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情过于诡秘,徐家夫妇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深埋心底,并没有告诉女儿,不过徐婉对于他们的供养却是数十年如一日,靠着这个孝顺的女儿,两个人安安乐乐的颐养天年,度过了异常舒心的晚景。
日期:2009-11-06 08:55
499.错租
气咻咻地将一张红纸拍在桌上,神色不善的中年人指着上面“空屋招租、租金从惠”八个大字扯开了嗓门:“这是不是你亲手写的?”
“是倒是,不过……”
“既然这样,为什么又反悔不肯出借?太可恶了!”
“咳咳,不是这个意思,您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仅限堆放杂物,谢绝人家居住……写得再明白不过了呀。”
“我不管,总之既然你贴了招租的招牌,我就借定了这三间房子,至于用来住人还是堆物,那是我的事!”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张东广只觉一个头变两个大,自己确有空屋出借不假,但那两间祖上留下来的老屋其实打很早以前就一直闹鬼,出借了几次都把房客吓得落荒而逃,据最后搬离的那户人家说,曾经清清楚楚地见到墙上有吊死鬼现形,所以才一直空锁至今。如果不是这两年生意不顺,最近老妻又卧病在床,家里处处等着钱用,自己也绝不会起念将这屋子出借。
因为怕闹出人命,所以张东广还特意在招租的纸贴上写明了只能堆放物件,不能有活人居住。
谁知不到一天功夫,就来了这样一个夹缠不清的主儿,磨勒了半天,死活闹着要搬进这套鬼屋去,自己又不好向对方明说这几间房子闹鬼,一时之间真不知怎么打发来人。
大概是看自己的软磨硬泡不起作用,那个中年人一下子变了脸:“其实根本就不用你同意,我自己一样住得进来,到那个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哼!”
伴随着这样的狠话,中年人露出了狞恶的笑容,就在那一瞬间,张东广分明看到他的脸容起了变化——满面黄糁糁的茸毛,眼珠由黑变红,鼻子尖突,口中也露出了长长的獠牙。
“我的妈呀!”尽管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张东广还是把对方的变化尽收眼底,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黄大仙之流无疑,也不知为了什么他对自家的空屋情有独钟(难道是我房钱开得太便宜?)。现在事实明摆在眼前,即使没有经过张东广允许,黄大仙要住进那几间空屋去也真是轻而易举的事,据说这种东西都是十分小心眼的,到时候找起自己麻烦来,自己区区凡人怎么招架得住?再转念一想,既然对方是黄大仙,那么住到鬼屋里应该没有什么妨害吧?如果能借黄大仙的手把不干净的东西驱除掉,那倒也不失为是一件好事。所以张东广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再坚持租屋不能住人,而是几乎伸双手赞成对方入住。
“算你聪明!”见张东广识时务服了软,那个中年人满意地站起身,将一包碎银扔在了桌上:“这是定金,明天我就搬进来。”
第二天一早,房子里果真有了人声,张东广忙恭恭敬敬地备好酒牲礼品,亲手捧到了楼下,一备善颂善祷之后,张东广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此行的重点:“嗯——这个,先生,请问……”
“房钱是吧?还会赖了你不成?先从定金里扣好了,余下的等月底来收吧!”楼上传下了那个中年人不耐烦的声音,吓得张东广吐了吐舌头,连声应着退出了房门。
果然正如张东广预料的那样,这次鬼屋不但在阳光煌煌的白天安静无事,就连阴森的夜晚也没有任何惊响,迥异于前几任房客住不上三五天就哭爹喊娘逃出门来的情形,看来这位神通广大的房客已经完全震摄住了屋中的缢鬼恶灵,真是可喜可贺!
月底很快就到了,张东广如约来到房前,可是无论他怎么敲打房门,房中人始终没有露面。
难道是想赖掉这笔房钱吗?踌躇再三,张东广还是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房内空无一人,从器具上堆积的灰尘来看,似乎至少也有十来天的功夫没人打扫了。
该死!看来世道艰难,连黄大仙也学会逃帐了。
一边在肚子里嘀咕着,张东广一边走上了楼梯。
才走到转角处,张东广就推翻了自己的论断——一具尸体正直直地吊在二楼转角处的房梁上,当然,那是一具狐狸的尸体。看来黄大仙在与吊死鬼角力中还是不幸吃了下风,最终仍被迷惑着投了缳。
唉,就象人们常说的那样,强扭的瓜不甜,这次则更糟糕,连整块瓜田都被铲平了!如果这位黄大仙早知道如此下场,是否还会强凶霸道地硬嬲着住进去呢?倒是张东广,哀声叹气了没几天又高兴起来,因为那张狐狸皮正好可以做成一付上佳的厚褥子,用来给老妻暖床呢!
