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叔笑笑,没有说话,然后后退几步,来到绝命子跟前。候爷见七爷有时间,便挣脱道羽子的阻拦,来到七爷跟前,在七爷疑惑的眼神下,他缓缓打开自己的手掌。
看到七爷那满手漆黑的黏状物,七爷眼睛微眯,然后看看候爷。
候爷说:“七爷,救救我。”
“尸油苔。”
七爷翻看着候爷的手掌,只见侯爷的手掌背血管干瘪,皮肤开始变得发青发黑。
候爷看着自己的手掌,惊吓地咽着口水,惊恐地眼神看着七爷,见七爷神色平淡,才稍微缓和些。然而,七爷叹口气,再次让候爷的心提到嗓子眼。
“七爷。”
候爷再次心急地喊道。而七爷依旧那么轻松,抬起眼皮看看候爷。候爷看到七爷的眼神,不敢再言语。
妖姬看着候爷,走到我身边,我看看她,然后看向尸油苔。
妖姬说:“九爷。”
“嗯?”
“尸油苔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尸毒侵染的。”
“那怎么治?”
我看看妖姬,再看看依旧神在的七爷,看着那毒素逐渐蔓延的尸毒。
“你看起来蛮关心候爷的?”
妖姬神情一滞,而后笑颜如花,说:“我只是不想他死得那么早。”
我看着妖姬的眼神,我知道,她说得是真话,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他死得那么早,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要想治疗尸毒,可以用糯米。僵尸片里面都有。还有,如果想要用术法治疗尸毒,可以用七针术,把尸毒逼出来。但是,侯爷看起来好像不行了。”
侯爷的脸色开始变得发青,而七爷还在慢悠悠地看着。如果七爷再看片刻,那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候爷。
看来七爷是故意的,或者是故意害死侯爷,那么害死侯爷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侯爷才是生死院的卧底,而七爷准备利用通幽井除掉候爷。
但是利用通幽井除掉候爷的可能性很小,因为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要想杀人,肯定是有破绽,而且不理智的表现。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就是通幽井的祭祀,是用活人。
不知道通幽井里是什么东西?
祭祀后又能得到什么?
妖姬焦急地看着侯爷,我看向妖姬,小声说:“当初要搬石头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七爷跟道羽子的眼神?”
“九爷,你什么意思?”
“有没有注意到?”
妖姬摇摇头,我看向江户。江户同样摇摇头,而且打着冷颤,看来他病得有些严重。
我思考着当时的情景,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江户拉拉我的衣服,我看向他,带着疑惑的表情。江户眼角撇撇七爷和道羽子,小声地说道:“九爷,当时我看到道羽子后退两步。”
“那候爷呢?”
“候爷。”
就在江户刚刚提到侯爷的时候,就听到侯爷的惨叫声,侯爷痛苦地捂着脖子,脸色青黑,那是尸毒上脑的表现。
那么接下来, 就是尸化。
果然,候爷眼睛变得通红,散发出杀意和血腥气,浑身冒着黑气。
看到候爷的脸色,神情,绝命子赶忙护住金叔,金叔面色凝重,嘴里嘀咕着,“那是祭祀品。”
道羽子赶过来,挡在七爷跟前。
“吼。”
候爷一声吼,没有朝七爷袭击过去,却朝妖姬袭击过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妖姬顿时吓傻。
眼见着,长出尖厉的指甲就要划断妖姬的脖子,我正准备出手拦下侯爷的时候。七爷猛然推开道羽子,抓住侯爷的衣服,不能使其进入分毫。
然后,七爷手里猛然发力,候爷倒飞回去,直接飞到通幽井里。井里还回荡着吼声,传出来,倒是恐怖的。
候爷突然尸化,怎么会攻击妖姬?都说尸化的尸体会攻击最亲近的人,难道妖姬跟候爷还有其他的关系。
我看向惊魂未定的妖姬,妖姬脸色难看,盯着那口通幽井。七爷没有理会妖姬,来到通幽井前,从道羽子手里拿出来三根香。
“祭祀。”
三柱升天香,迷途扫雾茫。
七爷恭敬地点燃三柱香,插到通幽井东南方。香入地,风劲起。一股冷风吹过来,加上天空中的黑云,倒是有三分末日的感觉。
七爷看着那三柱香,脸上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却是难看的。
绝命子看看金叔,金叔平静地看着七爷。
流川来到江户跟前,看看旁边的尸油苔,然后看看我。而我,盯着那口通幽井。随着侯爷的尸体落下去,井里的那股气息变得悸动起来。
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七爷的底牌?
