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连忙解释道:“姐姐你怎么连我的醋也吃啊!我是察觉出来的,不是感觉出来的。我用词不当了。”
紫铃笑道:“我知道。考念一下你。”
娟子娇啧道:“姐姐的心眼越来越多了。”
紫铃脸上满是狡黠的笑。
这时娟子说:“大般爷爷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帮无双姐姐呢?”
紫铃说:“我怎么知道大般爷爷是怎么想的。一会儿处处袒护无双姐姐,轮到无双姐姐出事了,又一点也不着急了。”
娟子说道:“我还是想去帮无双姐姐。”
紫铃说:“我也是。要不我们今晚再来?把他也叫上。”
娟子撇了一下嘴,说道:“片刻也离不开了。姐姐你中邪了。”
紫铃说道:“你再胡说看我不理你了。”
娟子说:“好了,不逗你了。快帮我找手镯吧。”
两人说着又往乱坟岗的深处走去。
孟淘和月牙的失踪对汪勿言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而月牙的杳无音讯更是让汪勿言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荒凉。他在处理公司事务的时候总是莫明其妙地发火,完全失去了一个老总应该具备的修养和耐性。
他现在也难得再出去过什么夜生活,总是早早地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完毕,然后就开着车回家,把手机也关掉,一副要与世隔绝的样子。
回到家的汪勿言也不看电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音响听音乐。他把尘封了很久的班得瑞的CD到书房理全部搬了出来,搁在茶几上,挨着个的听。
要说安惠也真够贤惠的。汪勿言在家里是不大喜欢拾缀东西的人,他喜欢听碟,但不大爱惜碟,听了总是不大收拾。当他现在突然能够静下心来听碟的时候,到书房里翻找他的精神食粮,才发现妻子安惠的细心。安惠把所有的碟都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架上。
汪勿言的内心滋生出一阵感激。
安惠也知道汪勿言一定是遇到难事了,不然汪勿言不会有这么反常的表现。汪勿言不说,安惠也不问。除非汪勿言自己主动找她说。在这一点上,他们夫妻间已经形成了很好的默契。
安惠每天从学校里下班顺带接了孩子回来。汪勿言已经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家里的客厅里听音响了。他把客厅的落地窗帘全部拉上,光线很暗,似乎害怕见到光亮,想一个人躲在没有人看得见的角落里。
安惠总是把儿子汪思羽哄进房间里,害怕他打搅汪勿言,自己做事也是轻手轻脚的。
安惠有安惠的想法,她之所以能够沉得住气,是因为她觉得汪勿言不管在外面遇到了多难的事情,只要他知道回家了,就已经是万幸了。
安惠甚至真的希望汪勿言在事业上受到重创,让这个已经快要飞掉的男人彻底回到这个家,安安心心地守着她和孩子。
现在的安惠再也不希望她的男人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了。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她相伴终身的男人。
而现在她的男人终于回家了,安惠感到一种欣慰。
所以安惠把汪勿言照顾得更加细致。
安惠没有回家的时候,汪勿言毫无节制地抽烟,当安惠回来的时候,他就将烟灭了。他和安惠说很少的话,陷落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在听音乐还是在思考问题。
其实安惠是在边做着家务边观察着汪勿言。她感到自己的男人躲在暗处在舔吮着伤口。她的男人一定是受伤了。
这种平静沉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四五天了,安惠和汪勿言依旧没有进行正常的沟通。
也许是汪勿言拒绝沟通。
安惠的心里感到非常的失落和不安。
夜依旧周而复始的来临,汪勿言还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安惠当然也不会打搅她,将儿子安顿好睡下后,又把备课本带进了卧室里轻轻地掩上房门。
深陷在黑暗中的汪勿言依旧没有找到突围的出口。他的脑子非常乱。
公司里白天处理了的事务他不会再去想,可是此时的他的脑子里却不能够不想孟淘和月牙,还有无双。
孟淘和月牙的失踪始终揪扯着他的心。而无双的杳无音讯使他的心就像一间搬空了所有家什的房子,整个空了,深透着一股凄凉和冷清。
当又开始听《布列瑟侬》的时候,黑暗中的他流泪了。他再次陷入了无力自拔的感情纠错之中。
他又想起了无双!
