上是闲逛,实际上是寻找那人力车夫。因为那人脸上有块紫瘢,特征太过明显,所以吴绪昌没费太多周折就将他找到了,还问他晚上从鸿宾楼出来去了哪里。那人力车夫疑惑地盯着吴绪昌瞧了片刻,但还是回答道:“就在刘老保的酱货铺子那儿下来的,他直接进胡同去了。”吴绪昌并不知道刘老保是谁,但他点点头,谢过人力车夫又向前走了一段,向别人打听清楚了刘老保家的位置,刚想径直过去忽觉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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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不动声色地转进了一个胡同,躲在一户人家的暗影里,过了片刻有个脑袋鬼鬼祟祟地从墙角边探出头来,原来正是高刚夫。他今天在饭桌上调侃吴绪昌没占到什么便宜,心中自怀不忿,在和彼得罗夫等人告辞之后也在县城街上闲逛,不瞧刚才就瞅到了吴绪昌。他看见吴绪昌和一个人力车夫说话,好像是在打听什么人,他觉得可以利用一下,说不定还能去彼得洛夫那儿再告上吴绪昌一状,便也没心思逛街了,只蹑手蹑脚地跟在吴绪昌后面。吴绪昌见到是他不由心生厌恶,若依照他往常的性子必然出手狠狠教训他一顿,但现在他要找寻宝衡,不愿横生枝节,便没有当场发作,而是佯作无事一般向前走去。高刚夫慌忙缩回脑袋,等了片刻见吴绪昌没有回头,复又匆匆跟上。但吴绪昌在胡同里左转右转,似乎偏偏与他作对一样,在过了五六个路口之后,高刚夫已经彻底找不见吴绪昌的踪影,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

吴绪昌甩掉他之后这才来到刘老保的酱货铺子前,正待向胡同里一探究竟,却见里面人影一闪,宝衡提着一盏油灯走了出来。吴绪昌将头一低,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他身旁匆匆而过,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才悄悄缀了上去。吴绪昌潜匿踪形的本领来自于介阳子亲传,宝衡本领比他低得多,是以一直没有发觉。吴绪昌见他疾步趋向南门,到了门前摸出一块铜牌,把守城门的兵勇验看之后,打开大门放他出去了。吴绪昌心中大奇,暗想这大晚上的他到城外干什么,莫非有有什么勾当?他身上可没什么通行凭证,若是这样过去定会被人拦下,他便没有直接从南门穿过,而是绕了一个大弯来到县城西南角,趁左右无人的时候跳上城墙,踩着城墙外的马面翻了下去。他落在地上时不小心踩在枯草上发出一些声响,头上有人听到了,喝问一声:“谁?”吴绪昌将身体藏进墙下的暗影里,那人用手提的油灯向下照去,却被城墙挡住没有看见吴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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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绪昌待他走了之后才一溜烟地出来,虽然他和宝衡出来的间隔很长,但南门外是一片旷野,倒也没有将宝衡跟丢。只见宝衡笔直向南走出了两三里,早已来到一处小村落钱=前。近郊的农民休息得早,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冬夜,小村落中静悄悄的,一点儿声息也没有。宝衡轻车熟路地转到了一户人家门前,这家用木杆松松垮垮地围了一圈栅栏,没有像样的大门,只有几块木板拼在一起形成一道木障,高度仅仅到人的胸口,里面的屋子中闪出些许光亮,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宝衡来到木障前,手伸到里面解开了系在桩子上的绳扣,进去后又返身将绳扣带好,然后才进入屋子里。吴绪昌在暗处跟了上来,看到房门闪开的一刹那屋内的人停止了对话,稍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今天情况如何?”宝衡规规矩矩地答道:“托您老人家的福,今天又认识了几个有用之人。”先前的声音说道:“要将这些人利用好,他们可以提供很多消息,说不定哪条消息就能揪出背后的人。”吴绪昌一听这声音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此人竟然便是历来和他作对的鬼面判官唐中槐!唐中槐说出这话,看样子还是饶田丰派他过来的,说不定便想对他和本地的反清势力不利。

吴绪昌自从技艺大进以来,几次大战都将唐中槐杀得落荒而逃,他哪将此人放在眼中,刚想杀进屋里除掉此人,却听屋中另外一人又开口了:“这些人如此兴风作浪,颇违天性之和,内中必有善于谋划的首脑,倘能将此人一举成擒,那灾祸自会消弭。”宝衡的态度比和唐中槐说话时还客气:“上仙教训的是,区区这就照办。”被叫做上仙的这位气定神闲,言谈间似已尽知仙机:“不敢当。这儿还是中槐做主,老夫只是个客卿。”唐中槐忙说道:“您老人家可别这样说,若是遇到那些难缠的角色,恐怕还得您老人家出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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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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