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隐露出不屑的神情说:“要说我怎么就不愿意来你这儿呢?就知道来了心里就不舒畅。粗茶淡饭的日子我可是过不惯的。人生一世,吃喝玩乐,消遥自在,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不自在不快乐呢?”
露隐刚刚把话说完,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声音说道:“这个老东西,还想着吃喝玩乐,我看你这辈子是不会收心咯。”
露隐一听声音,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大窘。大般却连忙合十于胸地说道:“嫂嫂回来啦?”
只见香玉神采飞扬地站在了露隐的身后……
2010-12-3 22:20:00
露隐回头一看见香玉就慌了神色,一脸掩饰不住的尴尬。
香玉尖酸刻薄地说道:“你这把人老心不老的老骨头,还跑到野人谷当什么隐居的世外高人啊?你还是在这滚滚红尘中厮混算了。留给你的光阴已经不多了,不要浪费了才好!”
露隐红了脸说道:“老婆,在师弟这儿,你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香玉冷哼了一声,说道:“老不正经。”
露隐却不敢吱声了。
香玉这时说道:“大般,该做晚饭了吧?”
大般说道:“嫂嫂和师兄请到禅房里坐坐。我这就去做晚饭去了。”
香玉却说道:“你还是陪这个老不正经叙叙旧吧。我来做晚饭侍候你们。”
大般说道:“那就有劳嫂嫂了。大般在皇恩寺内苦修性情,生活向来简朴,连个灶台也没有,只有一个火炉,嫂嫂就将就着用吧。菜倒是现成的,你到园子里摘就是了。”
说着和露隐走进了禅房。
2010-12-3 22:49:00
汪勿言倦缩在宝马车的后面,浑身一直在剧烈地抖动着,不停地喊冷。琳琅边开着车边问:“汪哥,需不需要给嫂子打个电话。”
已经被冷得神智有些迷糊的汪勿言上牙嗑着下牙地说道:“不要给她打电话,先把我送到医院里再说。”
琳琅说:“我看还是应该通知一下嫂子。”
汪勿言依旧说:“不要告诉她,先把我送到医院再说。”
琳琅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了一声:“好吧。”就只管开他的车了。
琳琅明显感觉到此时的汪勿言在用精神和意志竭力抵御着寒冷的侵蚀。
琳琅边开着车心里也在边犯着难,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把汪勿言送入那家医院。因为对现在的汪勿言来讲,无论将他送入那家医院,都是于事无补的。医生不可能从医学的角度来解释在汪勿言身上发生的病理反应,顶多将汪勿言的症状归结于疟疾之类的病例,再或者将汪勿言归入疑难杂症的患者行列。
不过,大般法师和露隐为什么又要极不负责人地叫他将汪勿言往医院里送?琳琅的心里又犯着糊涂。
开了一段路程,琳琅感觉倦缩在后面的汪勿言没有动静了。而且似乎还传出睡着了的鼾声。琳琅觉得奇怪,他将车停在路旁,回头看后排座上的汪勿言是怎么了。
这时的汪勿言居然没有抖动了,他只是倦缩在后座上,仿佛睡着了一般,而且鼾声平稳,气息均匀,脸上也看是泛起了一丝潮红。
琳琅觉得奇怪,他猜想汪勿言一定是挺过了一个关口。但是又不敢确定。不过这时如果把熟睡的汪勿言送入医院当然是毫无用处的了。
于是琳琅在下一个立交桥的出口处调转了车头,又将车往皇恩寺的方向开去。
后排坐上的汪勿言开始含混不清地开始发起了臆症,嘴里冒出些含混不清的话语。琳琅尖起耳朵听了一阵,也没有听出个什么明堂,就不再管他,只管开着车。
开了一段路,琳琅还是有点不放心,又在路旁停下车,回身用手背在汪勿言的额头探了探,汪勿言的体温居然非常正常了。
琳琅这才彻底定下了心神,启动引擎,朝皇恩寺的方向直窜而去。
到了皇恩寺,大般法师和露隐两人又摆了一张破旧的茶几在刚才的那棵高大的桉树底下起了象棋。露隐似乎有一步马没有跳好,正从大般的手上抢棋子,要悔棋。大般不让,两人争执不下。见琳琅开了宝马车回来,停止了争执。
琳琅从车内下来,大般法师问:“琳琅,怎么又回来了?”
“汪施主在后面睡着了。气息很平稳,好像没有什么事了。”
大般法师和露隐对望了一眼,有点将信将疑,就走近宝马车,往车里看去。此时的汪勿言果然面色红润,气息平稳,酣睡若死,丝毫没有刚才被冷得寒彻透骨的迹象。
“这小子怎么体内的阴邪之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按我的料想自少需要五个时辰的。”大般说。
露隐这时若有所思地说道:“大般,看来你是碰到一个异类了。”
大般法师的神情再度显得凝重起来。
“爷爷,还送他上医院吗?”琳琅说。
大般法师说:“刚才让你送他上医院只是一个幌子。他这是心里有魔,就是去了医院也是于事无补的。就让他在车子里睡上一觉吧。”
琳琅说:“他好像一直在发臆症,说些听不大懂的胡话。”
大般法师说:“这是心魔在诱引他。他现在的梦里很不清静。”
露隐说:“师兄,看来你该到他的那个空间里帮他打理打理了。”
大般法师说:“阿弥陀佛。我现在元神亏得厉害,只怕进了他的那个空间也是于事无补啊!”
“那总不能看着这小子在那个空间里浸淫下去吧?”露隐说。
“不过我现在看他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他应该陷入得不深。”大般说。
“如此尚好。”
露隐说着又和大般走到桉树下下棋去了。琳琅关上了车门。
2010-12-4 10:03:00
已经到了凌晨时分,汪勿言终于从昏梦中苏醒过来,透过车窗,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他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他隐约觉得驾驶席上坐着一个人,警觉地问道:“谁?”
那人打开了车内顶棚上的阅读灯,车内顿时就亮堂起来。汪勿言定睛细看,却是英俊帅气的琳琅。
琳琅回过头,说:“汪哥,你睡醒了。”
汪勿言昏头昏脑,说:“我怎么又在车子里睡着了?”
“谁知道,兴许你是太疲倦了吧?你睡着的时候一直在发着臆症呢。我又不敢打搅你。所以一直在车内守着你。”
汪勿言笑了笑,说:“我睡觉还有人站岗了。”
琳琅也笑了笑,顺手掏出一支烟点上,说:“大般爷爷吩咐的,我不敢不照做啊!”
“我现在是在哪儿?”
“我们现在仍旧在皇恩寺。”
汪勿言伸了一个懒腰,又说:“现在是几点了。”
“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
“我怎么就在车子里睡到现在这个时候了?我的手机一直没有想响吗?”
“怕吵着你。把你的手机关了。”
“你怎么能够关我的手机呢?万一谁有急事着我,这不耽搁了吗?”
边说边在裤兜里寻找手机。手机却在琳琅的手上,他递给了汪勿言。汪勿言接过手机按了开机键。
这时汪勿言才发现自己的衣裤破了,甚至有点衣不遮体。他说:“怎么我的衣服也破成这样了?”
琳琅说:“我哪儿知道?我还正想问你呢!”
“我得马上回去了。你看这事闹得,懵里懵懂的,就像做梦似的。”
“我也该回去了。大般爷爷他们早就安寝了,让我在这儿看着你。一看就看到现在。这任务还真够艰巨的。”
“不好意思,让你费心了。”
“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是过夜生活过惯了的。每天没有个一两点钟是睡不了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