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孙小小扶着我躺下。躺下去有些困难，喘得有些急。费不少力气，才躺好，孙小小把被子盖好，然后重新坐到板凳上。

我实在是不适应旁边有人看着，说：“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去睡觉吧，别待在这里了。”

“首长，你身边不能离开人的。”

“那你不困啊？”

孙小小一愣，强撑着有些沉重的眼皮，摇摇头，说：“不困。”

我无奈地笑着，真是为难她年轻的岁数，说：“你们医院有没有躺椅，或者是折叠床？”

孙小小疑惑地看着我，说：“首长要折叠床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有一张病床就够我躺着的，是给你，你老趴着对背不好，挺漂亮一姑娘，要是驼背，那算什么样子，你去拿张折叠床，然后铺到房间里，这样，你既能照看我，也能好好休息。”

看着我真诚的眼睛，听着真诚的话语，孙小小显然有些意动，咬咬嘴唇，眼珠转动，似乎思考着是否可以。

我想，她心里是同意的。

但是，孙小小摇摇头，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说：“首长，医院没有这样的规定。”

我无奈地叹口气，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听我的，去吧。”

孙小小还在犹豫。

“难道你想驼背？”

孙小小脸色难看，慌忙点头，说：“我听首长的。”转身离去，打开门出去，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房间里倒是安静下来，没来由松口气。

但是，宁静就持续片刻，就看孙小小拉着折叠床走进来。动作流利地打开床，然后铺上被子。行云流水，极为自然。

人不可貌相啊。

收拾床铺后，孙小小看看我，说：“首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你睡觉吧。”

“好。”

“等等。”

“嗯？”孙小小不解地看着我。

“把灯关上，有些刺眼睛。”

“噢。”孙小小快步走到控制开关跟前，“啪”灯熄灭，房间内瞬间陷入黑暗当中，孙小小摸黑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舒服地伸个懒腰。

“首长，晚安。”

“晚安。”

孙小小躺好，平静下来。房间里，没有杂声，只有窗外的雨声，夹杂着风声。我睁着眼睛，扭头看向窗户，雨，下得急。路灯的光芒，似乎更加的昏黄。

孙小小躺好没多久，微鼾声响起。看来，她真的是累坏了。

如此安静，如此慵懒地躺着，真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病房，温暖升腾。昨夜的疾风骤雨，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

阳光略过水滴，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亮晶晶，美得耀眼。

外面的世界逐渐忙碌，嘈杂起来。

病房里面，则显得安静。

搬来的病床被搬走，孙小小委屈地站着，满脸严肃的汉子，胸前挂着的牌子上写着“孙副院长”，正在教训着孙小小。

司马龙有些不满地看着孙小小。

孙副院长说：“孙小小，让你看着首长，你倒好，竟然搬来病床自己睡觉，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太让我失望了。”

司马龙，龙少眼睛微眯，有些不善地说道：“孙副院长，你就是这样安排的，如果酒爷出什么事，你的副院长也别干了。”

“是是，龙少爷教训的是，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

孙副院长看着司马龙，满脸笑容，如春风扑面，当再看向孙小小时，脸色却变得寒风凛冽，说：“还不快给首长道歉。”

孙小小眼睛有些发红，委屈的紧，看着我，珉珉嘴巴，说：“首长，对不起。”

我有些歉意地看着孙小小，给她安心的眼神。然后看向孙副院长，有些皱眉，再看向我旁边坐着的龙少，我恨不得一脚踹飞他。

当天微亮时，龙少就在孙副院长的带领下走进病房，可是，他们看到孙小小睡在病床上，而且还睡得很香。龙少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下来，有些愤怒地看向孙副院长。

而，孙副院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慌忙叫醒孙小小。看到自己严厉的父亲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严肃的年轻人，孙小小也是吓得六神无主，赶忙起床，把病床放到隔壁房间，回来乖巧地听孙副院长的训话。

尽管我替孙小小说好话，但是孙副院长还是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让我有些厌烦，而且，还有龙少自认为做好事地帮凶。

我揉揉眉毛，说：“我不想再听到你训斥孙小小，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是我让她好好休息的，你要是有意见的，就给我说。”

“哎呀，首长，我哪有那胆子。既然首长心疼小小，让她休息，那我也听首长的。龙少爷，你看。”

龙少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听酒爷的就好。”

“行了，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跟龙少说。”

确实有不少问题要问龙少。

“好好，那让小小留下来照顾首长。”

孙小小眼神带着渴望地看着我，显然想要留下来，我看向孙副院长，冷笑道：“孙副院长，我跟龙少要谈的，涉及到机密的事情，你确定要小小留下来。”

孙副院长脸变得惊恐起来，尴尬地笑着，说：“首长，我懂我懂。”

孙副院长快速地拉着孙小小离开，出门后，点头哈腰地把门带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我吐口气，说：“孙副院长太功利了，讨好的模样有些恶心。”

“习惯习惯，也就习惯了。”

我瞥一眼故作深沉的龙少，说：“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经常住院？”

“当然不是，你没有家族，更是深居简出的，看得少正常。但我不是啊，你想，每年逢年过节来我家里拜访老太爷的领导多了去了，自然巴结的也就多了去了。所以啊，就这样的嘴脸，我看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