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楼梯上的时候,我想到的是我摔下去的样子,脸皮蹭着每一阶楼梯,血洒的到处都是。
这就是我多年来的楼梯恐惧症。
看着我每次小心的扶着楼梯生怕摔倒的样子,同事大笑,人家都是怕电梯,因为是密闭空间啊,那有怕楼梯的啊。
可是我的恐惧与日俱增,甚至母亲曾经定义说这和害怕毛毛虫一样,长大了就好了的幻想也没有兑现,对此她不以为然,说那就等到你自己做母亲那一天吧,你会坚强很多。
而今天,在眩晕中,医生说我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可是我未婚。
孩子的父亲拒绝和我同来检查,拒绝承认这个事实。
生平第一次,我下楼梯没有扶扶手。我的手尴尬的插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我的眼睛看着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肚子,慢慢的走下去。
“桀桀桀——终于——”我听到一阵忽远忽近的怪笑,还有一句模糊的终于什么什么之类的话,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看到昏暗的楼梯上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冰凉的手迅速的握住我的脚踝,一使力我的重心就朝下载了过去。
我的眼睑,我的脸,我的头——摩擦在凹凸不平的楼梯上面,就如千百次我的极噩预感一样,当我从眩晕重站起来的时候,楼梯上果然都洒满了我的鲜血。
昂然的站在那里,我笑了,血流满面的我笑的象夜叉一样。
可是我的双手紧紧的护着我的小腹——那一刻的下意识中,我已经决定了,什么是比我脸面和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害怕过楼梯。我的女儿也不害怕,象我一样坚强。
日期:2009-07-07 12:36
324抛锚
夜里,霓虹灯闪。
杨梅搂着林落从豪华别墅里走出来。他们的表情甜蜜蜜。
街道上车水马龙。他们沿着道边惬意地散步。
杨梅看了眼林落送的的钻石手表,说:“落,我想去超市。”
林落情意绵绵地点头。
恰巧是绿灯。林落拉着杨梅快步穿过人行横道。
这时一辆大卡车闯过红灯撞上了了林落。杨梅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阵风带倒了。
林落的身体绞进了车轮,被拖了很远。
卡车因此抛了锚,停在路边。地上鲜血成河。
当pol.ice赶到时,肇事者已逃之夭夭。
经检查,车牌是伪造的,且没发现任何指纹,显然是一宗蓄意谋杀。
杨梅醒来后悲痛欲绝。
林落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人被通知参加,也没人知道他被葬在哪里。
几天后,杨梅接到一个从公共电话亭打来的电话。
对方低沉地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杨梅的心颤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秘密?可笑!你到底是谁?”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诡异,“关于林落的……死!”
杨梅转了转眼珠,阴冷地说:“我马上拨款二十万到你的账户。
对方阴冷地笑笑,“二十万就想打发我?一百万!”
杨梅气急败坏地喊道:“一百万?想得美!”
对方的语气强硬起来,“一百万,一分不能少,而且要现金!否则……”
杨梅的柔和地答道:“好!”
挂掉电话,杨梅照了照镜子,邪恶地笑起来。
又是深夜。
李水搭上一辆红色的记程车。
他打量了下司机。平成人的长相,远比他想像的平凡。
车子快速地穿梭着。
李水掰着手指略有所思地说:“哥们,这一带你应该很熟吧!”
“还可以吧,跑出租的就对路有感觉。”
“我听说前段时间这片死了个富商,好像被卡车车轮碾成了肉酱。”李水的语气阴沉沉的。
“哦,这种车祸多了去了。”司机的呼吸异常平稳。
“据说是谋杀!”李水的声调升了许多,仿佛很兴奋。
司机斜了他一眼,“鬼知道怎么回事。”
“哥们,告诉你个秘密!”李水弱弱地说,“其实我看到了那个开卡车的人。”
司机的手抖了一下,闪过了前面逆向驶来的一辆车。
“那你怎么没去指正他?”|
“因为我想亲手杀了他!”|
“为什么?”司机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接着说:“你,你找到他了吗?”
