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了,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喏,这是给我的,你也看看吧。画上那个黑衣服的男人,就是我曾经告诉过你的,那个雨夜里问我’你见过血面纱吗?你戴过血面纱吗?’的男人。看来,’血面纱’很可能和我们所住的113寝室有关。田甜,你应该知道的,这个宿舍十年前是男生宿舍。"陈小乔沉声说道。
"十年前?对了,不是说113宿舍曾有人自杀吗?难道就是画上这个黑衣男人?不行,我们要赶快查清那件自杀案的真相。他的手上怎么会握着一块’血面纱’,难道,他不是自杀,而是和许刚一样,也是因为’血面纱’的诅咒……"田甜的脸色越来越白。
"是,我也一直想弄清楚这件事情。可是,事情毕竟过去十年了,当年的学生都已经毕业了……"陈小乔为难地说道。
"傻瓜,不是还有老师和校工吗?我想,人命关天的事,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大家也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第28节:死亡通知书(1)
田甜的话还未说完,她的手机铃声竟然又突如其来地响了起来。
"哟,刚装上电池就打进来了,看来想我的人还真不少呢。"田甜自我感觉颇为良好。
"喂?哪位?……哦,若冰啊……我昨晚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哦。什么事?……什么?你说你也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怎么?信封上还画着两颗交叠的心?你别急,等等,我看看时间……七点半了,来不及了,中午吧,我们’情侣吧’见。对了,记得带上信……好,再见。"
打完电话,田甜怅然若失,喃喃道:"完了,看来匿名来信真的是冲着我们几个来的,对了,不知道商学院那三个收到没有。中午记得问问若冰。走吧,先去上课。车到山前必有路,等中午见了面再说。"
陈小乔不安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两人步履沉重地向课室走去。
九月十八日,上午九点半,黄志勤回到商学院。
当他疲惫地打开宿舍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这个时候,上午第二节课应该还没结束。
黄志勤感觉头有些沉,眼睛也涩涩的难受,这时他才想起,整整一夜,自己都没有合过眼。
这个不平凡的夜晚,发生了太多不平凡的事情。他必须让自己平静下来,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没有脱衣,他穿着鞋躺在自己床上,接下来,他的眼前便不断开始放映昨天夜里的电影。
许刚是第一个,现在又死了邱梦溪和郑直。那么,下一个呢?下一个会是谁呢?
还有他们身上那三个黑色的数字:326、914、114,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翻了个身,不断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这么短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太快也太复杂了,让他很难理出其中的头绪。正思怵间,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嗨,原来你在屋里啊,昨晚又一夜未归,是不是又和女朋友约会去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爆炸性新闻!咱们寝室郑老大和他女朋友昨天晚上意外身亡了。"
"眼镜"孟凯一进门就开始表情夸张地大声广播。
"我知道了,是我报的案。"黄志勤漠然说道,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啊?真的?究竟怎么回事啊?"孟凯漩涡般的眼镜差点从不高的鼻子上跌落下来。
"唉,意外,谁也想不到的意外。现在我没心情,回头再告诉你。折腾了一夜,让我先睡一会儿。"黄志勤干脆闭起了眼睛。
"哦。"孟凯失望地转身去取桌上的水杯。
刚取下杯盖,孟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志勤,有没有看见你的信?我昨天晚上在收发室张大爷那儿替你拿的,回来就塞你枕头底下了,昨晚你没回来,刚才见着你又没想起来。"
17. 死亡通知书
黄志勤眉头一皱,奇怪,怎么会有人给自己写信?
他一偏头,从枕头下取出信来。奇怪,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于是,他从床上撑起上身,一脸迷茫地问孟凯:"信上怎么没写名字和地址?张大爷有没有说是谁送到他那儿去的?"
孟凯喝了口水,心不在焉地说道:"哦,他说是一个小孩儿让他交给你的。说你看了就知道了。"
哦?黄志勤又是一愣,拿过信封正要撕开,触手一摸,感觉有点不对,翻过信封一看。怎么?信封封口处没有用胶水密封?
他急忙打开封口,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空的?黄志勤真的糊涂了。
这时,孟凯喝完水正欲回身出门上课,黄志勤突然唤住他:"眼镜,你把信拿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过?"
