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惠惊疑地在黑暗中望着汪勿言。她看不见坐在床头的汪勿言,但是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汪勿言浑身在颤抖。
安惠上去搂住他,轻声问:“怎么了,勿言?”
汪勿言喘了一口气,说:“没怎么,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安惠说:“你这两天老是精神恍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汪勿言拍拍安惠的手,说:“没发生什么事。你睡吧!”
安惠只好又躺了下去。
在黑暗中坐了一阵的汪勿言的心里越来越心神不宁。神秘的工地就像有一股魔法似的牵扯着他的心。他有一种急于想去工地上看看究竟的冲动。
他起身下了床,摸黑开始穿衣服。
安惠又在黑暗中欠起身,说:“你不睡了吗?”
汪勿言便穿着衣裤边说:“你睡吧,我睡不着了,想到工地上去看看。”
“深更半夜的,你到工地上去看什么?”
“总觉得工地上会出什么事。”
安惠担心地说:“那你就更不能去了。打个电话叫别人去看看吧。”
“我得亲自去看看。不然心里踏实不下来。”
“那去叫上安强和你一块儿去。”
汪勿言撒谎地说:“叫他干什么?工地上有两个守夜的人。”
安惠依旧非常担心地说:“那你可得小心点。”
汪勿言出到外面看了一下表,时间正是凌晨两点。他开车,在井水山庄门口按了一下喇叭,守门的田爷爷开了房子里的灯,披了一件军大衣走出来,凑到车窗口迷迷糊糊地问道:“小墩子,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
汪勿言摇下车窗说:“有点事。”
田爷爷开了山庄的大门,汪勿言开着车出了山庄。
2010-11-16 20:02:00
出了山庄的汪勿言心里立刻就平静了,忐忑不安的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想到工地上去看看的念头却越加激烈。
他将车速开得很快,冥冥中总有一种感觉在暗示着他工地上会发生古怪的事情。
当快要接近工地的时候,透过车窗,他突然看见工地上方的半空之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情形。在模糊不清的暗光之中,只见那一片青黑色的天空里风起云涌罡风漫卷,罡风的中心部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云密布的漩涡。而且这个巨大的漩涡随着猛烈的罡风急速旋动,就像是天空里张开的一个可怕的巨嘴。如此威猛的声势很是骇人。
而在这一片风云突变的空间周围,却是月朗星稀,整个天空显得平静如水。
汪勿言感到非常诧异。
就在他准备住车仔细看个究竟的瞬间。只见漩涡的中心突然间爆发出一股青紫色的闪电,风起云涌的漩涡陡然间被这股青紫色的闪电撕裂开去。在汪勿言一愣神的瞬间,他便看见有两个物体从撕裂开的云层中飞坠而下。
2010-11-16 20:32:00
这两个物体直直地坠入了工地之内。
这决不是幻觉,工地上一定是出事了。汪勿言开着车如离弦之箭般来到了工地的大门口。
那辆盗窃钢管的小货车还在,门口的两个小偷也歪倒在门口,打着呼噜,似乎睡得很深沉。
大门内,大般法师双目紧闭,脸色沉寂地盘腿而坐。隐约间,汪勿言看见大般法师的嘴角流淌着黑色的血液。
汪勿言大吃一惊,他朝大般法师呼道:“大师,你怎么啦?”
大般法师睁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汪勿言,表情异常痛苦。
汪勿言顾不上自己的西装革履,他不知从那儿来了一股子灵巧劲,三下五除二地翻上了铁栅栏的大门,跳了进去。
来到大般法师跟前,汪勿言蹲下,急声问道:“大师,你究竟怎么啦?”
大般法师依旧神目炯炯地盯着汪勿言,刚要张嘴,一股黑血便从他的嘴里暴涌出来。
大般法师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汪勿言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慌忙掏出手机要拨急救电话。这时,大般法师一把抓住了汪勿言的手。
大般法师终于可以艰难地说话了:“不要打电话。赶快送我回皇恩寺。”
“可是你这个样子是很危险的!”
大般法师有点缓过劲来,他艰难地朝汪勿言笑了一下,说:“不碍事的。你把我送回皇恩寺,我自有办法疗伤。别人是救不了我的命的。”
此刻的汪勿言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他只有听从大般法师说的话,转身寻了一根铁钎,奋力将锁住铁栅栏门的那把大锁撬开。
抱起大般法师的时候,大般法师示意汪勿言工地的那边还有受伤的人。
“还有谁也受伤了吗?”
“在那边的围墙下,有一只受伤的白狐。你先去救他。”
“这儿怎么会有白狐?”
“你先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去做。”
汪勿言只好又将大般法师放到地上,快步朝对面黑糊糊的围墙下跑去。而那几个瘾君子躺在工地的空地上正睡得鼾声大作。
汪勿言疑心大般法师是被这几个人打伤的,但是看情形又不大象。他已经顾不上考虑这许多事情,径自来到一处长着蒿草的围墙根下,果然看见一团白晃晃的东西躺在草丛里。那团白晃晃的东西看见汪勿言跑来,轻轻地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低吟声。
汪勿言不敢怠慢,走近一看,果然是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夜色的暗光中,这只白色的狐狸的眼神显得既痛苦又无助。
汪勿言将受伤的白狐抱起来,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