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正文)

小昌暗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是一点儿也不错,不仅能使换得动国内那些上下其手的胥吏,就连外国鬼子也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刚才这俄国人还桀骜不驯,这接了钱之后也立即换了一副嘴脸。他们进入车站内部,这小小的大厅内已经挤了几十个前来应聘华员的人,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大多都是有钱有势的主,洪旭和小昌因为来得晚,就排在了后面。

过不多时,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俄国人和一个中国人,那个中国人一身西式装扮,脖子上还打了个领结,明显就是俄国人雇来的译员。那两个俄国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洋文,译员就开口道:“各位应聘华员的老乡大家好!站在我旁边的这两位是从俄国来的彼得洛夫和奥涅金先生,他们对大家积极应聘非常欢迎,并且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同事。一会儿大家按照顺序把保书交给我,然后彼得洛夫和奥涅金先生会合每一位应聘者单独交谈,最终决定该录用谁,大家听明白了吗?”众人都齐声响应,而后这译员便开始收取具保文书,同时还简单地问一些保人家中的情况。

轮到洪旭和小昌时,那译员看看洪旭又看看小昌:“你们两个人到底谁是吴绪昌?”小昌说道:“我就是。”那译员见小昌虽然神清气朗,但身高却不满五尺,不由皱了皱眉:“我们这铁路上可是有些重活的,他这样只怕吃不消。”洪旭伸出手来同那译员相握,他穿着一件长袖大衫,袖子抖开来可以完全遮挡住手,握住那译员的手后,他便用食指在译员手里点了三下,能在俄国人身边做译员的都是八面玲珑的角色,这译员微微一怔便明白他是在“讲手”。这些年做生意也好、吃回扣也罢,有些话当面不大好说,双方就将手拢在袖子里谈价码。洪旭点了三下,那便是三两银子的酬劳。那译员摇了摇手,在洪旭手上点了五下,洪旭顺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意思是成交,嘴上却说道:“你不要小看了我这位老弟,他不仅力气不小,还进过洋学堂,能识文断字,还能说两句洋话呢。”

(正文)

小昌反应过来,立即用英文说了一句“古登毛根”,这还是他跟展鸿志囫囵半片地学来的,那译员眼前一亮,也回了一句“古登毛根”。小昌担心他再问下去自己非得露馅不可,幸好他也没顺下去,只是冲自己笑笑:“我带你们去见彼得洛夫和奥涅金先生。”他领着洪旭和小昌来到这两个俄国人身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那两个俄国人看看小昌,面色有些不豫,但那译员又讲了几句之后,他们便发自肺腑地大笑起来。那个叫彼得洛夫的俄国人问了几个常识性问题,诸如“一年有多少天?”“为什么夏天比冬天要热?”“太阳和月亮怎么都从东面升起西面落下?”这些问题对小昌来说再简单不过,他当即对答如流。

彼得洛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走上前来摸摸小昌的脑袋,小昌看到了他胳膊上如猩猩般的浓黑长毛,同时还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膻味,几乎熏得他便要吐出来,幸好他强行忍住了,并且努力地露出一个笑容。那译员脸上笑得和一朵花一样:“彼得洛夫先生说,你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那译员让洪旭和小昌到一边等着,而后才通知其他人陆续给这两位俄国人陆续过目。这两位俄国人时而表情严肃地提问,时而又将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直到了中午,才将所有人都面试了一遍。那个译员最后当着大伙儿的面宣布,录用小昌和另一位叫高刚夫的人为东清铁路的见习职员,其他人则都落选了。那些落选者中有人不服,大声地质问译员录用标准是什么,译员告诉他们,这是彼得洛夫和奥涅金两位先生商讨出的结果,旁人无权过问。

五十、龙骨

打从这天开始,小昌就在这个名叫水溪的车站上班了,彼得洛夫、奥涅金再加外头的那个大块头俄国士兵普洽捷任斯基就是这里全部的俄国人,至于华员则有之前打过交道的译员伍进财,扳道工老黄,修理工老方,小昌在这些人里属于最年轻的一位。水溪是东清铁路上的一个普通站点,每天经过这里的火车只有两个来回,车站的任务并不繁重。彼得洛夫在俄国念过几年书,懂得一些铁路运行的常识,这才被上面派下来管理这里。

(正文)

扳道工老黄虽然名义上是清廷方面的代表,但他凡事都唯唯诺诺,有他五八没他四十,早已沦落成为了彼得洛夫的下属。因为和这位伍进财译员走得近,小昌便有意和他多聊上几句,甚至在刚来后的第三天便邀请他吃饭。伍进财一开始还在推辞:“你这第一个月的薪水还没领到,怎么好叫你破费?”小昌说道:“一见您就觉得特别投缘,白天上班的时候没有机会,下班之后我可以多向您请教请教。”伍进财这才答应小昌,并且指定了附近一家小饭馆。

下班之后小昌随伍进财来到这小饭馆里,小昌一看这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十分齐整,店主是两口子,说话也带有明显的中州口音,小昌猜测他们也是从河南过来的,但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说话尽量杂糅着其他地方的方言,店主两口子也没认出他是老乡。伍进财是这里的老客,一进来就被迎到最里面,他娴熟地点了汆血肠、酥白肉等菜肴,又问小昌喝不喝酒,小昌说自己能喝一些,他便让店主去酤一壶本地产的苞谷烧,还特地叮嘱要第一锅出的。小昌觉得有些诧异,因为像他这种会说俄文的译员,照理应该更喜欢洋酒,可他为什么偏偏点了这种入口又辣后劲又足的苞谷烧呢?

伍进财看出了小昌的疑虑,夹了一块酥白肉,在嘴里嚼得滋滋作响,讲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他原是黑龙江将军辖下的齐齐哈尔人,小时候因为家里贫寒,竟被人以两块大洋买走贩到庙街给人做苦力。庙街原本也是中国的地盘,几十年前被沙俄强占后慢慢地俄国人就多了起来。他有几分小聪明,在那儿学了一口流利的俄语,还跟着认识了一些粗浅的俄文。也正因为这一点,他从这一群劳工之中脱颖而出,时常充当劳工和俄国人之间的翻译和中介。但这却是个出力不讨好的角色,工友们认为他出卖了大家的利益,俄国人又认为他开出的价码太高,不可能完全接受。因此当听说俄国人准备往东清铁路充实人员时,他便结束了劳工生活,从北面顺顺当当地来到这里扎下根来。

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小说在线阅读_第19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陟云子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19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