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以后说话得有些分寸。”
惊鲵一手端着黑色玉玄龟,一手施展术法,一道法力打出去,打到亮尾蝎的胸口,法力散开。
亮尾蝎的脸色好起来,痛感消失,眼中闪过神采。
我手上的那道六芒星,突然崩碎,化作星光。
“你竟然能破控魂咒?”
“吃惊吗,惊喜吗?想知道为什么吗?就不告诉你。”
“你的语气真贱啊。”
“跟你比,还差点。”
“多谢夸奖。”
惊鲵破掉控魂咒,言语间,有些骄傲,或者是高傲,说话都有些欠揍。恐怕,在惊鲵看来,我更欠揍。
金少看到亮尾蝎恢复,脸上的焦急消失,再次看向我时,眼睛里带着鄙夷。
看到我手里的六芒星破碎,我身后的那帮人,都被吓坏,有六芒星在,四周的光罩,随时可以破碎。而亮尾蝎没事,三才麒麟阵发动起来,必死无疑。
道羽子脸色难看,说:“七爷?”
“相信九弟。”
惊鲵说:“上路吧,你已经无力回天了。三才麒麟阵一起,你或许,连骨灰都没有。”
众人戒备起来,紧张的气氛凝聚,迎接的是,生死的挑战。哪怕他们心里,不抱有活下来的期望,但是,还是要拼一拼。万一活下来了呢。
然而,我是不担心的。至于为什么不担心,当然是有后手。
我看向惊鲵,笑着。
“你还能笑得出来?”
“谁告诉你,我在亮尾蝎身上施展的是,控魂。”
惊鲵的神情戒备起来,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亮尾蝎身上的不是控魂?”
“当然不是,是灭魄咒。”
一道黑气从我手掌飘出来,如同云团,悬浮在我的手掌上面。
同时,亮尾蝎的头顶也飘出道黑气。
亮尾蝎神魂失色,丢三魂,走七魄,只觉得眼前发黑,生机全无。
“你。”
愤怒地指着我。
倒是金少方寸大乱,心魂失守,差点导致光罩破碎。
“金蟾蜍。”
惊鲵惊怒,一声吼,如同金钟常鸣,震醒恍惚的心神。见光罩复原,那刻吊起来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惊鲵放心,七爷唏嘘,眼见着阵法就要破,就能逃离。谁知道,惊鲵一声吼,原来的生机再次变得黯淡。
七爷有些幽怨,说:“真是可惜。”
“就差一点,咱们就是闯出去。”
金少担忧的目光,并没有减少。看来,金少真的特别爱亮尾蝎。难道怪物之间,除却生存法则,还有真正的感情?
我不知道,我不是怪物。
亮尾蝎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那头顶冒着的黑气,似乎片刻,就能杀死亮尾蝎,不留余地。
金少内心焦急。
“惊鲵大人,救救颜妹吧。”
惊鲵没有直接回话,看得出来,他心里很不爽,甚至还有些愤怒。
见惊鲵没有表态,金少心里愈发焦急。
我操控着,手里的那团黑气,不停地来回翻转,看起来,那么的调皮,那么的欠揍。
“怎么样?”
我得意的声音,吸引过来惊鲵的目光。
“确实,我应该听宗主的。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奸诈,就连符咒,都下两道,真是佩服。”
最后的那句佩服,自然是嘲讽。当然,嘲讽还是真心实意,都没有太多的区别。活下来,才是真理,如此环境,死了,再高尚都得化成灰。
甚至,也可能是变成干尸,或者被猛兽,怪物吃掉,真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你宗主,毕竟是你宗主。”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难道你希望,我动手杀死亮尾蝎?”
挑拨离间,还是要做的。都是恋爱的人,脑子缺根弦,看来恋爱的怪物,脑子也不好使。
金少怀疑的目光,看向惊鲵。
金少不傻,挑拨离间,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但那有怎么样,惊鲵目前做得,就是要将亮尾蝎推入深渊,推入通向死亡的深渊。
“惊鲵大人,颜妹不能收到伤害。”
金少的话,刺激到惊鲵,使得惊鲵感受到,金少内心里对他的不敬,他心里开始有些不乐意,而且还有些愤怒。
惊鲵瞪金少一眼,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我,说:“我自然,不愿意你杀死我的人。”
“其实,我不想杀人。不对,是不想杀生命,但是没有办法,我得活命,还有信任我的人,也得活命。”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看四周的环境怎么样?”
“想耍什么花样?”
“环境怎么样?”
“不错。”
“满意?”
“哼,一般。”
我笑着,说:“条件是艰苦些,别挑三拣四的。”
“你什么意思?”
“你看这里做坟地怎么样?”
“你的坟地?”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的坟地。”
惊鲵目光炯炯,看着我,一道仇恨的目光,还带着些心虚,或者是恐惧。竟然出现恐惧,看来他心里面还是没有底。
惊鲵说:“既然想要杀我,那你还磨蹭什么?”
“我不想自己动手。”
“你不想亲自动手,杀了我,好解你心头气。”
“你似乎很期待我亲自动手。”
惊鲵说:“没错,就算是要死,死在高手手里,总比死在废物手里,心里要平衡的多。”
“你很迫不及待。”
“嗯?”
“你很着急,你巴不得我亲自动手杀你。”
惊鲵没有说话,看着我,其他人也看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可说的,只是看着我说下面的话。
我笑着,说:“但是,我不会亲自杀你,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很绝望?”
我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是我能感觉到,惊鲵想要弄死我的心情。其实说得时候,我也想要弄死我自己,那太贱了。
但是,对付贱人,就得使用贱招。暗算我那么久,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惊鲵说:“我为什么会那么急切,那么巴不得?”
“那得问你自己。”
“不,我就问你。”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想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我说:“其实,道理很简单,我怕死,我很爱惜命。你看你长得,一眼看去,就没有半点正直的地方,我得防着你点,生怕你突然给我使出来阴招,被你偷袭成功的话,那我可就阴沟里翻船,丢人丢大发了。而且我光辉耀眼的光芒,也会变得黯淡。”
“只是这样?”
“难道理由还不够充足?”
“我不信。”
我笑着说:“没有办法,我信。”
惊鲵看看我身后的那些人,笑着,笑得有些爽朗,说:“就当你爱惜命,不亲自动手,那么能告诉我,你准备让谁动手,让你们队伍里的谁,当替死鬼?”
然后,众人把目光放到流川身上,流川惊惧,尴尬地干笑,一笑,似乎变得更尴尬。看来,都知道流川是要死的,或者说,流川是很作死的。
流川干笑着,说:“你,你们。七爷,我还有用,我还不能死。”
七爷叹口气,满是无奈,说:“这次,都听九弟的。”
再次看向流川,那如同看着死人,看着流川的眼睛里,都带着怜悯,可怜。
流川面如死灰,眼睛里生机渐消,但是目光看到,我正看着他,一下子,仿佛抓到救命稻草。
“九爷,求求你,不要牺牲我。我还有很大的用处,求求你,之前的事情,是我混蛋,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流川的心里防线,似乎彻底垮掉,语无伦次。
“那你说,该拿谁当替死鬼?”
“我,我不知道。”
流川有些唯唯诺诺的。
如此自信的模样,倒是让惊鲵有些不悦,惊鲵说:“酒神,别太得意,你们还没有脱险,还在三才麒麟阵里面。不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