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的整个手腕都肿了,因为他拒绝了医生注射抗生素的建议。他觉得注射太麻烦。“明天不用上班,一定要去医院注射抗生素了!”jack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暗暗下决心。
就是因为手上缠着绷带,jack今晚才会去不成同事举行的狂野派对,才会身边没有女孩陪伴,才会在星期五晚上一个人闷在家里看这该死的电视……
看着,看着,jack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今晚出去吃什么呢?牛排,还是意大利面?
不行,牛排不行,那只倒霉的手已经被被绷带缠的满满的,拿不了刀叉了。
意大利面不需要用刀,一只手拿叉子就行了。
也不行,今天是周五,餐馆里一定很多人,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哪里,一只手还缠着显眼的绷带……不行,jack不想看起来像个可笑的失败者,而且今天又是十三号星期五,最好还是不要和任何金属的东西打交道,刀叉都不要碰……
那还能吃什么呢,这几天连续的汉堡、批萨吃的他已经快吐了。
精通厨艺的他现在为吃什么发起了愁。
“对了,我可以叫中餐的外卖嘛,吃中国菜,用一只手拿筷子就可以了,而且不用刀叉,没有金属,最安全。”
想到这里,jack开始翻找中国餐馆的外卖电话。三分钟之后,他成功地给自己定了一份干炒牛河。
可过了十分钟还没送到,jack可是越等越饿了,他从冰箱里摸出一只香蕉,打算先填填肚子。
但他发现,只用一只手,是不容易剥香蕉的。
用嘴巴咬开香蕉,吃了两口之后,jack越想越气,“啪!”的把香蕉扔在了地上,“马的,这该死的绷带搞的我什么都干不了!”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原来是中餐送到了,付过钱之后,jack坐在沙发上极不熟练地用起了安全、非金属的筷子。
虽然姿势很笨拙,但jack觉得味道还不错,他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慢的吃着。
“奇怪,电视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大了?”jack把筷子含在嘴里,用能拿东西的好手去摸遥控器。
但遥控器上的音量键此时竟然失灵了,电视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见鬼!”,jack嘴里含着筷子含糊地骂了一句,不情愿地站起身,现在他只能去按电视上的音量按钮了。
调低了电视音量之后,jack转身走向沙发。
“噗通!”
jack在回沙发的路上摔倒了。
他踩到了那只刚才扔在地上,剥了一半的香蕉。
……
刚才嘴里含着的筷子现在穿过了jack的后脑。
“筷子……并……不是金属的啊……”
这是jack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125鞋底
从我房间的阳台可以看到一片不大的湖泊。
夏天时候,这个不大的湖总是很臭,而且天一黑下来,湖边总是有很多的蚊子,又大又黑,咬人很疼,有些蚊子,甚至能飞到我住的四楼。
我讨厌这个湖。
除非到了冬天。
天气变冷之后,湖上结了厚冰,再下一点雪,无论是走在上面,还是远远看过去,都很舒服。
尤其是夜雪之后的早晨,小湖的冰面上一片无暇的白,每每这时,我都是早早起来,去湖上留一串自己的足迹。
有时还会踩出一个很大的爱心形状,为了家里的茜起床时能从窗口看到。
还好,我平衡能力不错,在有雪的冰面上踩字从未滑倒过。
随着春节的结束,天气开始转暖了,残雪在逐渐的消融,湖面上原本富有诗意的各种脚印也渐渐化成了肮脏的疤痕。
看来湖面上的冰将再也无法承受我的冰上漫步了,这门季节性的行为艺术就要结束了。
我站在窗边,看着小湖,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一天早晨,我比身边的茜先醒了,发觉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胳膊被冻得冰凉,昨晚为了方便,没穿睡衣。
“今天房间里的温度怎么会这么低?”
我披上睡袍,拉开窗帘, 此刻太阳尚未出来, 外面已经是个冷白的世界。
原来昨晚下雪了!
