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万。”
“成交,银行卡还是什么支付方式。”
我痛快的成交,想着八十多万到账,我离退休的目标进了一大步。
熊老说:“银行卡吧,不过得等出去再说,我现在没带。”
“那没事,你给我写张欠条,你要是出不去了,我还能带着欠条去你放银行卡的地方取。”
我相当明显地看到熊老眼中的怒火,任谁被说出不去,心中都会压不住火。
“哼。”
熊老冷哼一声,显示着他的极度不满,语气不善地说:“难道还怕我赖账不给你?太小瞧我了。”
“你德高望重的,我当然不怕,但是有字据还是心里踏实点,是不是,咱们心里都踏实。”
我利索地从包里掏出来准备好久的欠条还有笔,递到熊老跟前,挑挑眉,示意熊老签。
二杆子看到我手里拿着的欠条,脸上的笑意压制不住,说:“老三,他还真有欠条。”
老三眼中的笑意也是明显,说:“恐怕他每次出去都准备着。”
熊老被气笑,说:“你带的没用的东西倒是不少。”
“怎么会没用,要是没用,那几十万就没着落了。”
熊老无奈,拿起笔,签上字,然后递给我,说:“你那么大本事,还到此搂钱,也不嫌丢人。”
我笑笑,把欠条收起来,说:“错,不是搂钱,而是得到我该拿的,不义之财,就算是再多,我也会分文不取。”
“那因果怎么了结?”
“我拿到钱,就了结了。”
“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
“你放心,绝对童叟无欺。”
龙少碰碰正在旁边走着的沐云雾,说:“你看,我就说,那老人家被酒爷惦记上了,多凄惨。没钱打欠条都不放过。”
沐云雾看着前方,没有理会龙少。
仙姑来到熊老跟前,说:“熊老,他就那样,你别给他生气。”
熊老说:“钱都是小事,我自然不会计较。”
听到熊老依旧高傲的声音,再加上睥睨的神态,我默默地反思,是不是要的少了。
龙少碰碰沐云雾,说:“喂,你怎么了?”
“不好。”
沐云雾神色凝重,看着前方,然后看向我,说:“酒爷,你看前面。”
就在沐云雾提醒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前面,石道里,另一群我们朝我们走来,那些人都是跟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神态,举止丝毫不差,只是浑身透明,仿佛影子,眼神失神,没有思维。
那是,蜃气导致的幻觉。
“赶快朝两边躲开,千万不能让那些影子碰到,要不然会迷失自我的。”
众人动起来,朝墙边靠着。
但是那些影子都很挤,根本不能完全躲开。堕石朝身后看着,他身后是二杆子。还未等堕石有动作,老三一步垮到二杆子跟前,挡住二杆子。堕石看看老三,接着往前看,但是把身边的手下挤到外边,自己靠着墙。
龙少说:“不行,根本躲不开那些东西。”
“谁有墨斗?”
墨斗克魂,幻像。
众人互相看着,都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到墨斗的身影,但是很快都摇头。就在我以为都没带墨斗的时候,传来邱军弱弱的声音。
“墨斗,我有。”
我看着邱军手里的墨斗,说:“赶快扔给我。”
墨斗离手而出,划过空中的弧度,稳稳地落到我身上。
“邱军,你怎么会带墨斗?”
“是轻上梢给我的,说用得着。”
沐云雾一愣,说:“小梢知道会有蜃气?”
邱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当时告诉我,可能会遇到麻烦,就把这件东西交给我。”
我说:“他还交给你什么了?”
“没有了,就这些。”
既然没有其他的东西,那么就说,我们离目的地很近,很近。
眨眼间,那些蜃气幻象走来。
“嗖。”
墨斗线带着破空声,划破空气,如鬼魅般疾行而出,挂到旁边的墙上。过道之间,一道墨色线横架着,挡住透明影子。
透明影子碰到墨斗线,发出亮光,转身朝过道深处走去。
老把头说:“走,咱们跟着他们。”
我收回墨斗线,众人跟着那些透明影子走去。场面诡异,前面透明的人,后面是实实在在的人。
堕石说:“大家别挨得那么紧,就算幻象突然出现,咱们也好能躲过去。”
堕石看似好心的提醒,让我心中有些警觉。一股不妙的感觉朝我慢慢袭来,那股感觉愈来愈重,弥漫在我的全身。
大家分开些距离,保证能够躲开。
我强压着内心的不安,朝前方看去,那些透明的人举止言谈,宛如一人。但是,我却没有看到我的影子。
“酒爷,小心。”
还未来得及思考,耳边传来沐云雾的惊呼声。我转身的刹那,我看到透明的我离我咫尺远。
躲,已经来不及。
透明的我碰到我的身上,我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有些刺眼,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环顾四周,还是刚才的地方,只是空无一物。
蜃气入体,会产生幻象。我不断地提醒我自己,眼前的都是幻觉,并且脑海中极速地思考着,该怎么脱离眼前的幻象。
然而,我还是开口。
“小雾,邱军。”
“龙少。”
空荡荡的通道里,回荡着我的声音,如涟漪般,越传越远,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通道远,而且静。
我抽出来宝剑,宝剑握在手里,是那样的实在,真真切切的。宝剑挥舞,寒光四射,留下残影的宝剑劈向两旁的石壁。
“叮叮当当。”
回荡着青石和宝剑相撞的金戈声。墙也是实在的。蜃气带来的幻境该怎么破解?
收起宝剑,我知道拿剑劈石墙只是做无用功,抬脚朝通道里面走去。静,安静的厉害,四周阴沉沉的,回荡着我的脚步声,诡异的紧。
我精神紧绷,不敢露出丝毫的大意。
看着沉厚坚实的石墙,我伸手摸向身边的石墙,冰凉刺骨的寒,顺着手掌朝我袭来,我慌忙收回,手掌却也青白一片。
难道,不是幻境,眼前的都是真的?
石洞处,跟蛟龙交手,我已然受到内伤。只是刚才碰到石壁,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内伤严重的征兆。
青白交替的手掌,倒也恢复许多,留下寒凉灼伤的丝丝痛楚。
我该怎么走?哪里是出路?是我思考的问题。
然而,通道深处,突然传出沉厚而嘈杂的脚步声打断我的思维,更带来我的疑惑。
闷重的脚步声如同重鼓,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胸膛。
我盯着通道深处,缓缓地抽出来宝剑,斜指点地。幽深的通道深处,黑暗而可怕,脚步声的越来越清晰,混乱的影子影影绰绰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