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检查手段确实要多一些也高明一些,医生听了战友的自述,首先给做了一个CT,CT做下来,却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医生又给打了封闭,内服药外贴的膏药开了不少。战友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与你长期从事搬石头的重体力劳动有关系。
回去后药要按时吃,该贴的膏药要贴。应该会好的。
从县里回来之后,战友的手臂疼痛的程度似乎是好了一些,表现是不再痛的五心烦躁,吃不安睡不眠。
战友妻子高兴的说到底是县医院,那儿一瞧就好多了。战友也说那当然。不然怎么叫县医院呢。
又过了头十天时间,战友准备再次去矿山上石头了。农村人没有那么娇贵,不是痛的那么狠,那一天四五十块钱的收入就象是一块强磁铁一样吸引着他。想想也是,战友前后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去上石头了,那就是说他家应该是两千多块钱没了。
或者说,比人家少挣了两千多块。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一笔账。
那天夜里睡下时情况还是不错的。
有点痛,但不厉害。半夜时分,战友的手臂不知为什么又痛厉害起来了,哼哼声的一直在床上辗转到天亮。战友妻子这下急了,心里害怕丈夫手臂里别是长了什么怪东西。
起来之后就收拾东西要去部队医院。部队医院离我们那个县不远,一百多里。是病家在县医院解决不了问题的情况下常去的一家医院。
在部队医院,该进行捡查的项目,全都检查到了。什么CT核磁共振,都做了。医生最后的结论是,什么毛病也没有。
既是什么毛病没有,手臂如何长时间那样的疼痛?战友奇怪,医生也奇怪。
战友的手臂就那么痛着。无病,却莫名的那么痛着。
时轻时重,总是不见好。这一拖又是三两个月过去。战友给这手臂整的苦不堪言。
农村里,像战友的这种情况,早就有人在那说是“撞着什么了”。战友妻子好几次在野地里烧纸给“撞”了她丈夫的鬼神。一般说,要是被什么“撞”了,烧一次两次纸,也就自己好了。
除非不是被“撞”了。这个战友,在他妻子烧了好几次纸之后,还是没有好。他们夫妻俩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战友住的这个村子不大,只头十户人家。 一天,一个外大队的人来战友住的这个村子走亲戚,谈笑之间从亲戚那知道了这件怪事,这人就说什么乡什么村有一个人,对付这些个事情很有点名堂。听说他就整好了不少怪病。
不如叫他去找那个人看看。或许他能把他的事情也整好了呢。
病急乱投医。
何况战友这样的情况。夫妻俩很快就找到那个地方去了。那地方确实有那么一个人,而且他们到他家的时候,他家里八仙桌前还正坐着一个看古怪病的人。
只是那个人看上去有些说不出的神神道道的味道。战友对他说了手臂疼痛的情况和到四个地方看的情况之后,那人只伸出手来把那战友的手臂从下到上慢慢捋了一把,沉吟了一会,问他,你是不是在你家的什么地方打了木桩?战友夫妻俩听那人这么一问,心里都是一惊,连忙说是的是的。我们家房子那边有一个池塘,我们因为孙娃子小,不放心他,打了木桩编了竹篱笆把靠房子这边的塘沿拦起来了。
那人点点头,说是了。你回去以后把木桩子浸在水里的那一截都摸一摸,你的手臂就不会再痛了。因为你打的木桩有一根打在了你的手臂经络上,所以你才痛。
那是你再看多少家医院都是看不好的。因为你打了好几根木桩,我不知道是哪一根打在了你手臂的经络上。所以叫你都摸一下。
回去照我的话做,不好的话,你来掀掉我家堂前的这张八仙桌。
战友夫妻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战友去摸水里的木桩,一根根摸下来,那手臂的疼痛真的一点点在减轻。到夜里上床睡觉,战友的手臂就是一点都不痛了。
半年多来,战友第一次睡了一个实在的觉。
战友手臂的事,是我去年去战友家玩,战友夫妻俩抢着告诉我的。他们说,这事真古怪。
不能不信这世上有古怪事。
日期:2009-08-04 01:37
391蛇与人
六八年下半年,我刚刚参加工作。分配在基层公社。不过不是在公社革委会上班,而是在社直的一个单位。