日期:2009-11-07 20:56
500巨盗齐舜庭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俺们献县的传奇黑帮大哥齐大不?就是那个一直通缉在逃到死也没归案的那个齐大。咱们今天讲他的一个同族,齐舜庭。
这个齐舜庭比齐大更为剽悍,武功更为高强。
也不是在哪个杂技团学的啊,这小子拿绳子绑刀柄上,这个杀伤范围就大了,十米以内,拿刀一撇,你就受伤了。撇不准也没事,不是有绳子吗,他往回一扥(读den一声,猛地一拉的意思),扥回来接着再撇你。
所以跟着这个齐舜庭混的小孩都管他叫“飞刀”,嗯,齐舜庭嫌这个绰号太平庸太OUT太没神采太缺乏辨识度了,自己给改成了:
“鎶翫啇丆煶騛朷媞漃瘼”*。
齐舜庭有个邻居叫张七(张七:配角的名字都这么惨吗?),这个齐舜庭没事就欺负这个张七,把他当孙子使。齐舜庭的车没处停,就看上张七家的房子了,强行低价买来要改成车库。
张七不愿意啊,你想想啊,一平米给16块钱……不愿意,不愿意你也得搬,齐舜庭手下那些小混混成天上你家连唬带吓的,说是不赶紧搬走你家里人指不定谁要倒霉。
这张七有老婆孩子啊,跟这伙人还能纠缠得起吗,不得已只能是带着老婆孩子搬迁到外地去。可这究竟往哪搬啊?外地也无亲无故的,这张七啊,来到土地庙跪在土地公公的像前,含着眼泪儿说:
“小的让齐舜庭这伙B社会逼得走投无路啦!我把这拖把里在这儿,往哪边倒我就往那边去吧!一切听天由命,希望老天能给我指条明路!”
拖把倒了,指向东南方向。张七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头,拉扯着一串老婆孩子,噢,就一个老婆,一串孩子,迈步朝东南方向出发了。
咱回头说齐舜庭,以齐舜庭为首的具有B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在四年以后终于被打掉了。要说齐舜庭一伙被打也是活该,整的太大扯了,连运钞车都劫,中央都震怒了,一卡车一卡车的武警解放军往献县地区秘密开进。
要说这个齐舜庭能当B社会老大那是真有乃祖齐大的遗风,go-vern-ment拉那么大架势可还是让这个齐舜庭逃脱了。
咱也不知道是咋跑的,特警武警解放军把献县围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个活人,就是条狗想出去没身份证都不行啊!
齐舜庭逃出献县后,记起来有几个狱友是在北方沿海混码头的,他琢磨着现在对他这个打击力度在国内是没法混了,就想找那几个狱友偷渡到国外去。
要说人家齐舜庭人家这专业素质:昼伏夜行,不坐车不乘船,一抹儿步行,遇到有人烟的地方就翻山越岭地绕行。这一路全靠摘野果偷老乡的玉米马铃薯生存。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这天晚上,总算挨到天津地界了,齐舜庭远远的似乎看到地平线闪着一条白色的亮线,那是海洋啊!这一下子看到了自由和希望就近在眼前,可饥渴交迫的齐舜庭终于瘫倒了地上再也走不动了。
不远处,似乎有一处灯光,齐舜庭挣扎着爬了过去,拿脑袋撞门。一个少丨妇丨出来开门,一看齐舜庭吓得吗呀一声,一身的长毛这什么动物啊!噢,是胡子和头发啊,打哪来的野人啊?
齐舜庭挣扎着说:
“大姐,我不是动物也不是野人,我我,我其实是个精神病……现在又好了……总之,我一个多月没吃正经东西了,求求大姐给我点吃的,给口水也成啊!”
少丨妇丨心还真好,说那你就到屋里歇会吧,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说实话,这时候齐舜庭都感动了,心说这世间还是好人多啊,我下辈子也不他妈当B社会了……齐舜庭在少丨妇丨家的屋子里正感慨呢,就听房门砰地就被踹开了,一下子干进来五六个小伙子,后面跟着那个少丨妇丨,指着他高声说:
“就是他,齐舜庭!”
这要是搁平时呢,这五六个人根本也不是齐舜庭的对手,可现在这齐舜庭都快饿死个屁的了,哪还有还手的力气?
齐大被大伙捆了个结实,少丨妇丨徐徐走过来瞪着齐舜庭,眼神跟刀子似的:
“齐舜庭,你看看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