窗外小湖上,之前的痕迹已经被抹平了,湖面上现在又是一片无暇的白。
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让我很意外,本以为冰上漫步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看来我今天又可以去冰上一行了,顺便还能给睡梦中的茜一个白色的惊喜。
穿上大衣,我走出家门,奔向雪封的小湖。湖边一个脚印都没有,看来我确实起得够早。
深吸一口早晨冷冽的空气,我在小湖上留下了它雪后的第一个脚印。
小心是没错的,我脚步很轻的在冰面上走着,边走边探着冰面的结实程度。
并没有听到冰面的咯吱声,应该很安全。
很难说这种突如其来的寒冷可以维持多久,很难说这个小湖的冰面能否在几天之后再次承受我的脚步。
我在冰上走了很久,为了茜醒来时可以看到一行宏伟的雪上情话。
正在我要转身,踩下大写字母L的拐点时,我踢到了一个东西。
感觉上是一个高出冰面几厘米的东西,应该不是石头。
我用脚扫开雪、写完字母L的同时,看清了这个东西。
原来这是一双鞋的鞋底,从上面清晰的纹路上看,这是一只还很新的灰色运动鞋,鞋的五分之四都被冻在冰里,露出冰面的,只是几厘米的鞋底。
我把自己的脚踩在这只鞋底上,大小相差无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底朝上的灰鞋貌似一款限量版的NIKE,肯定不是小孩们玩耍时丢失的。
为什么会有人把一只还很新的NIKE鞋丢在这里呢?
真不知道这只鞋的主人在想些什么?
但我已经没空想了,还要赶在茜起床之前把这句情话写完呢。
那天早晨,我和茜上班都迟到了,俩人在家里多运动了一会儿……
……
第二天早晨,拉开窗帘,看着已经满是脚印的冰面,我心里感叹,原来喜欢在雪上留脚印的人不只我一个。
……
“对了,茜,你猜我昨天在冰面上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茜弯腰穿着鞋子,今天她公司有事,着急出门,我才刚刷完牙,她就已经在系鞋带了。
“我看到了一只还很新的灰色NIKE鞋被冻在冰里,只露个鞋底,好浪费。”
……
“浪费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捡来穿!”茜出门之前,笑着对我说。
“是啊,浪费又怎么样?自己怎么对这只鞋如此在意?”我开始拿起毛巾擦脸。
……
咚咚咚!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茜,她回来了。
“你刚才说你看到了什么?”她睁大眼睛问我。茜的口气很急很奇怪,好像刚刚丢了钱包一样。
“我说,昨天在湖上看到了一只还很新的灰色NIKE鞋被冻在冰里,只露个鞋底在外,还被绊了一下。”
“你肯定那是灰色的NIKE鞋吗?”
“拜托,我不是瞎子,鞋底上印着NIKE的标呢,而且这只鞋在冰里有些倾斜,露出的鞋帮就是灰色的。
“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茜一把拉我到门外,指着楼道里一张残破的纸对我这样说。
我看到了,那是一张无人留意的寻人启事,不知道已经贴了多久,很多地方都破损了。
“施清东,……市人,身高1.72米、偏胖…………于……月15日晚7:30离家……未归, 身穿黑色……,深蓝色牛仔裤,灰色NIKE运动鞋…………
……
两天后,小湖的冰面还没来得及自己融化,就被凿开了。
那只灰色NIKE鞋原来并不孤单。
它还穿在一个人的左脚上。
但那个人已经是一具大头朝下的尸体了。
有传说,他被扔到湖里的时候,脖子上拴着石头。
日期:2009-06-02 14:00
126黄油大叔
精神病院里,新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病人,他个子不高,脸色青白,一头乱发,看起来像个小老头。
精神病院里,有整天一言不发的,有终日喋喋不休的,大多数病人都属于这两个极端,但这个新来的男病人很例外。
因为他每天只说一句话──“就像……切黄油一样,就像……切黄油一样。”
为此大家给他起了个绰号:黄油大叔。
从不见有人来探望他, 黄油大叔整天唯一的娱乐就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呢喃这句话。
“就像……切黄油一样。”
渐渐的,他成了精神病院里最孤单的人,连自闭症患者都比他强。
有些病人开始欺负他,抢他的饭吃,偷他的东西,在他睡觉的时候制造噪音……
但从不见他反抗过一次。
在精神病院里,同情是不存在的,不反抗,只会招致更多的欺凌。
终于有一天,对黄油大叔的行动开始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