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安静,亮尾蝎也安静下来,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埋怨。
妖媚打破平静,说:“不会吧,亮尾蝎那么想要逃离惊鲵身边。”
然后妖媚突然不说话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敢保证,亮尾蝎说得都是真的,只是如果是假的,那他们付出隐蝠和山触蝗的代价,可是下了血本的。
金叔说:“似乎咱们都跟惊鲵没仇啊,他为什么要下死手。”
“不,我有。”
四周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身上。
我接着说:“谁给的惊鲵伏念丹?谁指使惊鲵要带我过去,根据亮尾蝎的描述,是一群黑衣人,而且跟死人似的,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是生死院的人。”
生死院?七爷的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金叔脸色难看。
七爷说:“你怎么跟生死院结仇的?”
我当真是有些无奈,说:“我能怎么跟他们结仇,都是他们的缺心眼的宗主,不知道吃错什么药,非得要杀我,我也搞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的他,导致他对我下死手,红叶别墅就准备杀我,被我反杀。惊鲵还是他算计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他我非得抽死他。”
金叔好奇地问:“你真的跟生死院宗主不认识?”
“不认识,连他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你认识?”
金叔慌忙摇头,说:“我也不认识。”
妖姬说:“既然你都不认识生死院宗主,那他为什么要杀你?”
“可能是那宗主有病,亮尾蝎,你说,你们宗主是不是有病?”
亮尾蝎一愣,而后干笑着,说:“你真会开玩笑,怎么就成我们宗主了。”
亮尾蝎还挺谨慎,竟然没有上当。我总感觉,亮尾蝎就是生死院的。
七爷思索着,说:“是不是你树大招风,被那宗主嫉妒了,要杀你。”
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很有可能,那宗主嫉妒我帅,要把我灭口,真是够心胸狭窄的。”
众人无语,金叔感觉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酒神,这么严肃的场面,开玩笑是不是不太好啊。”
“哈哈,大家都太紧张,缓和缓和气氛。”
接下来,该怎么走,是我们应该想的问题,而且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山洞阴暗潮湿,压抑的很,都想要离开。
跟着亮尾蝎离开?
我不愿意跟着亮尾蝎走,谁知道,她带着的路是正确的,还是把我们引上死路。
然而,不跟她走也没有办法,我们不知道路,如果乱闯,只怕会死得更快。
七爷说:“九弟,你想怎么办?”
妖媚接过去话,说:“是啊,只能跟着亮尾蝎走,要不然,咱们没有办法走出去。”
目光聚集,道道眼神看向我,等待着,等着我的回话。
我自然要给他们交代。
我说:“要出去,自然要跟着亮尾蝎。”
“还不是要跟着亮尾蝎。”
“就是。”
那些埋怨,不解,都随之而来,金叔,妖姬的埋怨出口,化作亮尾蝎脸上的笑容,胸有成竹的笑容。
只希望刚才给他们的提醒,进到他们的意识里,要知道,亮尾蝎不能信任。
目光扫过金叔不耐烦的脸,妖姬有些着急的眼神,还有七爷若有所思的面孔。不知道七爷是不是真的想什么,长得奇特,自然容易引起误解。
七爷说:“既然都同意,那么走吧,亮尾蝎带路。”
亮尾蝎点点头,朝旁边走去。
其他人跟过去,我没有动,金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怎么,还不走。”
我笑笑,说:“走,当然走。”
流川走过去,眼睛看我一眼,那眼神里,透露着幸灾乐祸,还有些小得意。
看来流川对我的意见不小,看我的笑话。
恐怕其他人都想要看我的笑话,看我出丑,被嘲讽,他们巴不得我难看。
“是不是有些下不来台?”
看似关心,语气中带着揶揄,还有压制住的笑意。
我看看金叔,明白他的意思,说:“外人看起来,我是不是得特别的尴尬?”
