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离婚都省得你和她说了……”“啪!”我看见君打了玲一巴掌。我惊呆了!君怎么会打人呢?他平时连骂一声都不曾有过的。如此温柔的君竟然会打人?他还有多少是我不曾知道的??
“哼!现在打我?!以前在我床上对我甜言蜜语的日子,你忘记了是吧!你可别忘了,你是答应过我和你老婆离婚娶我的!……”离婚?!君想和我离婚么?他不爱我?他竟要娶玲?我怎么一点也不曾发觉?玲再说的话,我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跌跌撞撞的走回我的娃娃堆。抱着它们。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一股热浪从眼里涌了出来。
原来,魂也会流泪啊!
玲就这样搬进了我和君的家,像个女主人一样睡在我和君的床上,不同的只是君搬去了客厅。她换掉我的卡通地毯和粉红窗帘。拿走我衣橱里的娃娃裙和鞋架上的兔兔鞋。
她把它们通通扔到垃圾箱里。
君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地把它们捡回来,洗干净,再放进我深爱的娃娃堆里。然后连续不断的对我说:“丫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我望着君,心疼的掉泪。
可我不愿原谅他!我无法接受我和君的生活中,出现一个莫明其妙的玲。她像个女皇一样在我和君的屋子里指手划脚,把我一点点挤出去;把我曾精心装扮的小屋变成她的家。尤其让我无法忍受的是,君的欺骗。
他为了玲欺骗我!他说过不会骗我的,连我死后的事儿都不愿意欺骗的君,为什么会在我还在人世时,就和玲在一块儿呢?一瞬间,我与君有过的幸福日子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堆垃圾给我扔了!”玲指着我的鼻尖对君说。我看了看四周,明白了,她指的是我的宝贝娃娃。
这些都是君送我的。是我们每一次快乐的纪念。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做饭,第一次接吻……我们都异常珍惜。
还说以后要留给孩子看,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有多么幸福,可如今……天!我看到了什么?君在收拾它们!他要扔掉它们么?他忘了我说过我活在娃娃堆里么?他真的不要我了?一点也再想念他的丫头?我拼命的摇头,却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君把娃娃收做一堆时,玲很满意地笑了:“快点,扔了它们,我们得忘了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了。”君看了看玲,并不理睬她。
只很温柔的在每个娃娃的脸上都亲上一口,像以前亲吻我那样。“玲,你走吧!我求你了!离开我和丫头的家!我不会扔了它们,也不能扔了它们!我的丫头活在里面,她在看着我啊!”玲愤怒的望着君:“你说过,你爱我,你是我的!”“不是,不是!对不起,我骗了你,骗了丫头,更骗了我自己!”君失声痛哭“我只爱丫头,只爱她一个啊!任何人都代替不了她,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我奔上前,像以前一样抱住他的后背。泪水横飞,我不能不原谅他啊!
不久,玲搬走了。
像来时那样匆忙。连声再见都没和君说。我想她是伤心的,我看着她忧郁的背影想为她做些什么,可有心无力。
我不恨她,只希望她以后一切都可以很好。就像我不恨君一样,我知道爱一旦深入骨髓,就不懂怎么会恨了。
玲走后,又恢复以前宁静而冷清的日子。
君把我们的屋子恢复原样。没事儿时便捧着我的照片发呆。要不就一夜接一夜的不停工作。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看着他日渐清瘦的脸庞,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欣便是在那时候闯入了君的生活。
欣与君的相识平淡无奇。那日,欣刚搬到隔壁的空屋,可保险丝断了,便来向君借。
我知道君看到欣时愣住了,因为我也愣住了。
欣与我长得出奇的像。只是眉宇间多了份成熟。我看到君抱紧欣叫她丫头时,欣莫名又尴尬的表情。
忍不住大笑。我的君竟然也有此等愚笨的时候!从此,欣和君便开始了似有似无的交往。
欣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与创造性幼稚的我是完全不同的。她常在我和君的小屋出入,为君收拾房子,做出可口的饭菜,但从不过夜。我就那么每天坐在娃娃堆里,看着她擦拭我的照片,打扫娃娃身上的灰尘,看她不厌其烦的听君讲我和他的故事……
