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3-29 10:30:00
“黑子这家伙别看平时闷身不吭的,实际上胆子比我还大,见我不开枪,伸手就把散弹枪夺了过去,对着那乌鸦就是一枪,由于距离近,散弹枪威力又不小,乌鸦一下子被弹珠打飞出去好远,坟包上的草皮也被掀翻了一大块。”
“谁知道这一枪可惹了大麻烦,那坟包竟然只有上面一层草皮,里面全是蛇,拥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蛇团,黑子一枪不仅掀开了一块草皮,还轰烂了好几条,支离破碎的蛇身落了一片。
我听到这里,浑身鸡皮都起来了,这场景确实诡异,荒林之中,一座孤坟,坟头上蹲只乌鸦,枪声响起,乌鸦惨死,坟上的草皮被掀起,露出一坟包的蛇来,这太他妈像电影里的情节了,只应该存在人类的想象力之内,实在不应该真实的在人间出现。
蒙战继续道:“虽然我们兄弟俩一向胆大包天,当时那场景我们两一见也有点发蒙,吓得乌鸦也不要了,对看一眼,拿着枪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山脚,上车一发动就窜回家了。”
“一路上,兄弟俩默契的谁也没有提那事,但我看黑子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很是难看,我自己的脸色估计也好看不到哪去,一直到家,倒没有发生什么事。”
“谁知道当天晚上,就出了事儿,那天我就有预感,总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所以就没回家,正好张叔和叔叔去喝酒了,也不在家,我就和黑子叫了两个菜,哥俩也喝上了。”
“黑子刚喝两盅,忽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道:“你这小子,好生大胆,敢在我白常太爷的地盘上撒野,不给你点苦果子吃,你也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说完忽然伸说揪住自己的耳朵,将自己摁在了地上。”
2011-3-29 10:31:00
“我一看吓了一跳,不知道黑子这是玩的哪一出,也没敢出手阻止,急忙掏出电话来,就给张叔打了过去,张叔正喝着呢,听我这么一说,二话没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黑子这时候已经完全平趴在地上,脑袋奋力向上昂起,两眼发直,舌头不住伸缩,双手并拢合于双胯上,两腿也并在一起,正伸长了脖子拼命的在地上扭动身躯,努力向前游动,象极了一条蛇。”
“我再傻,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黑子这肯定是中邪了,得在张叔回来前,先阻止住他再说,这样在地上游动可不是事,脖子昂成那样,谁吃得消啊!一想到这,我急忙上去想按住黑子,谁知道那家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翻身,双腿一弯一扫就把我甩一边去了。”
蒙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我们一眼,这大夏天的,外面日光闪耀,骄阳似火,但我却浑身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蒙战说的太吓人了,虽然我心中一再告诫自己,蒙战肯定是在说瞎话吓唬我们,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渗得慌。
老六估计也吓得不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强笑道:“战哥,你就使劲吓唬我们吧!但别指望我们会相信,反正等会我们和蒙先生一对质就知道实情了,你们叔侄俩都有一个相同的潜质,可以去当说书匠。”
蒙战苦笑了下,说道:“别说你们不相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自己都不相信。”说完咽了口吐沫,又继续道:“兄弟自幼练习技击,虽然不敢说能有多大能耐,但身手也算敏捷,但就在我被黑子甩开,一翻身爬起来这会功夫,黑子竟然已经窜到了门外,就用那个像蛇一样的姿势,游到了门前的一棵树上,脚已经离地有三四十公分了,还在继续向上移动。”
