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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昌既然已经想开了这事,对此也就没在多耗神儿思考。走到前面他看见有家客栈,心想要不然晚上就住这儿算了。进到客栈里一问,价钱还算公道,而且里面也兼煮饭食,吃个家常便饭倒也方便,他当即便选了客栈靠里的一个房间,将包袱放在里面,出来付给店家定银,店家找了他几枚铜钱。他一边将铜钱装进口袋一边随意向外望去,却见客栈门前的主街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恶犬,口中呜呜叫着,不住地追赶着前面一个四五岁的孩童。那孩子见到恶犬追来,脚下一不留神竟被绊了个跟头,恶犬跟着便要扑上。小昌见状岂能不救,他一伸手没摸到别的,倒摸出刚才店家找的一枚铜钱来。他索性便弹出铜钱,那恶犬毫无防备,额头登时破了一个大洞,倒在地上死了。一个青壮汉子从旁跑过来,紧紧地将孩童搂在怀里,不用说就是这孩子的亲爹了。旁观的百姓见到恶犬倒在血泊之中,而杀死它仅仅靠的是一枚普通铜钱,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片刻之后人群之中才发出一阵郁雷也似的喝彩声。小昌见那孩童已安然无恙,不愿意再掺合这种热闹,不等孩子父亲道谢,就转身回客栈里歇着了。

次日小昌不慌不忙地起来,吃了些东西又去街上转了转,时候便已到中午了。他早上从客栈出来时多买了两个馍,现在就背着包袱吃着馍,慢慢地走向运河边。运河久已不通漕粮,小昌走过去的时候既没听见纤夫行船震耳欲聋的号子声也没听见河运巡检的呵斥,耳边只是一片如同死寂的静默。待到走近一些,便能看到运河死蛇一样地僵卧在天边,河水没有流动的迹象,完全就沉寂在那里,只有破败的漕粮旗帜和几艘舢板还忠实地记录着曾经的辉煌。运河两岸的大堤上也没有行人,倒是有不少垃圾被堆放到了河边,散发出刺鼻的味道。小昌不自觉地皱了眉,暗想对方不知是什么意思,居然会选在这样一个偏僻所在。他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很长一会儿,而且这一带都属于老湾子,对方也没指定具体地点,倒不如在运河边走走,看一看周边的地理形势,或许一会儿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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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昌沿着运河年久失修的堤坝缓缓行进,满目尽是萧索之景,甚至有成群结队的乌鸦从头顶掠过,俯身冲下来在垃圾堆中寻找吃的。小昌看到它们对人丝毫没有避忌,或许是这里的乌鸦早已 惯了从人手下抢夺食物,已经对人没了什么畏惧。小昌看到它们将垃圾堆刨开,争先恐后地在里面乱啄乱刨,最后集中到了一件物事之上。小昌看那些乌鸦啄得凶恶,情不自禁地向前凑了两步,那些乌鸦见小昌靠得近了,这才一只只张牙舞爪地飞走。小昌看到地上被乌鸦啄食的竟是一个婴儿的尸骸,那婴儿也不过就几个月大,全身上下都已变成了青黑色,已经开始腐败了,难怪会引来这么多乌鸦。小昌心中难过,便将它移到堤坝之下草草地掩埋了,暗想这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竟而如此短命,或许是冻饿而死也未可知。

