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筱对我说:“那手指雕像就是阎罗殿的所在了,其实这酆都是典型的城套着城,咱俩现在的地方正是外城,是供着鬼居住的地方,那边就是里城了,也就是正统的酆都地府。一般的鬼只能进去过一次,也就是坐着一步少的火车直接去的,那里面也正是酆都车站的所在,从里面下来的鬼直接前往阎罗殿等候审判。看看这世的罪孽,决定其倒底是要下地狱还是投胎,如果下地狱的话那就省事儿了,地府也很人性化,如果选择投胎的话,就可以再外城休息,你想住多长时间就行,没人撵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我明白了。我说么,这里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呢,感情这酆都的真面目我还没有见识呢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真就不想见识,反正以后一定有机会见识到的,也不急于一时,所以我俩也没耽误,便又向前走去。
终于,我们到了,我望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小破楼儿,上面挂着牌匾。正是“酆都鬼民历史博物馆”。我望着这块儿牌匾,无语凝噎,这也太搞了吧,还鬼民,靠。
虽然说是博物馆,但依旧十分冷清。门口只有一个没有生气儿的老大爷在无聊的扫着地,要知道这是在地府,街道上哪儿会有灰尘呢,不过看这老大爷扫的还挺嗨,估计它除了扫地外没有别的事儿做了吧,我和李筱走进了博物馆里。
刚一进门儿,一股阴森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我心中大骂道,这哪儿是什么博物馆啊,整个一太平间。偌大个展厅之中倒是真有几个鬼,它们正慢悠悠的在那些展台前看着什么东西,李筱带我在里面逛着,看着这所谓的展厅我又无语了,虽然说你落后阳间五十年,但是这么糊弄人好像真有点儿说不过去啊!
这哪儿是啥展台啊,连个玻璃罩都没有,就是一木头架子,上面蒙上块儿白布就网上放东西了,看上去都有点儿地摊儿清仓大甩卖的感觉。在看看上面放的东西我就更无语了。一个大破碗放在上面,下边的标签上写着“又一个粗瓷大碗”,标签旁边儿还有注解,原来这是无产阶级革命家赵一曼前辈在地府所用过的大腕。
这个人我认识,小学的时候课本上还讲过她的事迹,她生前所用过的碗还在哈尔滨博物馆里面放着呢。没有想到在地府还又看到一个,够让人无语的了,我和李筱边走边看。所看到的东西更是一件比一件让我无语,不是什么阎王淘汰了的牙刷就是牛头褪下来的大脚之类,更搞的是竟然还让我发现了一顶白布缠着的帽子,帽子的主人名号更是如雷贯耳,正是西域战神阿凡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难怪没几个人来看,原来这东西一件儿比一件儿不着调,难怪那博物馆的老大爷会出去扫地了,确实,与其整天面对着这堆破烂儿,还真不如出去扫地来的要有意思些。
我和李筱走了一会儿,我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小声儿的问它:“姐妹儿,这里的东西太不着调了。那个黄巢剑呢,在哪儿放着呢?”
李筱见我这么问它,便对我说道:“不远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啊,就在那儿。”
它说罢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台。我慌忙上前看去,只见这个货架子。啊不是,是展台,和别的展台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上边杂七杂八的放满了东西,但是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儿哪有什么“黄巢剑”。
李筱走了过来,我便问它:“姐妹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剑在哪儿呢。我咋没看见呢?”
李筱指了指货架子上的一件长形物体对我说道:“不就在这儿么?”
我往货架子上一看,见李筱指向了一件长条形状物体,大概有五尺长,三寸宽,上面生满了铜诱,靠!这就是黄巢剑?一点儿都不夸张的活,如果不是李筱提醒,刚才我还真把它当成一把长长的锯条了?
我仔细看了看那锯条下边儿的标签儿,确实写着“黄巢剑”这三个字,我顿时苦笑,心想着,这算个什么终极杀人武器啊,就算是有人把脖子摆在你面前,你拿这玩意估计也得锯半个小时才能锯死了,难道当年的黄巢真的是用这种破烂儿捅死了快八百万人么?那真他大爷的够难为他的了。
我望着李筱,顿时都有些没话了,我望着那黄巢剑,这把曾经我幻想过很多次的剑,可是没想到今天一看。竟然会是这么随意的摆在这里。这不对啊,难道这并不是真的?
看着这把布满了铜镌的剑,我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即使我现在把它随手顺出去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他大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正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本应该没有一丝声音的博物馆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好像是有人争吵的样子,我顿时一阵纳闷儿这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和李筱便走了过去。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已经被那门口的争吵声吓的差点儿就尿了裤子。
虽然好像有好几个人正在争吵,但是钻进我耳朵的却只有一句恶心的话。
“必须死!!”
靠!!这句话我实在是太熟悉了,这不是老范么?也不知道是条件反射还是怎么的,一听到这句话我马上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纵身一跳将身体靠在了门边,与此同时,我的心也跟着三长两短的节奏而匡匡匡啊跳了起来。
妈的,这确实是老范的声音,不会出错的,因为相信这个普天之下没有第二个生命体能嚎出如此销魂的三个字儿,这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儿又遇见了,不过又想想这也是情理之中,哥们儿现在是在地府,这正是这俩老碎催的地头儿,他大爷的。
如果被他俩瞧见,估计我的下场一定会很惨,虽然说古时有很多阴阳先生都会过阴,但是从其量也只是到半步多的地步,地府这地方本来就是有来无回的,我顿时心跳加速。李筱见我这个样子,虽然它挺惊讶。但毕竟它也是聪明人,知道我这样一定有理由,便也没有搭理我。而是装出了一副地府惯用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
我紧贴着墙,旁边就是大门,我仔细的听来,似乎是三个人正在大声的说话,两个声音极其嚣张,而一个声音则唯唯诺诺,我听出来了谢必安那老家伙也来了,正是它和博物馆的那老大爷在吵,而范无救则是隔一会儿插一句必须死。
由于我看不见它们,所以只能听见它们的谈话,我依稀的听见谢必安那尖声尖气的语气,它说:“哎哎。我说老王,别以为我不知道,想想小九也就跟你关系最铁,它为啥要偷生死簿,难道你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