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回房后刚钻入被窝,江超修便听到床前有窸窸索索的声音,不禁心中一喜:自己入睡前紧闭门窗,寻常人如何进得来?那狐女也甚是情热,不等江超修起身相迎,已然纵体入怀和他紧紧纠缠在了一起,两个人也顾不得说话,便自在床上狎昵起来。
要说狐狸精果然是不同凡响,冶荡之状层出不穷,江超修虽然老于花柳之道,也不禁飘飘然如登极乐世界。
一晌贪欢,不知不觉已经天色微亮。正欲小憩一会的江超修见曙光初起,便俯身想好好欣赏一番美人的娇容。
可定睛细看之下,江超修不由失声惨叫起来!
——身下哪里是白天所见的那个美女?只见枕上枯发如霜,一张老脸黑陋可憎,褶子打得连眼睛都几乎找不出来——竟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妪媪。见江超修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那老妪裂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嘿嘿笑道:“我家狐娘子嫌我好吃懒作,把我贬到隔巷独居,没想到竟能承蒙君子垂爱,所以我才不惜冒耻自献,愿以后与相公生生世世结为恩爱夫妻……”
想到自己居然是和如此丑怪的老妖怪狂欢了一夜,江超修恶心得几乎当场便晕了过去,怒吼一声,还没来得及拔出拳头,那狐妪已经化作一缕青烟从窗棂钻了出去。
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江超修的气恼可想而知。
本来还暗自庆幸黑夜之中无人知晓,谁知从这天起,那狐妪每到入夜便坐在墙头之上,不是软语相唤就是对着他吃吃发笑,弄得此事无人不晓。江超修无奈,只好托人在远处另找一间书斋搬了过去。
等车夫扛完行李,江超修刚要上车,忽然就见当初所见的美女又从隔巷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自己的老师,两人从车边走过,正好有几句对话随风飘入了他的耳中:
“……甥女,以后别从这边巷子走了,听说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边路近嘛,再说反正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日期:2009-06-26 00:27
307一念之善
有一个姓聂的人,到西山深处扫墓,将返家时,因是昼短夜长的寒天,很快就天黑了,他怕山中有老虎出没,就拼命地赶路。后来看到山腰有一座破庙,急忙地跑进庙里,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于是就想在此暂住一宿。忽然听到墙角有人说:‘这里不是人住的地方,你得赶快离开。
’聂某问他为何会待在此种暗处。对方回答:‘我是个吊死鬼,在此等候替身。’聂某听后毛骨悚然,非常害怕。
后来就说:‘与其冒险出去被老虎吃了,宁可被鬼害死,我就跟您共宿吧!’鬼说:‘不走也行,但是阴阳不同道,你抵不住阴气的侵袭,我也会受不了阳气,都会不得安定;我们各占一个角落,不要互相接近就好了。’
后来聂某问鬼为什么要找替身。鬼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希望人们自杀。
像忠臣殉国、烈女殉夫,虽然是横死,但与寿终正寝是一样的,不必要找替身。而那些受环境逼迫到穷途末路,已无求生之路者,上天也会念其情非得已,于是量其平生善恶,让他去投胎,也不用找替身。倘若还有一线生机,或因一点不平之事就忍受不了,或是想藉此拖累别人,就轻率地投缳自尽,这就违背天地生养万物之心,所以必定会惩罚他等候替身。
这种囚禁幽暗之处的时间,往往要到上百年或上千年。’
聂某问鬼:‘不是有诱人当替身的事情吗?’鬼回答:‘这种事情我是不忍心做的呀!凡是上吊的人,如果是为了保全节义而死的,灵魂就从头顶上升,死亡过程特别快。若是因忿怒嫉妒而死的,会从心脏以下出去,死亡过程会比较慢。
在尚未断气那一刻,所有气脉倒流,肌肤像要裂开一般,痛得有如刀割,胸膈肠胃中像烈火烧烤,难以忍受。经过了十几刻钟,灵魂才脱离肉体。想到这种剧苦,当我看到有人要上吊时,便会立刻阻止,怎忍心诱人来当替身呢?’聂某就对他说:‘您存有这种善念,一定会生天的。
’鬼说:‘这个我不敢妄想,惟愿一心念佛忏悔宿业罢了!’不久,天快亮了,再问已无回音,仔细一看,鬼已不见。后来聂某每次上坟祭拜时,也都会多带一份供品与纸钱祭拜他,同时会有旋风回绕左右。一年之后,旋风就消失了。
心想,定是一念之善使他脱离鬼道了。
日期:2009-06-26 14:16
一个感人故事,转过来没有看过的读一读吧。无语了
那年,我在豫南一个劳改农场服刑,有一次送来一个太康犯人,当他看到别人的家人隔三差五的来看望,他十分羡慕,于是便往家里写信,每月几块钱的劳改金都用在买信封和邮票上.可是,半年过去了,他的家人还是没有来,最后他终于急了,给家里写了一封绝交信.