司机的手心出了很多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
这时一辆摩托车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撞来。司机眼疾手快奋力转动方向盘,拐上了道边的一个大土堆。
车子抛锚了。
那个地方就是超市外面的街道,林落被撞死的地方。
“真晦气!”司机嘟囔着。
没办法只有先铲平土堆才能发动车子。
于是没有工具的他们徒手扒开还算蓬松的沙土。
“你觉不觉得这里相当熟悉?”李水碰了碰他。
“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真的?”李水的眼睛露出凶光,“因为……”
这时泥土里露出布料之类的东西,像是衣服。
他们继续扒着,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接着显现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司机惊呆了,吓得坐倒在路边。
李水阴狠狠地说:“因为是你杀了他,用车轮碾岁了他的身体!”
“你胡说什么?”司机浑身颤抖起来,汗珠如雨。
“你还想抵赖,谁指使的你?你还知道些什么?”李水从怀里抽出一把尖刀刺向司机。
司机转身慌不择路地跑上了街道。一辆车撞飞了他,一辆卡车碾碎了他的脑袋。其实他想说,我只是打了个恐吓电话,想骗点不义之财而已。
只是李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杨梅从超市的玄关走出来,快步走到李水的身边。
“他就是那个打恐吓电话的人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威胁我利益的人都得死!”杨梅咬牙切齿。
“那我的二十万?”
“我现在就给你!”
还没等李水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已刺入了他的心脏,很快停止了呼吸。
杨梅狂妄地笑着,“谢谢你帮我杀了林落。
不过我只愿独享他的遗产。总有一天你也会威胁我的,然后向我索要更多的钱。”
其实最可怕的是拜金女人的心!
这时,土堆里伸出一只人手,满身血污的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用生硬的普通话说:“老板,俺的二百块啥时候付啊?”
杨梅的眼珠又转了起来,露出邪恶的笑容。
日期:2009-07-07 12:53
325懒
我最近很懒,什么都不想干,也许是思想受到了打击。
由于金融危机,我被公司裁下了。满街都是找工作的人,我年过四旬、没有学历,没人肯给我工作。
我每天只吃泡面,躺在床上看无聊的肥皂剧,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钱包越来越瘪了,可我却越来越懒了。我知道这样不行,可我又能怎样?
当钱包里还剩下十块钱的时候,我着了慌,翻出手机,给那些所谓的朋友挨个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借些钱帮我度过难关。
令我恼怒的是他们不是说些“最近也难”类似的话来婉拒我,就是听见我的声音就挂了电话。手机里还剩下王强的号码,那可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稳了稳情绪,按下拨号键。
当王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我激动得热泪盈眶。“抱歉,我帮不了你!”“你忘了我曾经怎么帮……”没等我说完,通话中断了。忘恩负义的小人,都他妈的吃爷喝爷的行!我狠狠地合上手机,甩了出去,机身成了两半。
没办法,我迈动沉重的双腿在街上闲逛,期待捡到些意外财物。逛了一天,饥肠辘辘的我只弄到了两张皱巴巴的一元钱,我跑到小餐馆要了一小碗馄饨,香喷喷的。
接连几天我混得更惨,就快到了沿街乞讨与恶狗挣食的地步。
可我的思想比双腿还懒惰,丝毫没有再找一份工作的想法。
12月26日,我连床都爬不起来了,我觉得我快死了,我逼迫自己记住这一天,记住死前的一切感受。
这时,王强来到了我家。
他雪中送炭般给我送来了四沓钱。我睁开虚弱的眼睛看着他,心里满是感激。我问他:“钱是哪来的,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钱?”他迟疑了下说:“先拿着用,别管那么多。
谢谢你曾经那么的帮我!”临走前他给我叫了份外卖。我流泪了,连衣服都浸湿了。
我拿着一沓钱逛了一整天超市,买了许多速食品。
我确实是个懒人,连饭都懒的做。有时我想就我这样的懒人还会有人帮助,真的是奇迹。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然懒散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也许我不应该再看电视了,可我就看了。
电视里报道了一条市里一家银行被抢劫的新闻,罪犯就是王强,我确信那是他,因为镜头给了他很多特写,他还在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