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风水阵,听起来简单,具体的摆法
各派有各派的手段,我不清楚他摆的阵有
多大的效果,只是在心里打个问号,怀疑他
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意义,红变白真这么简单
,早七八年前,何道长就解决了。
没兴趣打听他的手段,何况我问了,他
也未必会说,只是随口闲聊:“蒋师父学谁
家的风水?”
蒋乐肃容道:“金锁玉关派。
我长长哦了一声,笑道:“过路阴阳呀
厉害厉害。”
虚
名,不值一提。
说的谦虚,但那与有荣焉的骄傲还是溢
于言表了,可惜我并没有夸奖他,这个金锁
玉关也没有太大的名气,就是个解放前后才
出现的小派别,而赣南四大堪舆祖师的门派
开枝散叶几百年,随表挑个旁支都碾压金锁
玉关了,而那所谓的过路阴阳的名头,是说
金锁玉关派的风水师给人看风水的时候,不
需要罗盘等风水器具,只要在屋宅祖坟旁边
看上一圈,就能一语道破宅子主人,祖坟后
人的兴衰成败。
听起来玄乎,而听起来玄乎的事不外乎
两个原因,另有隐情或者纯吹牛逼,金锁玉
关属于后者,过路阴阳的本事就是铁口直断
,从各家断语里东拼西凑出一套理论,然后
靠一张嘴瞎白话,断不准拉倒,断的准,名
气就有了,等到名气大到一定地步,再发生
示
你家祖坟不行!
蒋乐为我的一句奉承喜笑颜开,亲手给
我杯子里添了点水,本着哄死人不偿命的道
理,我说了不少奉承话,只想着赶紧把他唬
弄走,却没想聊了几句后,竟发现他是个挺
实在的人。
小师父真是太客气了,没有你说的那
么夸张,去年听他们说了你抓鬼的事,心生
向往呐,一直想跟你认识一下,不过听他们
说你和秦武那小子有点不愉快,我又靠着秦
老板吃饭,也不好意思主动让他介绍,前段
时间听刘老板说你师父仙逝了? 真是可惜呀
要是咱们早点认识,说不定我还能见你师
父一面,刘老板说了不少他的事迹,听得我
心驰神往,心驰神往呐!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但有些人即便死了
,生前的光辉依然令人向往,何道长就有这
样的魅力,思念他的不仅仅是我们几个徒弟
许
个
以坦然向他询问。
小师父,听说你师父葬在苗族的寨子
里? 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上柱香!
那我就替师父谢谢你了,蒋师父,有
个事跟你请教一下,去年秦武的事,你怎么
解决的? 那个断头鬼可是一位功德加持的土
地爷,你该不会把它打散了吧?”
没有没有,那只断头鬼挺凶的,我学
风水又不擅长抓鬼……
正说话,婚礼准备开始,司仪上台喊话
开场,音响的音量太大,不便闲聊,我留了
蒋乐的联系方式,约定婚礼结束,抽时间畅
谈一番。
一对新人,两家父母,便在司仪的主持
下,满脸带笑的进场,虽说文静对小美有意
见,可见他们两家都是一副幸福的模样,也
不忍这场婚礼以悲剧收场,悄悄对我道;”
初一,会出事么?
你希望他们出事?”
文静在我腰间掐了一把,说道;
我当
然不希望,你想个办法帮帮他们吧,真出了
意外,他们也太可怜了!
真有办法,几年前就给她解决了,我
又不是神仙!
司仪讲几句,新郎新娘讲几句,两位父亲讲几句,婚宴开始,所有人对桌上的珍馐美味发起进攻。
与我们坐一桌的都是许茂林与刘喜顺的共同朋友,许茂林把他们招呼过来,并非要拉帮结派拆刘喜顺的台,而是
这场婚礼含着煞气,许茂林担心朋友出事,拢到身边方便照顾。
但他是关心则乱,多此一举。
红白撞煞的道理说了千遍万遍,总而言之就是无解这两个字,婚礼的煞气并不害人,而是像彼此相吸的两块磁铁
中的其中一块,煞气会吸弓|一个注定被害的人来参加这场婚礼,并且在婚礼中遇害,也就说谁在婚礼上倒霉,其实已
经注定了,所以何道长对此事无能为力,而我们一直做得努力,也是因为小美被理煞打结实,这个倒毒的人最有可能
在她至亲之中,甚至是她本人,这才让我们有针对性的做出一些保护措施,但说良心话,作用不大,因为这已经属于
改命的范畴了。
命是改不了的,但命也是变化的,只是这个变化存在上限和下限,只有很努力的与命中的劫难抗争,才能让好运
到达命中的顶峰,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小美不努力,整日由着自己的小性子胡来,指望别人的一道符,
一句咒,就让她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这可能么?
要知道我们这些会画符,会念咒的人,活的也很艰难呢!
婚礼持续进行。
我的心思不在饭桌上,捏着个南瓜饼细嚼慢咽,用文静的话说,像个寻摸别人钱包的小偷一样,四下张望。
她问我:“初一,你贼眉鼠眼的找什么呢?””看看谁有出事的征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咱们赶紧跑。”文静随我一起贼眉鼠眼,小声问道:”征兆是什么? 咱俩一起看!””这就说不准了,鬼知道这红变白会应在什么事上,也许有人喝酒喝死了,也许有人发生争执,动起手来打死了
人,也有可能房顶的吊灯忽然掉下来,把人给砸死,咱俩分工合作吧,我看客人,你看着新郎新娘,我师父说,还是
他们出事的可能性大。”
听我说的郑重,文静一个人盯不住秦刘两家,叫许薇薇帮她一起看,许茂林见我们鬼祟异常,询问之后加入观察
的阵营,桌上其他客人大感好奇,了解一番,不想错过那诡异事情的发生,也与我们一道盯梢。
其他客人又不是瞎子,见我们一桌人的眼里都泛着贼光,纷纷捂紧自己的钱包。
而让我们大失所望的是,直到婚礼进入尾声,依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我们坐在最靠门的位置,秦武两口子到我们桌敬酒时,客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卢小麒很诚实的完成了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