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夏不停猜这猜那时,叶三却一直沉默不语,除了一直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样子,神色也有点古怪。叶夏问他,他也没有多说,只叫叶夏不要多猜,还是先等叶奶奶醒了再说。
经他一说,叶夏想起了戒戒还呆在叶奶奶那里,赶紧起身跑过去看。
先前吃晚饭的时候,叶夏他们过来厨房这边吃饭,戒戒却仍是不肯离开叶奶奶那里,坚持不懈地扭着身,跳着舞,唱着歌,勾引着那些虫卵,倒是一副锲而不舍的样子。
怪只怪那些虫卵实在太小,就算数目不少,也远远难以满足它越来越大的胃口。
叶夏他们到了叶奶奶房间,却见戒戒停了唱歌,竟在床上绕着叶奶奶不停地转着圈,时而还朝着叶奶奶叫上一声,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个意思。
叶奶奶却跟原先没有两样,仍是昏迷未醒,她身上打着的几支金针,烟老头在离开时间便已收去,不过叶奶奶此时睡相平稳,肤色也恢复了正常,脸上也不见痛苦之色,跟叶夏刚见到时一样。
戒戒绕着叶奶奶,不停地转着圈,也不停地叫唤着,始终不见停下的意思,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叶夏他们也不知道戒戒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却总觉得有些诡异。
而且到了后来,戒戒爬得越来越快,叫声也越来越急,甚至于它的身子也有了变化,除了轻轻颤抖之外,也在一点点的变红。
叶夏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只是叶夏却也有些急了,他猜想戒戒可能是在想办法除去叶奶奶中的降头。可是听烟老头说,叶奶奶中的这什么死降却不是随便能治的,一个不慎,便会危害叶奶奶的性命。
他也十分犹豫要不要阻止戒戒。
就在这时,戒戒却突然停了下来,静站在床的右侧,停止了爬动,也停止了叫唤,傻傻地看着叶奶奶,愣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它才转过了头,朝着叶夏这边叫了起来。
只可惜叶夏却不明白它什么意思。
见叶夏没什么反应,戒戒也便停止了叫唤,又慢吞吞地爬到了叶奶奶的左侧,来到叶奶奶鼻子跟前。
又呆立了一会后,它朝着叶夏这边叫了一声,却突然抖动身子,有节奏地叫唤起来,重新唱起了歌。
过了片刻,叶奶奶地鼻孔里又滚出了几个颜色各异的虫卵。
戒戒也便暂时停了下来,在利索地吃了那几个虫卵之后,又继续抖动身子,唱起歌曲,一副敬业的样子。
不过叶夏却想起烟老头离去前的叮嘱,他想了想,今天烟老头和戒戒已经引出了那么多的虫卵,只怕也应该差不多够了。
想到这里,他便过去抱戒戒。
那料戒戒却是不依,被叶夏抱起,打断了唱歌后,它显得有些不悦,尖利地朝着叶夏叫了两声,而后挣扎着爬了下去,继续对着叶奶奶扭起了身子,唱起了歌。
等叶夏再去抓它,它却闪了开去,快速爬到了床的另一边,先示威似地朝着叶夏叫了一声,而后又继续朝着叶奶奶唱起歌来。
这次叶夏也不敢任它顽固下去,毕竟关系到叶奶奶的性命大事,百般无奈之下,他拿了各种各样的食物,以转移戒戒的注意力,不过这些普通食物却根本引不起戒戒现在的兴趣。
直到叶三去了自己家里拿了瓶白酒,才勉强将戒戒从床上吸引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叶夏照烟老头的嘱咐,让戒戒引了三次虫卵,一次持续一个小时。
第三天,又让戒戒引了四次。
不过对于做事情向来习惯持之以恒的八戒大老爷来说,它也很有些不满意每次它‘唱歌’还没唱得尽兴(其实关键是还没吃过瘾),叶夏小子便要来打搅阻止它。
不过看在叶夏小子拿出酒来补偿,八戒大老爷还是勉强原谅了他。
两天下来,戒戒也喝了不下五瓶一斤装的二锅头,叶夏也不得不重估它的酒量。
所幸的是,戒戒在焦家呆了那么些天,并没因为喝过那些高级白酒而养叼了胃口,或许对于它来说,五粮液也好,人头马也罢,其实与二锅头并无多大的区别。