他的爹娘就他一个娃儿,其实早就想来看他了,只因为家中实在太穷,两几十元的路费都借不来.当他们接到娃儿的绝交信的时候在也坐不住了,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虑和准备,决定去看儿子.
他们把家里的板车弄了出来,仔细检查轮胎有没有漏气.感到没有啥大问题了,就把家里仅有的一条稍新点的被子铺到车上,然后向劳改农场出发.在路上,老两口始终保持一个拉车,另一个在车上休息,谁累了谁歇,但板车不能停.他爹不忍心让他娘累到,就埋头拉车,被催的急了,才换班歇歇.
因为走的路远,他爹的鞋子很快就磨露了.出现这种意外他们当初可没有想到,当他娘给他爹挑扎在脚中的刺时候,气的直摇头,嘴里不住的叹气,可是路还是要赶,从清晨到晚上,一直走到天黑看不清楚东西才找个木棍把车一支,两人在大地里睡一会.等天刚蒙蒙亮,又开始赶路‘‘‘‘‘‘就这样,100多里的路程,他们走了三天两夜才到达.
劳改农场和监狱不一样,在那里,一个犯人的家属来看望,一圈犯人围着看情况,早以司空见惯,所以,太康犯人的家属来看望时候,我和很多犯人都在场.
那天我们得知老两口从百里之外徒步来看儿子,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了!尤其看到那双磨破的鞋中探出的黑色脚趾,围观的犯人都掉了泪,连管教干部也转过身去擦眼睛.这时,只听"扑通"一声,太康犯人重重地跪在了爹娘面前.
"见此情景,我们赶忙上去拉他,可无论如何,他就是跪在地上不起来.管教干部说话了,谁也别管他他也该跪了."说完撇下太康犯人,硬拉着老两口到干部食堂,并吩咐做饭的师傅赶快做些汤面.片刻工夫,满满两大碗汤面端了上来,看样子老两口是真的饿坏了,也没有多推让,也不往椅子上坐,原地一蹲,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就把面条吃的精光,直吃的满头大汗
吃完之后,管教干部又过来了,手里握了一大把零钱:"大爷,大娘这是我们几个干部凑的120元钱,钱不多,算我们一点心意."然而不管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收,嘴里还直念叨:"这就够麻烦的了咋能要你们的钱呢."他们转过身对仍在地上跪的儿子说:"娃儿,你在这里千万好好改造,等明年麦收了,我和你爹还来看你‘‘‘‘‘‘"
他爹远远地退到一边,用象砂纸打多的手,拿根木棍在地上乱画.
本来,一般家属看望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管教干部觉得老两口来一次不易,就尽量放宽时间.最后,他们无声地端详了娃儿好久,才依依不舍的上路了。临走的时候又费力从板车上拖下了一个大麻袋.说是娃儿在这干活改造怕他吃不饱,给他留点吃的,等儿子饿的时候慢慢吃‘‘‘‘‘
看着老人一步三回头渐渐远去的背影,太康犯人还在地上跪着,满面泪痕.我心里一阵发酸,同时也纳闷,这么一大麻袋都是什么吃的?既然他们带吃的了怎么还饿成那样?正好有两个同是太康的犯人,上前帮忙拾起麻袋.其中一个不小心,手没有抓住麻袋的扎口,"砰"地麻袋摔在地上.一下子,一堆圆圆的东西欢蹦乱跳的滚了一地!我仔细一看,满地骨碌滚动都是馒头,足足有几百个!大的,小的,圆的,扁的,竟然没有一个重样的----显然,它们并非出自一笼,而且这些馒头已经被晾的半干了。
看到这些,我的脸好象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火辣生疼!在"道上"曾以"铁石心肠"著称的我,刹那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就在太康犯人的身边,我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举动好象具有感染力,只听"扑通扑通扑通",在场所有的犯人,也都齐齐地跪了下去!
我不敢想象,老两口徒步百里看儿子的情景.更不敢想象,老两口是怎么挨家挨户讨要这么多的馒头!最让我心痛的是,怕儿子一时吃不完再坏了,他们一人拉车,一人在车上晾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