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不打了。老表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是吧?”
说着把打了一半的麻将往麻将桌上一推,下了椅子涉上一双半旧的皮鞋,将麻将桌上的几张毛票揣上就走。
这时那个女人跑出来,朝莽三喊道:“莽三,你个吃货,嘴巴关紧点,别三两马尿一下肚就把什么话都说了。班房里的门可是给你开着的。”
莽三回头对女骂道:“就你聪明?瓜婆娘!”
女人很不服气地冲莽三吐了一嘴的瓜籽屑。
莽三一个人在前面只管走他的路,将一件半旧的西服搭在肩膀上,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很是桀骜不驯,仿佛根本就没有把汪勿言和田爷爷放在眼里。
田爷爷越看这小子越气,忍不住在后面狠狠地‘呸’了一声。
2010-11-12 14:24:00
莽三回过头,斜瞟了田爷爷一眼,说:“幺爷爷,你有什么看不惯的只管说,在后面吐我的口水算什么?我会不乐意的。”
田爷爷骂道:“我们田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败类!”
莽三说:“田家为什么就不可以出我这么一个败类呢?”
田爷爷气得胡子都快翘了起来。
汪勿言连忙打圆场说道:“你们爷孙俩就别一个钉子一个眼的了。”
莽三这时又对着汪勿言说:“还有你这个汪庄主。别以为你现在有两个钱了就在老子面前装大摆谱。老子根本就不吃你这一套。抢了你的钱是你活该倒霉。我不象幺爷爷,有点好处就让你收买了。其实你给幺爷爷的哪是什么好处。那么大一把年纪,你不让他好好享享清福,倒让他给你守山庄的大门。你把他当什么了?”
汪勿言被莽三教训得无言以对。
田爷爷再也按耐不住,顺手抽了一根路旁的竹竿就要朝莽三打去。莽三边躲边说:“你打,你打,你打了我后果自负。”
汪勿言又连忙把田爷爷挡住了。
田爷爷恶狠狠地骂道:“狗日的杂种!”
莽三不理会田爷爷的咒骂,依旧在前面歪歪斜斜地走路。
2010-11-12 18:10:00
看着莽三吊儿郎当的样子。汪勿言觉得一个人无赖倒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境界了。
田爷爷却在后面骂骂咧咧开了,从莽三穿开档裤的时候一直数落开来。
莽三走在前面死乞白赖地说:“我说你岁数大了你还不承认,罗罗嗦嗦个没完了。不过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汪勿言就对田爷爷说:“田爷爷,你就少说两句吧。”
田爷爷还是气咻咻地道:“不是看着他是姓田的份上,老子才懒得说他呢!狗坐轿子不受人抬的东西!”
莽三索性在前面边走边吹起了口哨。
汪勿言也觉得这个小子真是欠修理了,于是他的心里有了主意。
进了井水山庄,汪勿言并没有把莽三带着去见安惠和陈老师他们。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山庄里的一笼桂花树下,然后招呼了服务员泡了两杯茶过来。
莽三顺脚勾了一张椅子塞到屁股下坐好,用莫明其妙的眼神看着汪勿言。
汪勿言对莽三轻笑了一下,说:“其实你小的时候我对你印象还是挺深的。倒是你现在的样子我一点也不认识了。”
莽三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哪儿还认识我们这些草民。”
汪勿言笑道:“你又说见外的话了不是。”
莽三笑笑,说:“找我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这人不喜欢转弯抹角的。”
汪勿言说:“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爽快劲。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个工地,缺人手。我想请你去帮我看着点。”
“我这人好吃懒做惯了,干活我可不干。”
“我哪儿是叫你干活呢?我只是让协助我的一个兄弟在工地上转悠转悠。每月给你开一千块的工钱,外加一包五块的烟,包吃包住。”
莽三听了汪勿言的话,眼睛顿时就有了光彩,不大相信地说:“有这好事?”
汪勿言说:“我跑茶铺里把你找来未必还骗你?我吃饱了撑的?”
莽三审视了汪勿言半响,说:“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啊!你看,我昨天晚上抢了你的钱,还威胁了你。你不光不跟我计较,还给我安排这么个好差事。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你该不是想用什么软套套来套我的吧?”
汪勿言笑道:“你说这话就不耿直了哟。我说实话。要是换着别的谁,我昨天晚上就报警了。我是真的看在我们当初是在一个村子的份上。你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我也不强求。”
莽三故作聪明状地沉吟了一下,说:“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干!我不干就太不是人了不是?”
汪勿言说:“我先申明,我可没有强求你的。”
莽三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罗罗嗦嗦的就没多大意思了。”
汪勿言说:“好,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丑话我必须要先说在前头,我让你去的地方虽然是工地,但也是正规的公司制度管理。你闲散的毛病在那儿可就得收敛起来了。第一个月要先押半个月的工资。中途无故不干,你那半个月的工资我可不会给你的。”
“没事,不就是少点自由吗?看在钱的份上,我受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说定了。老子还真的做梦都想到城里去闯闯了。成天在这穷乡僻壤里呆着,还被那个老婆娘天天缠着,还真是有点烦了。”
汪勿言这时说:“也是,我觉得你和那个半老徐娘不清不楚的厮混,还真不是个事儿!”
莽三呸了一口说道:“谁愿意和她厮混了呀!这不是她随时来纠缠我的吗?哪个男人不好这口呢?除非他身体不行。我也好这口不是,好这口就得花钱不是?可是我又没有弄钱的门道,所以就只有将就和那个老婆娘玩玩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听了莽三的话,汪勿言觉得这小子无耻得也真够彻底的了。要好好治治这小子的决心就更加坚决了。
于是汪勿言说:“我看这样吧。你现在就到我的工地上去。我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你。”
“这么急?你不是说还要请我喝酒的吗?”
“酒我随时都可以请你喝的。你先去工地上熟悉一下情况再说。”
莽三笑笑,又神秘兮兮地说道:“问你个问题,汪哥。”
汪勿言说:“你说。”
莽三坏兮兮地笑着小声道:“听说城里发廊里的小姐一百块钱就全套服务,还吹拉弹唱的。是真的吗?”
汪勿言正色道:“你小子先把钱挣着了再说!别成天就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男人,成家立业才是根本。你能混一辈子?”
莽三作出心悦诚服的样子说:“汪哥教训得是!我这就回家收拾东西去。”
汪勿言说:“去吧!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这时的莽三一脸喜不自禁的样子,屁颠屁颠地回家收拾东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