他白天抽空到黄金别墅去了两次。他打算在那里面住下,等着无双的突然出现。但是他又落荒而逃了。因为一躺倒在那张曾经和无双有过无数次缠绵的宽大的床上,他的就会备受思念的煎熬和折磨。这样的折磨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回家。这时的家成了汪勿言避风的港湾。
但是这个港湾依旧不是他的归宿,他的心还在漂泊。尽管他的感情世界里已经风雨飘摇,但是他还在企盼,还在思念。
所以他在黑暗中流泪了。
这时,一双有些泛凉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头。黑暗中的汪勿言慌忙擦拭了已经挂在眼角的泪水。
安惠温顺地在他的旁边坐下来,轻声说:“勿言,你已经这样闷了五天了。会闷出毛病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汪勿言拍拍安惠的手,故作轻松地说:“我没事的,和过几天就好了。已经快理顺了。”
“要不放弃吧!”
“放弃什么?”
“你在外面丢不下的东西。我们现在有儿子,有房子,够了。”
“你不懂,老婆!苦心经营出来的东西,是不可能轻轻说一句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你的公司很难吗?”
汪勿言点点头。
安惠没有再说什么,把头轻轻靠在汪勿言的肩膀上。
汪勿言轻声对安惠说:“快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呢。不早了,已经十一点过了。”
安惠说:“你让我靠靠吧!靠在你的肩上我就觉得踏实。”
汪勿言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的心依旧在黑色的空气中悬浮着。
就在秦睿在月半弯酒吧品着酒的时候,紫铃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秦睿,于是似笑非笑地走过去。
紫铃的个儿很高,身材很好,朝秦睿走过来的时候有种风摆杨柳的婀娜之状。
秦睿这时才想起紫铃给他的名片。他居然很容易的就把这张名片给忘了。看见紫铃朝他款款而来,他的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他自己也迷糊怎么就会把这个事情忘了呢。
其实开始的时候秦睿是没有把这件事忘了的。而且还很闹了几天心。有几次他都拨了紫铃的电话号码。想想还是没有勇气把确认键按下去。秦睿在这方面的自控力出奇的好,他觉得自己这么平白无故地给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女孩子打电话算个什么事呢?
在和女孩子用手机联络感情这档子事上,秦睿的确还很不在行。电话还没有打过去,自己倒先胆怯了。总觉得自己会窘迫得没有话说,反而尴尬了。所以秦睿索性就把紫铃的电话号码彻底给料一边了。
现在紫铃从天而降,他有种有负皇恩浩荡的感觉,脸先红了。
紫铃还没有走到秦睿的跟前,就用修长的手指开始指点秦睿的额头,脸上却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
秦睿不好意思地朝服务小姐招了手,服务小姐就快步地走过来。紫铃和秦睿坐了个照面,漂亮的眼睛始终看着秦睿,就是不说话。
秦睿被紫铃看得老大地不自在,向服务小姐要了一杯百利甜酒。
可是紫铃并不买秦睿的帐,她却轻描淡写地向服务小姐要了一杯轩尼斯白兰地。秦睿用有些不好理解的眼神看着紫铃。
紫铃这时朝秦睿嘟噜着嘴小声说道:“没信誉的家伙。”
秦睿抱歉地笑笑说:“本来以为在这儿可以直接碰见你。可是你没来。我这几天可是天天都来。”
紫铃冷笑一声道:“嗬!还巧舌如簧了。”
秦睿的脸更红了。忙说:“不是没主动给女孩子打电话的经验吗?”
紫铃盯着秦睿的眼睛,说:“编,编,我听着。”
秦睿无可奈何地傻笑了。
紫铃眨了一下眼睛,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一脸高傲地小声嘟噜道:“才不稀罕你打电话呢!”
秦睿依旧笑得很尴尬。
这时紫铃突然很正经地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