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都传闻,瞎子刘养的神鸡有灵鬼护身,能看透生死,更能预知前程。而瞎子刘在算命前,用手扶三下墨镜,再抹三次镜片,则是他在请鬼上(鸡)身。
一时间,城里的士绅,山里的棒子,趋之若鹜地赶到小巷,找瞎子刘算命。让神鸡算一次命,要花上五块银元,靠着神鸡,瞎子刘真的是日进斗金。
只有一个姓张的过路乞丐看出了蹊跷。
乞丐张早年为了讨口,曾经去过云贵川交界的苗寨,在苗人那里学到了一种叫做腹语的不传之密。有了这种本事,就算不张开嘴巴,也能通过肚子发出和常人说话一样的声音。乞丐张知道,瞎子刘的神鸡根本不会说话,所有的话都是瞎子刘用腹语说出来的。
乞丐张还精通易容之术。他和瞎子刘长得一样高,差不多的胖瘦,戴上一顶假发,贴上几块膏药,在脸上造出几道皱纹,只要再戴上墨镜,他就能将自己装扮得和瞎子刘一模一样。他早已经观察瞎子刘很久了,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出瞎子刘扶墨镜、抹镜片的动作,不露半点破绽。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乞丐张带着一柄剔骨刀潜进了瞎子刘家,将瞎子刘绑在了椅子上后,他没动嘴,用腹语对瞎子刘说:“你的那一套我都懂,以后我就是你了。我和你惟一不一样的就是,我不是瞎子,我比你更能享受这美好的生活。”
瞎子刘知道自己就要死了,面如死灰,用腹语说道:“你刚才说的这番话,三年前我曾经对另外一个用腹语算命的人说过。
不过,我敢保证,你最终一定会和我一样……”他的话没说话,剔骨刀就割断了他的脖子。
乞丐张扮作瞎子刘的模样,从瞎子刘的尸体上取下墨镜,戴在了脸上。对着镜子,他模仿着瞎子刘的动作,用手扶了三下镜框,又用手指抹了三下镜片。
就在这个时候,墨镜镜架“啪”地一声响,乞丐张只觉双眼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两支钢针从镜架里射了出来,正好射进乞丐张的眼珠中,这下他成了真正的瞎子。
他这才明白了瞎子刘在临死前那句话的意义。
从此之后,变成了瞎子的乞丐张,在算命前,都会用手扶三下镜框,再用手指抹三下镜片。
三年后,当一个懂得腹语的读书人准备割断乞丐张的喉咙时,他也对那个读书人说:“我敢保证,你最终一定会和我一样……”
日期:2009-06-11 23:59
237短篇
祭
一个男人深夜敲开了一家丧葬用品店,说要挑一些东西烧给他惨死的老婆。
店主热情地接待了他,经过仔细挑选,他最终买了一些元宝和蜡烛。
不过才过了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说要换一些冥币。
店主觉得很奇怪,但还是很友好地同意了。
谁知不久男人又敲开了店门,一脸很抱歉的样子,拿出冥币说想换一些纸衣服。
店主还是保持着耐性,答应了他。
半个小时后,猛烈的敲门声再次惊醒了店主,他不耐烦地打开了门,发现男人站在门口。
他说他想再把买的东西换成纸房子。
店主终于爆发了,生气地说:“你到底想买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想啊?!”男人也生气了,愤然转身对着街对面喊:
“妈的,干脆你自己进来选好了!”
越狱
在地狱呆得无聊,熊猫和黑熊、北极熊准备越狱。
第一天, 熊猫走到鬼门关门口,对鬼卒说:“我是黑白无常,我要去执行公务。”鬼卒敬了个礼,熊猫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二天, 黑熊走到鬼门关门口,对鬼卒说:“我是黑无常,我要去执行公务。”鬼卒敬了个礼,黑熊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三天, 北极熊走到鬼门关门口,对鬼卒说:“我是白无常,我要去执行公务。”鬼卒抬手就给北极熊一个嘴巴子:“敢骗老子,人家执行公务的人都戴黑墨镜!”
