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听故事,并不是跟他考古研究的,一番话听得我头如斗大,赶忙让他说说壁画的内容。
“就是要说壁画才得跟你解释清楚,照片中的铭文,若不是一篇祈祷上天的祭文,就是类似于你们道士符咒的神秘符号,还记得咱们在姑射国大殿中看到的八具干尸吧?你叫他们炼气士还是什么玩意,就是上古时代跟你们一样修法的人!”
“记得,那是我们道士的老祖宗,你别说那么难听,他们不是玩意!”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但我并不认同你所谓的炼气士的称呼,你将他们神话了,他们只是上古时代比较强壮的人,身体机能比现代人强许多,毕竟生存的环境不一样了,咱们经过进化或者退化,成为现在的样子,之所以我有这样的判断,因为岛上有许多黄泥房子,而这些房子曾经的主人,都是你说的炼气士,包括八具干尸,包括趴在木筏子上,飘在水中的死尸,也包括水里的鱼人怪物…”
复原的壁画只有十几张,不能示人的高度机密,并且静态的图画也表达不出太多信息,全靠杜教授的专业信息串联起来才得出结论,而壁画的内容,蚂蚁大小的人蜂拥而上与小山丘一般的怪兽搏斗;许多穿兽皮的人开山凿地修建大型宫殿和矮房;一批人对着大鼎盘膝而坐,手中捧着器皿,而另一批同样打扮的人旁边看着;连成片的矮房中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碌,地下岛周围的水中有许多阴森的眼睛若隐若现;岛上居民对着巨大的女娲石像磕头,石像头部有一个冒着白烟的鼎。
壁画还有其他内容,但能对我们说的只有这几幅,杜教授的结论便是姑射国的人为了搞某些盛大的祭祀,或者炼制什么东西,便在自煞形成的地下空间中修建城镇,为了防止外人或是怪兽闯入,一批人喝下毒药之类的,将自己变成鱼人怪守护地下岛,但这个仪式或者他们炼的东西,超出他们预估的时间,为了等待结果,只好用类似于胎息的功夫,将生理机能降到最低,
尽可能延长寿命。
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过去,途中坚持不下去的人,便在临死前乘木筏入水,与鱼怪一起当保安,而看岛上的黄泥屋子的数量,当初等在那里的人,怕不是有数千之多?
直到我们去姑射国时,只剩八个还在坚持,除了一人正好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剩下七位,还不知要坚持多久。
“壁画中的人共同进退,不管是打怪兽还是修房子,都在一起流血流汗,只有男女老少之别,没有长子,都在一起流血流汗,只有男女老少之别,没有长幼尊卑之分,如果真像你所说,有那么一小撮人具有很强大的力量,是保护其他人的炼气士,壁画中应该会突出他们的带头作用,所以我说,上古时期根本没有神仙,什么三皇五帝都是被后入神话了的凡人。”
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形容杜教授真是恰如其分
结婚的事,不由我做主,自然给不了他明确的答复,何况我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爷爷出现在姑射国遗址的原因,虽然我也没有答案,却有一点点自己的想法,抱走爷爷的女鬼身份已经揭晓,是他为了对付何道长,不知从何处寻摸的女吊,何道长死后,爷爷为了摆脱女吊,将她挂在城隍庙让城隍爷压着,又不许家人进庙,可想而知,女吊对他有很深的怨气,脱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爷爷索命、
鬼复杂的想法,尤其是怨气重的鬼,只有泄愤这一个念头,而那女吊找爷爷算账,既不掐死他,也不吓死他,而是抱进牛池子淹死,倘若牛池只是普普通的一池死水也就罢了,偏偏水下连着姑射国的遗址,更离谱的,肉体凡胎的爷爷下水之后居然变成一具僵尸。还不是一般的僵尸,而是直接化妖,甚至有可能是超越化妖这个阶段的牛逼老僵尸。
王来泉为了化妖,折腾了两辈子都没成功,我爷爷被女鬼索命,随便一死就化妖了,化就化吧,人家化完之后还捡了一颗夜明珠,你说那吊死鬼是索命还是送礼来了?
总而言之,我爷爷的死有些不对劲,不像是吊死鬼报仇那么简单,尤其听杜教授说了姑射国的秘密,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但我实在想不出答案,也不知道哪里寻找答案,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期待有一天能够解惑。
我做好一辈子蒙在鼓里的准备。
但老天爷并没有让我等太久!
杜教授着急忙慌将我们喊来,不单单为了告知姑射国壁画的秘密,而是壁画的研究结果要报给上层领导,不管最终是否会挖掘遗迹,身为一级的发现及研究人员,肯定免不了四处作报告,这种露脸的事,以杜教授和文静的师生情谊,以及文静本身的贡献,都不可能让她缺席。
如此一来,我们便在北京住下,文静重新投入的考古研究中,许茂林在卢小麒的安排下四处考察,我也没闲着,田子龙不知从哪得到消息。进口车的关税要大幅度下调,便兴冲冲跑道京津两地开了汽贸公司,我跟着他混了几天饭局,最后耐不住他盛情相邀,便厚着脸皮在他公司当了个副总经理,给他打打下手,赚点零花钱。
卢小麒得知此事,好一阵埋怨,说我跟田子龙比跟他亲密。
我没有解释,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因为我心里的小九九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不管卢小麒的地产还是田子龙的汽贸,都是我两眼一抹黑的行业,他俩找我合作纯粹是送钱给我花,只不过卢小麒的初衷是照顾我,田子龙则是拉拢我,拒绝卢小麒,并非我天生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傲骨,而是他照顾我的情分,源自我爷爷和他爷爷是旧交,这个旧交剖开说,我爷爷是他爷爷家的下人。
我去卢小麒的公司们还是给他当下属。
百万农奴都翻身做主人了,我们姓陈的也不想世代屈居于卢家之下,即便卢小麒拿我当朋友,没看低的意思,可架不住我有一丢丢自卑感在作祟,而跟着田子龙混就比较舒服了,不管他怎样拉拢我,都是我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成绩,他给我钱花,我非但不自卑,还颇感自豪呢!
却没想悠悠哉哉过了一个月,田子龙凶相毕露了,大半夜给打电话,让我带上装备帮他抓两个鬼去。
我说这趟来北京没带装备。
他道:那你直接下楼吧,我给你准备了一把木剑,只怕你不顺手。
我很纳闷,问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又被鬼缠上了?
他说没鬼缠他,只是出了点小问题,有个鬼需要我抓一下!
这个事需要我办一下,有个忙需要我帮一下,有件衣服需要我试一下……这样的语句才是人类的正常对话,而有个鬼需要我抓一下,咋听咋别扭,田子龙说的含含糊糊,只说明这件事有很大的猫腻。
我想刨根问底,却被田子龙还不耐烦了:你不要问了奥,跟着我去就好了。又不是不给你发薪水。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按月领着田老板的钱,还真没法像以前硬气,只好乖乖上车,跟他去了公司在天津码头的货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