我工作的那个公社很小。面积小,人口少,公社的小街不过是社直几家单位位置所在形成的一条丁字路。我上班的那个单位,就在丁字路的那一横的中间。
六十年代,房屋的结构都是砖土的,并且形式大都一致的简朴。我上班的那个单位,就是三开间的类似民房的房子,据说,还就是租用的民房。三间房子里面,中间一间和右边的前半间是七字形对外营业的木柜台,后半间住着单位出纳。
左边一间的两个门,对着柜台。这左边的一间,原来是单位会计一家住的。我分配去了以后,这一间房子便用土坯隔开了,临道的小半间,给了我住,会计一家住了后面的大半间。
单位的头是当地人,家住在五里路之外的一个村子上。头是每天来回跑路上班的。
估计三间房子很有些年头了。
无论内外,都显得很陈旧,好多地方都有剥落,露出了青砖和黄泥。尤其是我住的那小半间的墙根下面,有一个斜向外面的洞口,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怕怕的感觉。唉!那是过去的年代,要是现代人,那还不早就吵着要换房子了?不过话讲回来,现在也很难再看到这类房子了。
除非是特别贫困的乡村。
我曾经在万籁无声的夜晚听着老鼠的吱吱声叫下床举着煤油灯蹲在那个洞口仔细观察过,我怀疑那是一个很大很深的老鼠洞。
我总是有点担心,哪一天里会不会从那个洞里钻出一窝的大小老鼠,然后在我那个半径不到两米的房间里上窜下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情形,一定是很吓人的。
一天,我终于忍不住的对单位的出纳,一个带着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离婚女子说了我的担心。她听了,先是一笑。说,老鼠哪里没有?、、、、、、我房间里老鼠更多!可是接着她又神情十分古怪的对我说,你那个房间墙根下面的洞,才不是老鼠洞呢!、、、、、、我听了心中不由一惊:还不是老鼠洞?!不是老鼠洞那又能是什么洞?!难道在那个深洞里藏着比老鼠更疹人的什么东西吗?!、、、、、出纳看我瞠目结舌的紧张样子,笑了笑,说你也别怕。
你房里的那个洞,其实是一个蛇洞。你还没有分来的时候,这一大间不都是会计家住的吗,有一天,房间里不知从哪里进去了一条大蛇,会计爱人拎着一瓶在外面冲的开水一脚踏进房间突然看见大蛇的时候,吓的她掉了魂似的大叫起来。会计慌了,不知爱人出了什么事,来不及从柜台里转出来,一个翻身就从柜台跳出去冲进了房间。
那蛇见人进来,贴着地面慢慢的滑向墙根往洞里钻,会计不加思索的拎起爱人刚冲来的开水对着蛇就浇了上去,那蛇负痛,扭动着身体直钻入洞中去了。也是这个时候,会计一家才知道墙根下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洞原来深的能钻进去一条大蛇。当时会计爱人看着那条被浇了开水的蛇钻进洞里以后,就责怪丈夫不该用开水浇它,说,要是烫死了在洞里以后这房间还不臭的人不能住了?要是没有烫死它,以后蛇出来报复又怎么办?会计说爱人讲鬼话。
蛇又不是人,哪里还有什么会报复的事情。
会计爱人说你怎么能烫它呢?它走了不就算了?还烫它?你这事做的、、、、、、唉!会计我说个老实话吧,是我想到平时难得看见一点油晕,要是烫死了它烧烧不是一锅好菜?他爱人说再馋也不能想它的肉吃!
出纳说我你分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你房间里闻没有闻到过臭味,腥味?我耸耸鼻子,说好像没有闻到过。我说要是那条蛇死在了那个洞里,恐怕就不只是我一个房间能闻到臭味腥味了。
她一摊手说,那蛇可能就没有烫死!要是烫死了,肯定要臭的!我说蛇这种小动物是有灵性的。我在学校时有一天晚上去上厕所,看见厕所旁边的草丛中躺着一条蛇,等我从厕所出来,看见那一片草丛竟然像是被阵风犁过一样的起伏着,一个同学尖叫着说快来看!快来看!来了好几条蛇把那条蛇抬走了!当时的情形是,那条蛇被架在几条蛇的身体上,几条蛇慢慢的从草丛中滑走了。我曾经为蛇的这种互救精神感动了好长时间。
也许这就是几十年过去我仍然记得这件事的原因吧。我又说了一句,蛇是有灵性的。出纳看看我,说是的。
你没有惹它,它就不会来惹你的。话是这样说,但我住在那样一个曾经有蛇出没过的房间里,心里总是有点怕怕的。原来是怕钻出一窝大小老鼠,现在是唯恐哪天撩开蚊帐翻开被条时会触到蛇那冰凉冰凉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