“外人?跟外人没有关系,难道你自己不尴尬。”
我看看山洞深处,那黑暗中的宁静,点点头,说:“是该尴尬。”
金叔有些好笑,说:“别多想,年轻人,都好面子。你耽误大家那么长时间,看似有道理的推断,却毫无用处。有些尴尬,挂不住面子正常”
“很丢人吗?”
“很丢人。”
我笑着,说:“还好。”
“既然很丢人的事情,怎么还能好,你是不是被打击到,高手的面子被打击到,确实挺丢人。”
“高手也是人,该丢的面子,就丢掉吧。”
“那你的还好,是什么意思?”
我说:“还好人少啊,知道的不多,要不然,面子就丢大了。你想想,某高手,自以为是的分析,最后却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耽误大家时间。”
如此乐观的想法,开朗的心态,得到的是无奈,金叔无奈地摇头,伸手指着我,那份无奈,透过手指发散。
金叔说:“你难道不怕,他们出去说你的坏话。”
“嘴长在他们身上,说什么我管不着。”
“那倒是。”
“但是,他们能不能出去,那还两说,别说那么远的事情。”
金叔的无奈消失,凝重集结,看看周围,然后目光看向山洞的深处,哪怕阴暗处。
金叔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摇摇头。
金叔的脸色更加凝重,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么拖延时间,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诧异地看向金叔,感慨着,还是老姜辣,竟然能猜到。
看我的表情,金叔顿时明白。
那张肥脸凝重的气息被打破,露出来笑脸,那是和煦的笑容,恍然的笑容,还有庆幸的笑容。
金叔说:“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哗众取宠的人,怎么会干那种刻意表现的事情,原来是有打算。”
“你猜猜,我有什么打算?”
金叔思索着,说:“你在拖延时间。”
到底是金叔,一语道破,猜出来我是在拖延时间,拖延能够悄无声息布阵的时间。
“你拖延时间干什么?”
“刚才的山洞深处,那黑暗中,有道目光看着我们,而且,带着杀气。”
金叔有些疑惑,说:“有杀气?我怎么没有感受到。”
“道理很简单,因为那股杀气是针对的我。”
“可是,跟你拖延时间有什么关系?”
“我刚才,拖延时间在布阵。”
然后,我手掐法决,朝旁边一挥手,地面隐晦地闪着暗光,一闪而逝,留下金叔惊叹的脸,还有不敢置信的目光。
金叔惊讶地点点头,说:“酒神果然不是白叫的,那么说,你并不是怀疑亮尾蝎,而是故意拖时间,来布阵。”
“不,我不信任她。”
“呃。”
金叔一怔,接着说:“既然你不相信她,那怎么会让她带路。”
“她身上,有我下得符咒。”
“什么符咒?”
“控魂咒。”
前面亮尾蝎带着的那些人,停下来,扭头看向我们,在等着我们,没有开口催着,就只是等着。
金叔有些懵掉,说:“你什么动的手,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山海经残页里面的功法,旁人自然不知道,要不然山海经也不会成为奇书。
我故作高深地笑着,看着金叔,说:“我的招式比较奇特,你不知道很正常的。”
金叔显然是不信的。
“看来以后得离你远点,老实说,你有没有给我下咒?”
我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说:“你太自恋了,我给你下咒有什么用?”
“那倒也是。”
然后,金叔突然醒悟般,说:“你不信任亮尾蝎,怎么还让她带路,万一她把咱们带到死路怎么办?”
“不让她带路,咱们还有别得方法吗。说不定,亮尾蝎是良民呢。”
“那你还…”
“我只是说不信任她,并没有说她肯定就有问题,总得防患于未然,要不然等出事了,就等着懊悔吧。”
金叔指指我,有些无奈,说:“你,你,那你跟生死院宗主结仇的事情,也是真事吧。”
“你觉得呢?”
我笑笑,看看七爷他们还在等着我们,我说:“金叔,走吧,让别人等着总是不好的。”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