在这两天,叶夏他们也是寸步不离叶奶奶的房间,连晚上睡觉,也是在叶奶奶房间打了地铺,二十四小时看护。
只是叶夏和叶秋都不知道,在这两天,每到半夜时分,等他们睡熟了之后,戒戒便会悄悄爬到叶奶奶床上,然后像上次他们看到那样,绕着叶奶奶不停地转着圈,一边还急声叫唤着,身体也一点点地变红,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倒有点像电视里放的那种道士围着香案转圈做法一般。
只是每到中途,它便好像受到了什么不可见的阻碍,突然停住,然后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叶奶奶,看上半天,最后又是有些失望似地叫上一声,无奈地爬下床,回叶夏身边睡觉。
在这两天,叶奶奶除了一直昏睡,没有太大的异常,却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发作过。只是虽然她一整天都挂着吊针,输着液,但在两天时间里,她整个人还是明显地消瘦了一圈。
到了第三天,叶夏他们也开始翘首等待烟老头回来,因为烟老头离去时曾说过,最多三天,不管他有没有找到帮手,一定会赶回来的。
其实叶夏他们也曾疑惑过,烟老头为什么要亲自跑去找帮手。要知现在这个时代,通讯无比方便,按理来说,要找个人,只要打个电话就行,自不必像烟老头这样麻烦。
叶夏和叶秋私下也猜想过,烟老头要找的什么茅山道的高人会不会是隐居在深山老林的白胡子老头,也没有电话可打,所以烟老头必须亲自去找。
到了中午,叶夏他们正在吃午饭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了烟老头的声音,“到了,到了”。
听到烟老头的话,好像已经将帮手找来,叶夏他们顿时欣喜万分,放下碗筷,准备迎出去。
不过烟老头却已闪身走了进来,笑呵呵道:“吃午饭拉?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他旁边那个人却咯咯笑道:“我对午饭没兴趣,我只对帅哥有兴趣,你说的帅哥呢?”
叶夏他们见到跟着烟老头来的这个人,却是不由愣在那里。
只因对方并不是叶夏他们所猜想的什么白胡子老头,却是一个看去不过三十,穿着身玫瑰红色旗袍,上下凹凸有致,身材火爆的女子。
女子见了叶夏两人的窘态,却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连说有趣有趣。
就连那烟老头也似不急的样子,看着叶夏和叶秋,呵呵傻笑着,一边又摇着头,一副开怀样子。
笑了一会,女子掐掉手上那半支烟,脸色也再次严肃起来。烟老头则干咳了两声,叫叶夏他们快打盆干净的水来。
虽不知道要水有何用,叶秋也不敢多问,忙应了一声,跑出去打水。
女子则转头看向烟老头,说道:“烟老,应该正是你推测的死降。”
烟老头笑了笑,点了点头。
女子却又看向叶三和叶夏,问道:“躺床上的是你们什么人?”
“她是我奶奶。”叶三和叶夏不由愣了一下,而后叶夏抢先回道。
女子哦了一声,而后又问叶夏,叶奶奶最近是否跟东南亚一带国家的人打过交道,或者说是否认识东南亚的人。
叶夏摇了摇头,也不是很明白女子为什么要问这个。
女子见叶夏疑惑,便转头看了烟老头一眼,解释说叶奶奶中的是南洋降头术,而且是很厉害的五毒降头中的死降,在大陆,除了少数几个人,也绝无其他人会这等手段。
而且女子说大陆会这降头术的她也都认识,觉得这几个人也绝无来害叶奶奶的可能,所以照她推测,这次害叶奶奶的人也绝对是大陆外的人。
她说要解叶奶奶所中的降头并非难事,但问题是没有找到真凶,叶奶奶很有可能会再次遇害。而降头术盛行东南亚一带,所以她才会问叶夏他们是否跟东南亚一带的人有什么关系。
叶夏却是一头雾水,他可从没听说过叶奶奶和外国人有关系,于是只好转头看向叶三。
叶三却是不置可否,说他具体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敢乱猜,还是等叶奶奶醒了再说。
女子点了点头,虽有疑惑,也不再多问。
这时,叶秋终于端了满满一盆水,气喘吁吁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