我打了个很大的哈欠,我想我呆乏了,或许应该换个地方。
君和欣的婚礼是那么自然。我甚至没有一丝嫉妒。婚后的欣像以前一样,她没改变房中任何一点小摆设,包括我那堆曾被玲称为垃圾的娃娃们。
望着她每日奔波忙碌的样子,我觉得像是一幅温馨而美丽的画。突然间发现我已是那么多余了。可是,我不愿离开君。
欣怀孕了。这令君兴奋不已。初为人父的喜悦是无法言语的。
他像当初娇惯我一般宠着欣,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想欣是幸福的。可我又该如何呢?这个的问题一直困惑着我,直到那日。
那天,君外出了。我看到欣站在娃娃堆前摸着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你会很幸福的,因为你有两个妈妈疼。”然后,她摸了摸娃娃的脸蛋:“丫头,你也很疼我们的宝宝的。
对么?”我明白了,欣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对我说。
我释然了。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我知道,宝宝只会有一个妈妈疼。便起身离开我心爱的娃娃们,我相信,很快会再见的。
数月后,君与欣生下一漂亮的女儿,取名叫丫头。
日期:2009-06-02 13:52
118生死爱情
妈妈嫁给爸爸时,爸爸还只有19岁。家中有一张黑白照片 是我父母唯一的合影。照片上妈妈如花般地微笑着,这使本不漂亮的她也焕发出一种光彩。
父亲穿着军装,带着一种快乐而忧 郁的表情,尽管我无法理解,但这表情却总让我十分感动。
妈妈患的是遗传性心脏病。在她家,每代人中都有吃着饭、 睡着觉、走着路时毫无先兆地猝然死去的。
所以她嫁得这么早! 但她从没有告诉过父亲,因为无论如何,父亲也会娶她的,她不想让他担心,只想使他快乐。
父亲也就装着不知道,虽然妈妈可能只剩下几年的生命,但他们过得很幸福。父亲当时在武装部城外一个废置的仓库上班,班上只有3个人,所以每星期每人只能回家两天。
但父亲却要与妈妈用这两天时间尽量共享他们一生的快乐。
我不知道他们每次是怎么离别的,我想那场面一定让人肝肠寸断——父亲要装着毫不知情般的泰然,妈妈却一定是久久地望着他的背影,不肯眨眼,害怕这就是最后的诀别。就在那年,妈妈冒险地要了我,可能希望我成为她死后对父亲的慰藉。
父亲很少给妈妈买头巾、零食这些小玩艺儿,他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他的爱。每年暑假,我都被寄放在奶奶家,他坚持与妈妈按照他们相识时的愿望每年出行两次。父亲长得高瘦,每到江山如画处,他就用那有些瘦弱的肩膀,拥着他的妻子,极目高山流水。
我总难以想象,父亲明明知道,无论何时何地,车船旅行时或到一个风景奇绝处,他的妻子随时可能猝然死去,那时举目无亲、千里归葬,他怎么还能那样的言笑从容?那又该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压力?
那时候父亲的工资才只有36元7角,他的生活很清苦。他也许祈祷过出现奇迹,但最后的一天还是来临了。
那是他们婚后的第6年,父亲正在仓库值班,用炉子热他的 午饭,还有白水煮萝卜,莱里还 没放盐。
这时传达室的同志匆匆 走出门,远远地喊:“小鲁,你妻 子单位的电话。”
然后,他看到父亲猛地一下 跳了起来,把他也吓了一跳,却 见父亲脸刷地白了一下,朝前面 奔了两步,像要抢过一根生命之线,拉住一只要抽去的手,却忽然倒地,再也没有站起。那个同事说,父亲迈出的,一共不到10步。
妈妈哭着赶来时,父亲的身体已经冷了,年轻的脸上分明写着他当时所有的担心、恐惧与绝望。他双眼还不甘心地睁着,炉子上的萝卜已经凉了,屋里只有一张帆布床,妈妈流着泪合上他的双眼,又数了数那清汤萝卜上面的油星,一共只有11滴。
妈妈说:“鲁,我负你一世!”
然后,医生告诉妈妈:亡者死于心力衰竭。
多年以后,妈妈给我讲这段故事时,没有流泪。那时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握着她的手,沉浸在对父亲的缅怀中,甚至忘了哭泣。
生命中原本就有不朽的东西,它静静地流淌着,犹如远方的音乐。
日期:2009-06-02 13:54
119作文
寂静无人的夜晚,一个女人走在丁香花下。
她穿着很硬底的鞋子,每走一步,就会发出清脆的喀喀声。从发声的频率来看,这个人走路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