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说附近晚上最近有不干净的东西。”车子经过了一个火葬场,司机顺便说了一句。
“那你不怕吗?”小丽边问,边伸腐烂的双手。
“不怕,我没做过亏心事。
呵呵,”司机憨憨的笑了笑。
“你常来这里吗?”小丽做好了袭击司机的准备。
“不,刚刚准备回去歇了,看你一个人挺不放心的,所以……呵呵。”
“您真是个好人。”小丽一楞,变回之前的样子,微笑着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司机。
两人聊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这么黑?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谢谢。”小丽付了车费,下车走开。
车子没有发动,小丽知道司机担心她,于是小丽蹲了下来,用腐烂的手指在车上写了几个字:
您是个好人,以后别再走那条路了。
写完以后,小丽站了起来,看见了司机惊恐的脸。
“不好意思,吓到了你,我刚刚在帮鞋带。”小丽抱歉的看着司机。
“哦,没……事。呵呵”司机舒了一口气。
小丽随便走进了一个门洞,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又走了出来。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妈妈。
“到底怎么样了?”
“还是没等到人。”
“天亮前再不找到替身,你就别指望投胎了。”
“无所谓,哈。”小丽挂上了电话,哼着小曲走出了小区。
日期:2009-06-08 00:23
185赛车
军约了华赛车,在这之前,他把心爱的战车好好修整了一下,他要赢,一定要!这样不但可以赢得车神的名誉,而且那1万块奖金也可以用来给女朋友好好过个生日。
高速的入口上,军和华的车并排停着,两人坐在车上,尽量的压低身体,头盔下两双英气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谁也不轻视谁,谁也不服谁。
“准备!1……2……3,GO!”身材娇好的赛车女郎挥下黑白格子的旗子。
“轰!轰!”两人的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
军和华几乎不分先后的行进了,在快要进入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军突然觉得自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无论怎么加油门,车子始终提升速度,而且越来越慢,眼看着华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进入弯道,军愤怒的大叫“三字经”。车子瞬间恢复了正常……
军刚准备加大油门追赶上去,“轰!”一声猛烈的爆炸声音,跟着他看见火光染红了弯道一头夜空。
军赶紧进入弯道,弯道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巨石,白天的时候还没有的。华的车子躺在巨石前,燃烧着,华躺在不远处,浑身是血,不挺的抽搐着。军赶紧下车,向着华跑了过去,突然,华的车爆炸了,军下意识的抱头蹲了下来……
没一会,交通警和救护队的人都赶到了,军如实的把一切告诉了他们,除了自己的奇遇。
第二天一早,军来到交通部交了罚款,并准备领回自己的战车。在车蓬里,军看见了自己的战车,他走过去,爱抚着战车,回想着昨天的一切,突然,他惊愕的发现在两侧的排气管上各有一个手印,很深,看起来象是曾经有人用手用力的抓着……
军回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奇遇,抬头看了看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对不起,谢谢。
日期:2009-06-08 00:25
186梅子
在梅子成熟的季节,小镇上的居民总会看见她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在小镇的巷子里慢慢地走着,篮子里放着一些已经熟透的梅子。她小声地喊着,梅子,卖梅子。
她的脸上和身上经常有伤,人们知道,那是她父亲打的。
她的父亲经常打她,有时候仅仅是为了一声鸡叫,或者是稀饭里的一粒沙子。她不敢反抗,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忍受着屈辱。
她很瘦弱,不能下地干活。
她家里很穷。她家是佃户,父亲辛辛苦苦的种地,收成的一多半却要交给地主家。土地是很贫瘠的,她经常饿肚子。
幸好山上有几颗梅子树。梅子快要成熟的时候,她总会在树下等着。成熟一颗就摘下一颗,摘下的梅子放在竹篮里,如果攒够一篮子,她就会提到小镇上卖掉。
卖梅子的钱一多半交给父亲,剩下的钱她悄悄藏了起来,她想要买一根头绳。她的头发很漂亮,乌黑,柔顺。她却没有头绳。
梅子就要卖完了。她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数钱,几枚铜板她数了很久。已经攒够买头绳的钱了。