中奖要求
有个鬼抽到了大奖,可以当着阎王的面提出三个有关投胎的要求。
鬼想了想说:“我投胎以后,要住大房子,睡大床。”
阎王很和气地说:“好说。”
鬼继续说:“晚上睡觉还要有美女作伴。”
阎王又说:“好说。”
鬼最后说:“我这辈子要不愁吃不愁喝。”
阎王说:“好,都依你。”
鬼正高兴,就听见阎王说:“到女明星家当蚊子去吧。”
日期:2009-06-12 00:22
238婴灵
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身着黑衣的罗智绕着那幢孤独的别墅走了三圈,终于发现别墅二楼的一扇小窗户是开着的。看到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狞笑。
罗智无声无息地走到那扇窗户下,从背包里取出一根前端接有铁钩的绳索,使劲向上抛去。
铁钩卡在了窗台上,他拉了拉绳索,很结实。罗智将面罩拉了下来,遮住了脸,只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眼睛。
一分钟之后,罗智已经沿着这条绳索攀爬上了别墅的二楼,通过那扇打开的窗户,站在了别墅里的地板上。
没错,罗智是个小偷。当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后,就决定要干一票大买卖。在一个肮脏便宜的小旅馆中,他看到了一处别墅区的地产广告,然后循址找到了这里。
夜晚,别墅区里只有一幢别墅黑漆漆的,没有亮灯,似乎昭示着这是一幢主人不在家的空房。
在别墅里,罗智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取出了手电,刚准备打开的时候,忽然间,听到屋里某个角落传来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哇——哇哇——”
罗智大吃一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刚才的声响,就像是婴儿在哭啼一般。
罗智想打开手电,偏偏别墅外传来了汽车驶过的声响。窗外,一辆豪华的房车正缓缓从驶进邻近的一幢别墅围墙里,车灯所发射出的光芒,也透过那扇打开的窗户,投进了别墅里,依稀映射出房中的状况。
这是一间很小的卧室。
墙壁上挂满了充满童趣的图画,房中一角,有一个硕大的玻璃鱼缸,鱼缸中有一条丑陋的大鱼正缓慢游弋。那条鱼的眼睛非常大,圆鼓鼓的,就像铜铃一般,死死地瞪着罗智,眼神里充满愤懑,仿佛一眼可以看穿罗智的五脏六腑。罗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鱼缸旁,有一张小巧的婴儿床,护拦上挂满了铃铛、气球与玩具直升飞机。护拦中,似乎有个肉乎乎的小东西,正躺在里面。罗智正想仔细看一眼的时候,车灯的光线已经消失了,屋里陷入一片无可救药的黑暗之中。
而在这时,屋里又响起一声清晰的哭啼:“哇——哇哇——”
不用说,屋里有个婴儿。罗智不免有点担心,他心想,一个婴儿是不可能独自在家里的,屋里应该还有婴儿的父母。而婴儿在深夜里哭泣,无疑会将他的父母引来,这可不是罗智想见到的结局。
他皱起了眉头,眼睛陡然圆睁,眼中射出了狰狞的光芒。为了防止手电射出的光柱被外面的人看到,他没有打开手电,摸索着走到了婴儿床边,伸手向背包里掏去。片刻之后,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卷强力胶带。
罗智在婴儿床里摸了一下,带着塑胶手套的手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圆滚滚、肉乎乎的婴儿,皮肤很是嫩滑。他拉开了胶带,朝婴儿的鼻孔与嘴巴蒙了上去——罗智信奉一条真理:要想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
睡梦中的婴儿,显然不知道大难临头了,根本哼也没哼一声,就没有了声息。
罗智慢慢退到了门边,很冷静地拉开了门。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微,但门轴还是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吱嘎——”仿佛一声叹息,又仿佛婴儿临死前的呻吟。
退到了卧室外的走廊上,关上了门,罗智这才放心地打开了手电。
在手电的光圈中,他看到走廊靠墙的一边,摆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玻璃鱼缸,每个鱼缸里都养着一条相貌丑陋的大鱼。大鱼悠哉悠哉地游弋着,摇头摆尾。罗智有点好奇,正想仔细看一眼鱼缸中的大鱼时,手中的电筒却突然熄灭了,走廊上变得一片漆黑。
罗智不禁暗自在心中咒骂,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在他正准备换一个手电的时候,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了一个声音:“哇——哇哇——”是婴儿哭啼的声音,非常清晰,就像是在罗智的耳边响起一般。
走廊上怎么会有婴儿哭泣?刚才那个婴儿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吗?罗智不禁有点心惊肉跳,借着刚才打开手电时的印象,他向走廊尽头一扇开着的门窜了过去,钻进屋里,关上了门。
在这间小屋里呆了好一会儿,没听到走廊上再有其它什么动静,罗智这才放心地打开了身上备用手电,发现自己竟呆在一间狭窄的洗手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