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武回河北了,真是想打发个鬼都找不见个鬼!
一晃四天,秦武头七。
头七当天,软磨硬泡把文静赶回许茂林家,实在不忍心让她陪着我再熬下去,而她一直缠着我也并非片刻离不开
就是怕我对小美旧情复燃,干那敲寡妇门的缺德事,可我是那种人么?
就算我是,小美克夫克到这种程度,我有那胆子么? !
入夜后,我们几个帮忙的胡乱吃一口饭,刘喜顺的朋友便回家了,只剩我和许茂林,还有刘家的亲戚,刘喜顺神
情疲惫,双眼通红,给我点了根烟,说是这几天辛苦我了。
我说不辛苦,没事。
他又问关心起我和文静的情况,我挺不好意思说可他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最后问起当日上牛头寨,我和文静
之间似乎不是很愉快的原因。
刘喜顺从小看我长大,对我的情况有些了解,而有些事,其实我也想找个长辈聊聊,就挑些不太重要的告诉刘喜
顺,他听了之后没有表态,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初一,叔给你买辆车吧!
我哪好意思,只不过帮了点小忙,哪好意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可他要送一辆不贵重的车,就我现在这个情况吧
也没啥兴趣开,便推辞道:“不用了刘叔,我还没驾照呢。”
”你不是学会开车了么? 驾照无所谓,叔托朋友给你办一个,你别推辞,叔有事求你!”
“啥事,你说!
刘喜顺搓搓脸,十分痛苦道:“你说小美这个情况,红变白算过去了不? 她要再结个婚,还会不会死人?”
我思索道:“我也说不准,只能再看看情况。”
”哎,权觉得够呛了,小武对小美不错,啥事都依着她,我们当大人的绞尽脑汁,还有你师父和蒋师父帮忙,让
两个孩子赌了一把,结果还是出事了,就算没有红变白的说法,以后谁还敢娶她?叔和你婶子一把年纪,陪不了她一
擊子,叔是想求你,能不能让小美给你当个妹妹,以后叔不在了,有什么事你帮着她一点,叔这些年的家产,全送给
你……
说到最后,刘喜顺泣不成声,搞得我心里也很难受,不过他在亲戚面前说这些话,可把小美的两个堂哥三个表哥
急了个抓耳挠腮,我估计刘喜顺也担心这些亲戚们将来欺负小美,故意说这么几句,而平心而论,纵有千般过节,小
美如今这个情况,我也希望她以后能平安。
我道:“刘叔,我一直拿小美当妹妹,家产什么的就别说了,以后她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就行,我不会让她受
委屈的。”
刘喜顺哽咽道:“那就麻烦你了,你也别推辞,完了叔给你买个房子,算是送给你的婚房,到时候让小美和你们
住邻居,方便照顾。
我说不用,刘喜顺说一定用,如果我连这点小礼物都不肯收,就是还记恨小美,不肯帮他照顾闰女。
我只好先答应下来,至于以后如何,以后再说呗。
夜渐深,有刘家的亲戚看着香火,不需要我们时刻守着,我的任务只是等十二点一过,做法事超度秦武,而许茂
林拉我出去抽烟,一根烟点上,他吐个烟圈,说道:“刘喜顺的算盘打得挺好,想让你接班呢!””接什么班?
“秦武的班呗!”
“秦 武上什么班?”
许茂林翻个白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想让你给小美当老公,听明白了没?”
我失笑道:”小美刚当了寡妇,刘喜顺让她嫁给我? 你看小美乐意不! 她乐意也得我同意才行呀,我放着文静不
娶,娶个寡妇,你当我失心疯呢!”
“那你还答应照顾她?”
“照顾她和娶了她是一回事? 我还照顾初二呢!”
作者: 惊魂
匆匆跑回刘喜顺家,防盗门大敞着,进去便看到刘家亲戚挤在小美的卧室里。
我们也挤进去,都走到刘喜顺身边了,他还大声吆喝,喷我一脸唾沫星子:“初一,小武闹鬼了。
一句废话,要不是这个事,我匆忙跑回来做什么?
蒙着被子,缩在床脚的小美听到我的名字,腾地跳了起来,小脸苍白,泪如雨下,伸开双臂朝我扑来,刹那间我
n
还以为她要掐我脖子,刚做了个缩脖子的动作,却听她万分委屈的哭声:“初一,小武要我给他偿命。
一声初一,叫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随即便被她紧紧搂住。
在刘喜顺家呆了四天,统共与小美说了十二句话,之所以将这个字数记得清楚,因为我说的话很有规律,秦武死
后,小美受到打击,一直钻在卧室不肯出来,刘喜顺觉得我俩年纪相仿又是童年玩伴,比较容易说话,打从我到了他
家,每天的午饭晚饭都由我送到小美屋里,而那十二句话便包括这四天八顿饭都要说的一句:“小美,吃饭了!”
另外四句是收碗筷时,我问她:“还要么?”
从头到尾,小美都没回过我一个字,所以后两天我也懒得问她是否还要。
坦白说,她这般不近人情的态度让我有一点点烦,老公死在眼前固然痛苦,可死了老公的女人多了去,哭一场闹
一场就行了,日子该过还得过,何况她要真的悲痛到万念俱灰,将自己缩在封闭的空间来忏悔或是怀念秦武,我也当
他们感情深厚,悲痛到不能自已了,可她明明不是,她离万念俱灰还远着呢,一日三餐,她顿顿不落。
我觉着吧,她就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折腾自己来折磨真正关心她的人,让这些人更加关心她。
我没兴趣陪她矫情,也觉得这种行为比较自私,所以有点烦她。
而秦武的出现将她吓到,她扑进我怀里哭诉,我心里五味杂陈,回想起当初虎子吓唬她时,她也是这样抱着我,
像只被欺负了的流浪小猫一般可怜,只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此情已自成追忆了。
她在我怀里哭,我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说吧,趁机将她推开
又问:“你什么时候看见秦武了?”
她止不住眼泪,鼻子一抽抽的说,就在刚刚十一点半的时候,她见客厅里没人,就想给小武上柱香。
线香点着,小美对着遗像倾诉几句思念之情,便要将香插进香炉中,却在低头插香的刹那,忽然听到秦武的声音用那不带感情的冰冷语调说:
“小美,你下来陪我吧。”
一句话将小美吓个半死,抬头看遗像,照片中,表情古怪的秦武依旧是那般模样,没有变化。
秦武生前没有拍遗像,死于车祸,脑袋烂掉,也不能补拍,所以他的遗像是用生前的旅游照改的,当时没有太好
的ps技术,偏偏秦武也是个调皮鬼,每次拍照,要么吐舌头,要么做鬼脸,总之照相馆的师父为了改这张遗像,费了
很大功夫,但依旧不尽人意,遗像中人看上去很不端庄。
正因为此,听到秦武声音的小美,抬头看到古怪的遗像,便以为秦武附在照片中了,跌跌撞撞的后退,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