买红色的还是买金黄色的呢?她皱着眉,抿着嘴,很认真地在想。还是买金黄色的吧,她想到,金黄色是梅子的颜色。
身后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她一下站了起来。
一个很清秀的年轻人站在门口,他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含蓄的热情,笑着说道:“我买梅子。”
她脸红了,看着自己的鼻尖,小声说道:“一个铜板买十个梅子。”
他展颜一笑,说道:“我都要了,你跟我进来拿钱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充满了磁性。
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响,小声说:“好的。”
院子很大,空落落的,长满了荒草,踏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都有回音。看不见别的人,角落里有很多的蜘蛛网,几只巨大的蜘蛛在上面爬来爬去。
房子是木头的,很粗硬,也很晦暗,没有家具,只有两张很大的椅子摆在房间的正中央。她忽然觉得害怕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钱去。”他笑着对她说。
“嗯。”她又低下了头,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很快就回来了。
“给你。”递到她手里的是一袋钱,还有几件很漂亮的绸缎衣服,衣服上还搭着很多条头绳,金黄色的头绳,梅子的颜色。
她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嘴微微张开,露出她雪白的牙齿:“不,不用这么多的。”
他一直在端详她,彷佛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你的头发如果扎起来就更漂亮了。”
这句赞美的话使她笑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很久。他拿起了她的手,她忽然紧张了起来,目光往外一扫,小声说:“天不早了,我,我得回家……等下次梅子成熟的时候……我再来。”
树上的梅子却没有成熟。
她的头发扎了起来,金黄色的头绳,很好看。树上的梅子却都是青的。她摘了一个,咬了一小口,很涩。
看着空空的篮子,她缓缓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她开始摘梅子。
青青的,涩涩的梅子。
他和她站在窗前。
他们都没有说话。荒草在寂静的空气里,竟然散发出温暖的清香味道。她的脸又红了,低声说道:“梅子还没有熟。”
他还是没有说话,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亲着她的嘴唇。
后来,他们走出了房间,他挨着她坐在荒草上面。他搂着她的腰,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们不说一句话。一些不知名的虫子不时从他们身边跳过。
“你家里没有其他人吗?”她悄声问他。
“他们都在外地。”他柔声回答。
“我以前没见过你。”她看着自己的脚尖。
沉默了半响,他转过头看着她,喃喃道:“我以前见过你。”
他们绝口不谈他们的爱情。
他们互相爱抚,一切都那么自然。他们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们唯一的需要就是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她把整个身心都给了他。
他们的爱情通过篮子里的梅子一次次传递着。
他们已经相爱了一个月。
空落落的院子见证了他们所有的甜蜜和欢乐。
有时候她也会在晚上趁父亲不注意的时候跑出来,小镇的夜晚,星星都有明亮得光芒。夜晚,他总是显得更兴奋,一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她很快乐。
父亲已经不打她了。他给她的钱她都交给了父亲。她还会提着篮子出现在小镇上。
小镇上的居民已经不买她的梅子了。
她隐约觉得大家在躲着她,好像她身上有什么让大家感到害怕的东西。
他也显得忧郁了。
他常常心不在焉地动着嘴唇,就像低声和自己说话一样。好几次,她看见他半夜从床上起来,站在院子里看那片荒草,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她相信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她又一次提着篮子出现在小镇上的时候,孙奶奶拦住了她。
“你不能再去那个院子里了。”孙奶奶的声音冷酷,嘶哑。
“为什么?”她问道。
“不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再去了。”
她不说话了,绕过孙奶奶继续往前走。
“那家人早就死了。”背后又传来孙奶奶冷酷,嘶哑的声音。
她停了一下,又往前走去。
篮子里的梅子已经熟透了,金黄的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