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问了几句,田子龙没有言明,只说到我到了地方就会知道,搞得我忐忑不已,不知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车在仓库门口停下,两个抽烟等待的工人打开舱门,一眼望去,满仓库都是汽车,大部分是奔驰凌志之类的中高档牌子,少许几辆,我叫不出名字但一看知道是豪车。
这几年我也见了点市面,尤其是处理黎洪夜总会那档子事的时候,什么豪车没见过?虽说是一票死鬼开着纸糊的车,但是只要不去想,那画面也是很真实的,可见过再多,也不如这一仓库的车来的震撼,因为那些车跟我没关系,而眼前的这些,都是我们公司准备出售的车,简称我的车。
没别的,我先贪污一辆再说。
拉着田子龙进了仓库,心潮澎湃之下,我再次高估了田子龙的人品,还以为他找借口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于是我恭维道:田老板你厉害呀,一个月就运来这么多车,办事效率没的说!送给他一个大拇指,我厚着脸皮道:这些车都得改左舵吧?前段时间我刚拿上驾照,等你改完了,借我一辆开两天?
他倒是大方,豪爽道:随便选!末了又补一句:只要你不嫌弃!
瞧你说的,我也是苦孩子出身,有辆车开就不错了,哪能嫌弃呢!
指着一辆银色敞篷,正要告他我选那辆,变听田子龙干巴巴的说:车是好车,就是它们的过去有些不堪,比如说那辆……田子龙指着一辆奔驰,说道:这辆车原先主人叫豪哥。是黑道大哥啦,他在停车场被人用枪打死,就死在车里……还有那辆跑车,开始是钱公子的座驾,几年前他跟靓女在车里鬼混时,车撞树上那个靓女当场死了,钱公子送到医院抢救,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老二断掉了……
田子龙的话让我颇感费解,正琢磨什么样的车祸会把小弟弟撞断,忽然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敢置信的问:“你是说,这里的车都是死过人的事故车?
田子龙点头
我左右看看,粗略一数,差不多有三十多辆,都是右舵,便问:都是你在香港买的?准备在大陆出售?
田子龙郑重点头:没错,这些都是死过人的事故车,车里应该有鬼!你赶紧开工吧,把它们打扫一下,这是第一批,过几天还有两批运过来,咱们一起努力,让大陆同胞人人人有车开1
我有股拿刀砍死他得冲动,骂道:田老板,你简直是个人渣啊,我们有你这种通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赶紧把这些破玩意弄回你们香港去,否则我报警抓你。
田子龙笑道:你有什么理由报警》唯物主义社会是没有鬼神的,最好不要搞迷信,否则我也报警抓你哦!
开了个玩笑,田子龙苦口婆心说:别傻了,你觉得是破玩意,其他人都当宝贝呢,我找工人检查过,这些车机器绝对没毛病,就是死过人,不干净而已,就当他们被泼了屎,只要洗干净,我便宜卖,好多人抢着要。
说得好听,既然是抢手货,他咋不在香港卖?别说要找我驱邪,把我运到香港比把车运到天津便宜多了,我冷笑道:你这个比喻真是半点毛病挑不出来,这么抢手,你咋不在香港卖?
田子龙理直气壮,说道:因为你没名气咯,如果你是香港第一大法师,那你开过光的事故车一定有人抢着要,可惜你在香港的名气还不如这几辆车的凶名,好多人都知道豪哥死在这两奔驰李,而这辆车之后的两个主人,都莫名其妙被砍死了,那还有人敢买嘛!两手一摊,田子龙满脸无奈,好像我本事不济,连累他吧事故车运到大陆来卖。
我还想跟他理论一下,田子龙却将我推到豪哥的奔驰前,催促道:好啦好啦,别跟女人一样啰啰嗦嗦,赶紧开工吧,这些车的车况真的没问题,否则我也不敢卖,万一出事,我就要在大陆把牢底坐穿了,快动手,先处理那几两敞篷车,等打扫干净,我还安排工人喷漆,改斗,换面,再运回香港呢!
卢小麒说,收到刘老四的消息,他便向他家的朋友提出见刘老四一面的请求,那人很干脆的拒绝了,没有商量的
余地,因为刘老四和一票倒爷亡命徒卷进命案之中,他虽然被捕但还没有判刑,末决犯绝不容许任何人探视,何况刘
老四还有同伙在逃。
卢小麒深感抱歉,我理解他的为难之处,转而求文静帮忙,希望她老爸能出一把力。
兹事体大,文正东了解情况后,也不顾我俩正在冷战之中,亲自打电话让我不要再奢想,更不要四处求人,没有
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替我张罗,也张罗不成,只会惹一身骚。
同样的,我也理解文正东的苦衷,既然这件事不能托人情,便不难为别人了,大不了我自己吃点苦头,于是我问
文正东:“文叔,听说刘老四被关在东北的看守所,你说我去东北犯个法,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和刘老四关到一起?
文正东气个半死,恶狠狠的说:“文静有了你的孩子,这时候你不跟我商量结婚的事,反倒让我把你弄进监狱,
你整天尽琢磨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打听这个刘老四了,手上好几条人命案子,性质极其恶劣,死刑是跑不掉了,他一
死,你家的仇就报了,你为什么非要见他?””他是个小喽哕,是有人指使他杀我爹娘的,只有他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就算他告诉你,你准备做什么呢? 杀人报仇么? 初一,你是快有孩子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一点么? 冤冤相报何
时了的道理不用我多说……”
电话里传来文静的埋怨:“爸你说什么呢,初一又不傻,你别干涉他!”
我不傻,文正东更不傻,冤冤相报何时了就是一句自欺欺人的废话,文正东不是给我讲大道理,只是希望我踏踏
实实,安安稳稳和文静过日子,不要惹事。
文正东训斥道:“什么叫干涉他,我知道他要犯法,连说都不能说么? 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文静嘟囔一句
我没听清,随后文正东对我说:“初一,这样吧,刘老四肯定要枪毙,等他的案子判了之后,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到时候你就可以问他了!”
那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不是一点法律都不懂,刘老四的同伙没有全部落网,单单判他,且得搜集几年
证据,到时候于老二活不活着都个问题,而我要见他不单单为了询问于老二的下落,还要当面问问他刘老四跟我爷爷
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害死我爷爷之后,还要烧死我全家。
文正东帮不了我,又抬出文静百般苦劝,而我竭尽所能的求人依然无法与刘老四见面,被文正东一劝,也有些心
灰意冷,便强迫自己耐心等待,接文静回山西,好生照顾,闲暇之余,幻想刘老四在看守所挨揍,幻想他被那些如饥
似渴的犯人,惨无人道的折磨。
然而,事情依然有了一丝转机,大老板和大领导都无能为力的事,却被杜教授轻轻松松的摆平了。
当初从姑射国出来,我拜托杜教授将与我有关的事情保密,他只答应在一定范围内不暴露我,也就说他给上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