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等太久!”
我恳求道:“师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长命百
岁。
“滚蛋,几年前师父就一百岁了! 还有事没
有,没事就出去吧,师父要休息了!
有有有! 楠木棺材下面藏着一只耗子精,就
是丑八怪从关外带来办大事的,后来耗子精钻到
棺材下吸怨气,这事你知道不?”
“吃晚饭后,不是听你说了一遍?
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个丑八怪应
该是我四爷爷,他不是被你毁容了么? 那耗子精也
说夜里见了,分不清他是人是鬼,四爷爷领耗子
精吸怨气,这个事你原先不知道?”
何道长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他没跟我说,
当初师父着急忙慌的找棺材,可你四爷爷说了棺
材的地点后,师父又觉得棘手,他还问师父,什么
时候把棺材处理掉,
否则像个丨炸丨弹埋在东头村,他
心里不踏实,师父说暂时没有办法,他也没吭声,
听你说了才知道他去东北找出马仙帮忙,倒是有
副好心肠,比你爷爷强一些。”
说起出马仙,我倒是想起冯大愣的刺猬了,
这次过来没有看到,倒要找他问问。
“师父,那只耗子精还给我留下四句话,待
你来伏妖日,满地黄花满地尸,不若只身向北
去,我走你来亦不迟。我看了富城镇和古城镇的
地图,没看出北边有什么!”
许茂林说这四句话一定有深意,灰仙触机得
来的四句谶语,北的方向一定有特殊的解释,但
我们一直没搞清楚。
而何道长听我念完这四句话,张口便道:“他
是关外的仙家,山海关外是东北,于老三说于老二
在东北,你说他让你去北边干嘛? 老四一直跟在你
爷爷身边,从未去过东北,
这只灰仙,
应该是老二
帮老四找到的,刘老四没什么出息,去你家杀人防
火的应该还是于老二的人,刘老四就是跟在老四身
边才会认识于老二,
东北,去吧,去为你爹娘报
对,我觉得何道长没说错。
正琢磨于老二可能在东北哪里,何道长又
问:“还有什么事?”
看来他累了,我不忍打扰,有一件事却不得不
问,我道:“牛池子下面究竟有什么? 老太太为啥
抱我爷爷下去? 我爷爷下去之后咋就成了僵尸?”
破天荒,何道长没有回答,闭目好久,问
我:“牛池子下是姑射国的遗迹,你在那个地下岛
中,有没有找到什么?”
“啥也没找到啊!
有一阵沉默,何道长再次张口时,是一副很
为难的模样,似乎不想再说却不得不说,他
道:“你爷爷随身带的铁盒子,不在那里么?”
何道长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赶忙说
道:“没看到啊,那么大一片岛,危机四伏,我们
没有全走一遍,你是说铁盒子在下面?
,
何道长一声暴喝:“不在!初一,你要还认我
这个师父就别再提那个盒子,师父没权力阻止你
报仇,但你要还拿我当师父,有朝一日见了于老二
或者刘老四,别问那个盒子的事,记住了么?”
如此严重,我哪敢不尊,起码嘴上要顺从,
我道:“好好好,不问,肯定不问。
何道长闭眼道:“你们出去吧,师父累了!”
“别呀,咱不说我家的事了,说说你的身体,
你可是说了最后会告诉我的。
何道长眼都没睁,他说:“骗你的,骗傻子其
乐无穷!
“这就没意思了啊,我是真担心你的身体,总
不能我师父死了,我连他咋死的都不知道吧? 师
父,你的死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还有三个徒
弟和袄玉……那个师娘的,你要不说,我就赖在
这里不走了。
何道长无奈:“行吧,跟你说实话,其实师父
啥事都没有,就是身体不好,之所以骗你,
还是因为骗傻子其乐无穷,
现在可以出去了么? 说了这
么多话,师父真的很累了,你再闹下去,没病也让
你气出病了!”
虽然我知道他依然在拿我其乐无穷,可这样一
说,我也不能真赖着不走,只好让他好好休息,
起身告辞。
出了屋,许茂林几人还在门口抽烟等待,见我
出来,许茂林道:“师父怎么样?”
“睡了。
“你没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问了,不说。
许茂林有些沮丧,却也下了决心:“让他睡,
明天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张口,我这心里总发慌,
肯定有问题,对了,
你家的事聊得怎么样?。
“我先把文静送回去,回来跟你说。”
送文静会阿美的竹楼,经过一片林间小道,环
境幽静,文静忽然拉住我的手,小声说:“初一,
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可不是我给你告状,师
父主动要见我的,他都张口了,你还不能原谅我
么?”
文静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让我颇为过意不去,
而与何道长详谈之后,心里五味杂陈,多
多少少驱散了初二的事带给我的自责和痛苦,也不
文静答应了我的求婚。
但这场婚礼还是没能如期举行。
决定第二天与何道长商量婚事,可夜里聊到太晚,第二天冯大愣与许茂林一直没起床,我正在门口喝茶等待,烧
饭回来的阿美嫂子对我说:“初一,袄玉姑姑回来了,在师父屋里。”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冯大愣两人起床在过去,否则我一个人见袄玉,颇为尴尬。
一个小时后,我幼年在牛头寨认识的朋友,那位丑陋的小赶尸匠阿吉跑来,满脸慌张,嚷道:“初一,不好了,
你师父他……他不行了……
我一把抓住阿吉,惊骇道:“怎么回事?昨天夜里还好好的……袄玉姑姑不是回来了么? 她不是给我师父找药
去了 ?”
阿吉结巴道:“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过去接我师父的,他和袄玉姑姑在你师父房里说话,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师父阴着脸出来说,你师父不行了,让我赶紧通知你们。”
阿吉的叫声惊扰了屋里仍在做梦的两人,冯大愣和许茂林连衣服都没穿好,赤着脚跑出来,向阿吉问了两句,便
拔腿向何道长的竹楼跑去。
竹楼外有不少人焦急等待,有我认识的朵朵的亲戚,剩下的素未谋面,我们分开人群冲进屋里,牛头寨的族长阿
大冲我点点头:“初一,你们来了,看看你师父吧。”
说完,他大步出屋。
除了一早便来帮忙的朵朵文静几人,屋里还有一对老头老太太,自然是几年未见的赶尸匠秦老司还有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