"眼镜"孟凯一愣:"没有啊,我拿回来就放你枕头下了,我是那种人吗?别人的信我怎么会偷看。"
"那,你上楼时有没有发觉信封里掉出什么东西?"黄志勤再问。
"没有啊。我在手里抓得紧紧的。怎么会掉出来?难道信没封吗?对了,这封信是挺轻的,像空的一样。"孟凯努力地回忆着。
"哦,那没事了,课上老师点名时帮我请个病假。"
"好说。"
孟凯走后,黄志勤再次拿起了信封,反反复复仔细查看,最后,他的视线终于停滞在信封上那个一元硬币大小的黑花上。这朵花的花瓣细长而卷曲,仿佛一条条扭曲的手臂,绝望地向四外延伸,而中间的花心则好象一个缩小版的骷髅头。
第29节:死亡通知书(2)
这是朵什么花?菊花还是曼陀罗?黄志勤看来看去也看不出端倪,他的头越来越晕,睡意一阵阵向他袭来。
中午十二点,"情侣吧"西餐厅。
当田甜和陈小乔匆匆忙忙赶到餐厅的时候,韩若冰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见面,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俩,有没有收到匿名信?"
陈小乔正要开口,田甜立即制止了她:"吃完饭再说,先叫吃的。"
这餐饭,她们都吃得很少,三个女孩,沉默无语。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等田甜放下筷子,韩若冰就再也忍不住了。
"是的,我们俩也收到了同样的信,对了,你的信上画了什么?"田甜反问道。
"我早上不是告诉你了嘛,喏,你自己看吧,就是这个。"韩若冰从包里取出一个雪白的信封,放在餐桌上。
"怎么?只有信封?里面的信纸呢?"田甜和陈小乔异口同声地问道。
"信纸?信封里面是空的呀,什么也没有。你看,都没封口嘛。"韩若冰手指信封,莫名其妙地说道。
"没有?那我们的怎么……"田甜与陈小乔面面相觑。
"难道你们的信里有内容?"韩若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给,你自己看。"
许久,韩若冰才瞪大眼睛抬起头来:"天,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给你们这么可怕的画?究竟什么意思?"
田甜也不回答,拿起三个信封并排平放在桌子上:"你们注意到没有?我们收到的信封虽然大同小异,但却有着明显的区别。你们看,若冰这封上面画的是两颗上下交叠在一起的黑色心形图案,而我和小乔的信封上画的却都是一朵黑花图案,只是,看不出这两朵花究竟是什么花。你们说,这三个不同的黑色图案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呢?"
三个人左思右想,仍然不得其解。
"对了,你男朋友他们三个有没有收到信?"田甜突然灵光一闪,急切地询问韩若冰。
"我还没问志勤呢。我昨晚一收到信就觉得蹊跷,想来想去就想到’血面纱’上来,本来,我想打电话问问志勤的,可还是决定先问过你们再说,他这几天也够烦的,如果这信和血面纱无关,我不想让他知道为我担心,所以,我今天早上又打你电话,告诉你匿名信的事,可当时又没时间细说,所以,我就想等中午得到确切消息再问志勤。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烦心。"说起黄志勤,韩若冰脸上便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深情。
"唉,若冰,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黄志勤,他哪里值得你这样待他?他……"田甜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神变得异常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田甜,我知道你对志勤有成见,但,其实志勤他……很好,他对我也很好。你不要这样说他,好吗?"说起黄志勤,韩若冰的眼神温柔如水。
"好?"田甜嗤之以鼻,正要再说什么,但见到若冰哀求的眼神,她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下。
黄志勤的电话接通了。
"喂,志勤啊,我是若冰,吃过饭没有?……哦,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收到一封匿名信?……那,信封上有没有画着什么图案?……哦,真的?……我知道了,那郑直和他女朋友呢?……什么?意外身亡?昨天夜里?……啊,啊,是这样?……天哪,那你也要小心……好,你先睡吧,我不打扰你了,你醒了给我电话……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韩若冰缓缓抬起头来,脸色比哭还难看。
"怎么?他说什么了?"田甜和陈小乔强抑着内心的激动,连声追问。
"志勤说,他也收到信了,信封上也画着一朵不知名的黑花,不过,他和我一样,信封里也是空的,郑直和他女朋友有没有收到信他不知道。他还说……他还说……"韩若冰脸上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还说什么了?你快说呀。"田甜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