当三柱香燃烧尽后,风停云散,太阳光直射下来,带着温暖的阳光。
七爷站起身,一脚踩灭香头,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看通幽井。
七爷说:“九弟,把石头盖上井口吧。”
“为什么要盖上?”
七爷笑道:“四周荒草太盛,很难看到井口,如果别人掉进井里,那么不好了。”
多么无聊的理由,恐怕是怕什么东西跑进去吧。我低头看看那石头上面的尸油苔,示意江户流川离远点,妖姬看着我,眉宇间有些担忧。我脚下发力,点到石头干净的地方,接着,那黑黝黝的石头轰隆隆地移动着,盖住通幽井。
四周安静下来,流川惊得瞪大眼睛,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江户,说:“九爷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江户点点头,七爷眼神满含深意地看看我,然后背着手,往山里走去。
我看到金叔正看向某处荒山里。
我走到金叔跟前,沿着他的方向接着看。看到我走过来,金叔收过来眼神,看着我,说:“你看什么呢?”
“我再看金叔看什么?”
金叔看看七爷走过段时间,后面跟着道羽子,江户流川,还有妖姬姐妹。金叔示意绝命子跟过去,绝命子点点头,朝七爷走去的方向走去。
“怎么?”
我疑惑地看着金叔。
金叔说:“酒神,你要小心些老七,他的人恐怕已经出现。”
“什么时候?”
“他打开通幽井,黑云遮阳,劲风突起的时候。”
难道那就是暗号,打开通幽井的时候,给他安排的人通信。或者说,即是暗号,又是祭祀,祭祀井里的东西?
我说:“他们的人,躲在荒山后面。”
金叔点点头。
七爷此刻停下来,扭过来头看向我们。我看看七爷,朝他摆摆手,然后看向金叔说:“看来,咱们该过去了。”
金叔说:“记住我的忠告。”
金叔率先朝七爷走过去,我看着金叔的背影,嘴角笑着。金叔可不是什么忠厚长者,他心里打着什么打算。而且,他说得的话,值得我去注意和推敲。
不知道七爷和金叔,谁更有问题。
我走过去后,七爷正跟金叔聊得开心,荒草逐渐减少,往山内走去,四周的树木开始落着枯黄的叶子。
当七爷问道我们聊什么的时候,金叔特别不仗义地说我是因为踢到石头,导致脚趾头肿胀,稍微地休息片刻。
七爷只是笑笑,明显是不信。然而,金叔只是给他个理由,至于信不信的,那不重要。
走一天,我们走进密林深处,傍晚的时候,昏黄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于是,我们在靠近河流着地方休息。
金黄色的阳光,清爽的凉风,我依靠着树干,脚边流淌着平缓的水流,嘴里叼着草茎,看着夕阳。
周围其他人忙活着,要么搭帐篷,要么捡树枝,要么准备做饭的东西。倒是比进天愚山好多了,好歹有人伺候着,上次是什么东西都得自己动手。
依靠着树干,享受着阳光的时光,真是美妙。
只是那片刻的美妙,随着七爷的到来,被打破。七爷背着手,神采奕奕地走过来。
七爷说:“九弟,真是好兴致,听着水流看着夕阳。”
七爷笑着走过来,挨着我坐下,看着夕阳,满眼的怀念。
“七哥也喜欢夕阳?”
七爷摇摇头,说:“我不喜欢夕阳。”
我撇撇嘴,扭过去头,接着看夕阳,真是的,既然不喜欢夕阳,那还跟你探讨什么?
七爷看着夕阳,说:“夕阳柔和,但是离黑夜只有一步之遥,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我不太喜欢。”
“我也不太喜欢心惊肉跳的感觉,但是我喜欢那片刻的宁静。”
七爷看着我,说:“怎么感觉你有好几十岁?”
“你相信返老还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