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目瞪口呆、浑身发抖的小翠,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阴阴地说了一句奇怪而恐怖的话:“我不吃人rou,我要喝人xue。”说完,“砰”的一声,又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小翠彻底被吓坏了,她甚至害怕得忘记了哭,像突然被人钉住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雷声的巨响才把她震醒了过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心里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恐惧感。
巨大的恐惧使得她忘记了求救。她蜷缩在一张沙发里,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双眼死死地盯着柳如云的卧室门口。
突然,一阵雷声又“轰隆隆”地在屋顶上炸响。此时,小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终于想到必须尽快给杨久宁打个电话。想到这里,她马上拿起桌上的无线电话机,飞快地按下一行号码,然而,她再一次深深地绝望了,杨久宁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她丢下电话,跑到柳如云的卧室门口,拼命地敲打着门,嘴里大声地喊着柳如云,叫她开门。然而,无论她怎么敲打和喊破了喉咙,房门依然紧闭着,屋里依然静悄悄的。只有暴风雨在窗外疯狂地肆虐着。
第4节:鬼都邂逅(3)
她再次泪如雨下,伤心和恐惧一齐向她袭过来,她瘫坐在了地上,六神无主,束手无策。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拿起电话,不断重拨着杨久宁的手机,一次一次都是关机。突然,她想起杨久宁的另一个号码,她心急如焚地找到了记录号码的那个笔记本,翻到了记有那个号码的扉页。她颤抖着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拨通了这个号码,然而,对方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2
窗外,暴雨如注。
花园里的树木在风雨的吹打下,激烈地摇摆着。远处的大海上,不时地传来巨浪拍岸的声音。
小翠紧紧地盯着柳如云卧室的门,生怕里面会突然闯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半分钟前,她在恐惧和慌乱中拨通了杨久宁的另一个手机号码,大约二十秒钟的“嘟嘟”声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苍老而陌生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火葬场。”
听到这句话,小翠吓了一跳,手心像触电一般,“啪”的一声把电话扔在了沙发上。
电话里的人根本不是杨久宁,听声音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而杨久宁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且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而刚才那位老头的声音显得极其苍老,甚至透着一种凄凉。
这明明是杨久宁的手机号码,为什么却拨到了火葬场?小翠心里觉得很奇怪。她回过神来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慌乱中拨错了号码。想到这里,她重新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电话,对照了一下刚才所拨的号码,号码并没有拨错。
这就奇怪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翠百思不得其解。她没有勇气重拨那个号码,她对火葬场有一种忌讳的心理,确切来说,是害怕,害怕火葬场,也害怕刚才电话里头那个苍凉、阴郁的声音。
客厅的墙上,一个名贵的银色欧式挂钟正在“嘀嗒嘀嗒”地行走着。时针正好指向了晚上十点。窗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迷茫的雨雾也逐渐散去,远处的街景和海景隐约可见了。
“咚!”
正在此时,柳如云的卧室里突然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小翠被房间里的响声吓了一大跳,凭直觉,她心里预感柳如云可能出事了。
惊醒过来后,她想到了报警。她匆忙拿起了电话,正当准备按下“110”三个数字时,她手里的电话突然“嘀嘀”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杨久宁打回来的。她心里一阵激动,颤抖着手按下了电话上的接听键。
电话那端传来了杨久宁熟悉的声音:“小翠吗?太太在家吗?”
“太太她……她……她出事了。”小翠说着,禁不住轻声啜泣起来。
“她出了什么事?”
杨久宁的声音有点冷淡,甚至有一种不耐烦,没有丝毫的关怀之情。
“她……她流了好多血,好可怕!”
小翠的声音哽咽着,有些发抖。
“流血?怎么回事?你别害怕,我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后,小翠的心里似乎镇定了许多。等杨久宁回来,什么事情都能解决,他是一个能干且有魄力的男人。
此时,窗外的世界已经清晰了,街灯点点,一片璀璨。繁华、热闹的都市夜景中荡漾着一种暧昧的情调。远处的大海也变得平静了,海风如丝,柔软地吹拂着,令人心旷神怡。一场持续了几个钟头的罕见大暴雨终于停了。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杨久宁终于回来了。
“先生,您回来了。”
小翠迎过去,接过杨久宁的公文包,放到了固定的地方,然后给杨久宁倒了一杯茶。
杨久宁点了点头,接过小翠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才问:“太太呢?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太,她、她在房间里。”
小翠指了指柳如云的房间,有点紧张地应道。
杨久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着的门看了一会,然后走了过去,用力地拧了几下门把,门紧紧地从里面反锁了。他掏出钥匙插入锁眼中,轻轻地转动了几下,“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房间里漆黑一片。
第5节:鬼都邂逅(4)
突然,杨久宁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从卧室里飘了出来,他的鼻子猛呛了一下,心里立刻紧张起来。他快速地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了卧室里的灯。一幅异常恐怖的景象顿时出现在了他和小翠两个人的眼前,他们吓得目瞪口呆。
“画!天上……天上那幅画!”小翠满脸的惊恐,颤声说道,一双眼睛里堆满了深深的恐惧。
只见柳如云把一件红色的旗袍剪成了条状,拧成了一条粗大的绳子,她把这条绳子套在房顶的那盏莲花形的吊灯上,然后上吊自杀了,一张椅子被踢翻在地上。她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xue渍,浑身都红透了。地板上也四处流淌着暗红色的xue渍。那景象跟黄昏时天上的云彩所构成的那幅可怕的图画十分相似。
更令杨久宁和小翠感到恐怖的是,卧室两面的墙壁上,都被画上了一幅可怕的画:一个浑身xue渍的女人挂在房梁上,上吊自杀了,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鲜xue,染红了半边天……
3
在滨海市最繁华的国贸大道上,一座现代化的、金碧辉煌的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气势雄伟壮观。这里是海天集团的总部,一个赫赫有名的商业帝国。
年仅三十五岁的杨久宁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掌舵人,他是海天集团的总裁—— 一位年轻的亿万富翁,一个叱咤风云的青年商界领袖,他还是滨海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之一。海天集团虽然在滨海市相当有名,但是,杨氏家族的发家史却很隐秘,鲜有人了解他们的底细。因而,海天集团在它辉煌的光环之下,总是隐藏着一种令人讳莫如深的、不为人知的东西。
在位于三十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杨久宁正在唯唯诺诺地接听一个电话,神情显得毕恭毕敬。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位骄横傲慢的年轻老总变得如此卑颜屈膝、恭敬有加?
大约半个钟头后,杨久宁终于与对方通完了话,他松了松领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快,他又恢复了作为一位集团老总的威严和傲气。他在这个豪华的办公室里向集团各个部门的头头们发号施令,听取下属们的工作汇报,挥洒自如地把秘书送过来的一份份文件签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