小昌又沿着堤坝向前走了一段,眼看着快出了老湾子地界,仍是不见有人前来赴约。抬眼看看太阳,却是已经到了未时了,他又沿着运河回转来,边走边不停地手搭凉棚望向远处,这个时候正值午后日头最毒,运河边又没有能提供阴凉的绿树,河岸边空荡荡的一人也没有。他心下狐疑不定,看对方的做派也应该是一方高人,不应该如此言而无信。正在诧异之时,他忽然瞧见眼前的堤坝上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奔过去一瞧却是排列成三行的透骨钉,每行透骨钉有三枚,隐隐排成一个九宫阵势。透骨钉下面的沙土上还有三个大字:管半城。小昌心中一动,将昨天从范家门前人偶上取下来的那枚透骨钉拿出来一瞧,两种透骨钉全然相同,这说明那人并非爽约,就在刚才他已经来过这里。而那管半城三个字小昌从未听说,也许是他的名字,也许是他的别号。他既然留下了这些东西,那表明他已不愿与小昌正面相对。然而他摆下了这九宫阵,却又隐然有与小昌斗气的意思。小昌心头微微一凛,自己刚才在岸边的种种举动也许早被他瞧在了眼里,他当时没有出来可能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只是那机会最后没有到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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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知道管半城不会再来,小昌还是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地面上的九宫阵。世传的九宫阵大多以后天八卦为基础,从西北乾位顺向来看,那就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若配上后天卦数,则正好是一个天衡之局,无论是纵横斜皆为十五之数,某些道门派别以合五合十五催贵催丁,其原理也本于此。但管半城所布的九宫阵却另有分别,表面上来看每个透骨钉各按一方之位,但透骨钉露出地面的长度多寡有别,修短又可配成一数,这些数和所处的八卦组合,便可各自成卦;而各透骨钉在空间又非形成规整的方形,而是按内外盘阴阳多寡距离也有不同,这同样也是可以成数的。小昌细细思酌良久,才终于想出着法,他将其中几个透骨钉的位置移开少许,又将有的透骨钉位置向里推进,有的透骨钉向外拔出。片刻之后,这九宫阵已经焕然一新,小昌也不管对方是否能看到,拍拍手径自走了。

小昌离开运河之后,终于有一个阴沉着脸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他便是在地上布下九宫阵的管半城。当他看到经小昌移动过的九宫阵时,站在前面默然良久,口中挤出几个字:“既生瑜,何生亮!”那时的他便已隐隐觉得,小昌将会是他一生的对手。

然而小昌对此却一无所知,他在临清也呆了好几天,隐隐有些腻了,决定离开临清到东面去看看。他未乘马也未雇车,就这样徒步而行,没过几天就到了章丘。章丘属于省府的近郊县,在历次布政使督率的考核之中均被列为上等县。不过小昌来到县城之中沿主街走了走,也没瞧出些特别之处来,正待找个地方歇歇腿脚,忽见街角旮旯里围了一圈人,外面的很多人都抻长了脖子向里瞅,还有人站在旁边招徕:“瞧一瞧看一看啦,凭手气赌运道,翻本赚钱就在眼前!”小昌原本对这种耍嘴皮子的江湖骗子毫无兴趣,江湖行话说“腥加尖,赛神仙”,意即骗人光有本事还不够,还必须加上话术才能真正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掏钱。而且他们对上当受骗者甚为轻视,同行之间聊天时往往以“牵驴”代指行骗,牵了几头驴就是蒙骗了几个人。小昌在外面瞄了一眼,却见里面有一个人影一晃,很像是蛇谷梁百逸的孙女梁絮柔,他心中一动,便也跟着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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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街角的这位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脸色是久经风霜的黧黑,然而此时却挂着经久不息的笑容,他面前摆着一摞儿叶子戏纸牌,每张纸牌上都有一位水浒英雄,上面还注明了面额。面额最大的呼保义宋江是一万贯,最小的浪子燕青是一百贯,其余如行者武松、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等在这两者之间。那汉子笑着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咱们既然在这儿碰上了,那便是天赐的缘分,我有一桩好买卖要送与各位。各位可以来看我这纸牌,上面都清楚标明了每张牌的面值。大家可以从这些牌中任意抽取九张,然后将牌上的面额相加。倘使抽到五万贯或者以上的,我情愿赔付十两银子;若是在四万贯以上五万贯以下的,我赔付一两银子;低于一万贯的,我也给你一两银子;但是如果在一万贯到四万贯之间,那就对不住了,您得倒找我五十个铜钱。”

众乡民听见条件优厚,七嘴八舌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汉子说道:“怎么不真?”他说着将布口袋向下一抖,里面掉出来几锭白花花的银子,瞧来十两有多,细细一看确是不掺假的银子。就眼下的市价来说,十两银子可以在章丘任一家酒馆内开一天的流水席,即使到了京师,最顶级的燕窝席也不过才八两银子。那汉子叫道:“有本事的就把这十两银子拿走!”众人无不惊叹,由于输了仅需支付五十个铜钱,很多人便跃跃欲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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爝火记——清末道门的诡异传说皇极生象玄潭尸蟾息城人鲞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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