“我立刻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黑子的腰,硬将他从树上拖了下来,摁在地上,刚刚按住,黑子忽然阴阳怪气的说道:“还不快松手,你小子也想倒霉吗?难道我白常太爷才几十年没出来走动,就没人把我放在眼里了?”我哪里敢乱说话,只好使劲摁住黑子,不让他乱动。”
2011-3-29 12:59:00
“黑子一向没有我力气大,但那天完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见我不松手,一扭之下就将我再度甩飞了出去,说实话,我连黑子的动作都没看清楚人就飞出去了,接着眼前一黑,我就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张叔和叔叔都到了,黑子则已经爬到了树上,盘在两截扁担粗的树枝上。”一听说黑子“盘”在树枝上,我心起疑惑,看了蒙战一眼,蒙战见我看他,知道我的意思,点了点头,加重语气道:“你听的没错,是盘在树枝上,一条腿勾住一根树枝,另一条腿悬挂着,鞋子还掉了一只,就这样光着脚,双手依旧并拢在胯上,身子扭曲到最大限度,用肋骨和胯围之间的软组织,夹住另一枝树枝。”
说着话,蒙战伸手拿起书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简单画出一个扭曲到极致的人形来,将笔一丢,伸说指着道:“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是我却画不出那种诡异的气氛。”
我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画中那人,腰几乎呈现出九十度的斜对折弯曲来,一腿勾一腿悬,头还奋力向上昂着,姿势怪异到了极点。虽然我知道现在有些玩瑜珈的能练到柔若无骨的程度,但那也只是极少数人,还得数年的苦练才行,但黑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瑜珈高手,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蒙战继续道:“张叔则坐在树下,拿着干篾黄,正在飞快的编扎,不一会就扎出一个纸人的形状来,随手地上拿起几张白纸,一支毛笔,半碗糨糊,几色颜料,就用手粘糨糊,刷刷刷将白纸糊好,拿起毛笔,想都不想,提手就画。”
“片刻过后,一个活灵活现的纸人版黑子就画了出来,只是小了几号而已,叔叔则赶紧递过香烛黄纸,米碗烛台,张叔点上香烛,燃起黄纸,跪下边磕头边喃喃道:“白常天龙大仙慈悲,小辈年幼无知,不识大仙神威,万望大仙慈悲为怀,放了黑子一马,特令黑子向大仙赔罪了。”
“说完话,跌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喝了一声:“疾!”一片黄纸旋转飞起,竟然飞到树上的黑子身边,前头掠到脚,削下黑子几根头发,还割破了黑子的脚面。”
“张叔招手接住黑子的头发,拿起纸人,送到黑子的下方,几滴鲜血从黑子的脚面上滴落,正好滴在纸人背上。”
2011-3-29 14:59:00
“张叔将那几根头发沾了沾血迹,粘在纸人头上,又伸拇指沾上血,分别在纸人的印堂穴、檀中穴、丹田穴、左右太阳穴、双手劳宫穴、双脚涌泉穴一共九处大穴上的位置各点一下。”
“这一系列动作那真是快如闪电,张叔双眼精光四射,面上神色肃穆,口中念念有词,腰直腿绷,双手如飞,简直和平日里那个反应迟钝、沉默寡言的张叔完全两样。”
“说也奇怪,张叔点完血迹,手一松,那纸人落在地上,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竟然没有倒下,张叔又大喝道:“还不向白常天龙大仙赔罪!”那纸人随之一呆,双膝竟然像活人一样缓缓跪了下去,对着依旧盘在大树上的黑子磕起头来。”
我听到这里,只觉得后背凉嗖嗖的,再也不愿意相信了,故意“哈哈”大笑了两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才开口说道:“蒙大哥你说的也太玄乎了,纸人都是干篾黄编扎的,怎么可能弯腿跪下,腿一弯不就折断了吗?更加不可能还会磕头了。”
蒙战咋吧下嘴,也笑道:“我知道这事说出来也没人信,你们几个就当故事听吧!”伸出舌头舔了下厚厚的嘴唇,滋润了下,征询似的问道:“后面的事,还要不要听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大相信,心里又害怕,但人都有一个特点,越是害怕越是想知道,越是神秘越是能引起人的求知欲,明明知道这些怪力神异不大可信,但还是想知道究竟还会发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