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是跑不过了,我连滚带爬向朵朵扑去,赶忙求饶:“先把蛊虫收起来,你听我解释,快收起来呀。
女人恨起男人,往往心坚似铁,朵朵根本不顾我快要被吓尿了,只是发出一连串的吱吱声,似乎在指挥蛊虫,万
幸的是,不止我一个人怕这玩意,眼看五彩蜘蛛迈着铿锵的步伐向我冲来,我身后的许薇薇赶忙叫道:”朵朵快把它
收起来,我妈最怕虫子。
扭头一看,许薇薇脸色苍白,何秀软在她怀里,快翻白眼了。
不得已,朵朵只好收了吱吱声,上前几步,弯腰伸手将那彩色大蜘蛛接在手心,又顺手揣回衣服里。
我很不合时宜的为她以后的男朋友感到担心,花前月下,朵朵和男朋友卿卿我我时,情到深处,那可怜的男人将
咸猪手伸进她的衣服却摸出一只蜘蛛,不知会不会就此阳痿?
朵朵向我走来,面若寒霜,我赶忙把许薇薇拉到身前当挡箭牌,正要向她解释,便听朵朵冷声说道:
”陈初一,
再有几个月我就要去北京读大学了,你不准再欺负文静姐姐,否则让我知道了,一定放小花咬死你!039;
读大学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读大学? 你上过小学么?”
朵朵老实道:“没有,但是国家有政策,我们这种老宅子每年都可以选一个人去读民族大学,毕业就去县里工作
今年寨子让我……”话说一半,她又翻脸了:“别打岔,你还没有回答我,以后不许欺负文静姐姐了,听到没有
她是为文静的事对我放蛊?
满带狐疑的看着她那张布满凶狠的小脸,搞不懂这小丫头的脑子里装着什么,但那不容我拒绝的口吻实在令人难
以接受,我堂堂七尺男儿,正统华夏道术的嫡系传人,神霄派当代掌教大人,岂能活到她一小丫头片子手里? !
我也是有尊严的!
但那不知何故,从她衣服里钻出来偷看我的蜘蛛,及时教会我好男不和女斗的道理,我赶忙挤出最乖巧的笑容,
说道:“你是大爷,听你的。
“算你识相! 我去叫文静姐姐出来,你给她道歉。
带着微笑目送朵朵进了竹楼,我跟何秀,阿美两位嫂子打个招呼,拉着许薇薇绕到树林里,我是不会给文静道歉
的,一来我没有错,二来,我岂能被小丫头拿住?
”薇薇姐,你跟朵朵说啥了? 她怎么那样对我?”
许薇薇微醺,有些神志不清,对我道:“当代陈世美,人人得而诛之。”
”你可拉倒吧,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哪像陈世美? 千万别瞎搞了,我和朵朵有点特殊情况,你再瞎说,明天她老姨
姥姥回来,说不准要跟我们师徒拼命,就算你不关心何道长和我,你也得为自己老爹考虑一下不是?039;
许薇薇满不在乎道:“何道长给你俩说亲的事? 文静已经解决了!”
“怎么又和文静扯上了?”
许薇薇说,吃过晚饭,我们进屋陪何道长叙话,她们则跟阿美回家休息,刚洗漱完,朵朵蹦蹦跳跳跑来找她们玩
几个女孩在屋里闲聊,渐感投机,朵朵听我说过文静是许薇薇的同学,来旅游的,就跟她客气了一下: ”文静姐姐
你能在我们寨子呆几天啊?我想邀请你参加我和陈初一的婚礼。”
文静赶忙追问,朵朵便说了何道长给我俩指婚,这次喊我上山,就是要办婚礼的事。
文静说了两句话,一句对朵朵说:“祝你们幸福。”一句对许薇薇说:
”薇薇姐,初一不让我跟上来,原来是怕
我影响他结婚。
说完便哭了。
她一哭,朵懵了,追问前因后果后,先同情初二的遭遇,随后声讨李叔叔家的罪行,最后认为我不是个男人,
不找罪魁祸首算账,就知道欺负女人。
文静替我辩解几句,奈何朵朵从小在山里长大,思想与山外人不同,往好听里说是敢爱敢恨,往不好听里说,她
彪呼呼的,她觉得我既然不高兴,就该找李叔叔一家报仇,而文静也不该进退两难,全可以不认小姨这门亲戚,不
顾一切跟我在一起,或者找她朵朵大仙要一只同心蛊给我下,怎么都比现在来的痛快。
反正在朵朵眼里,没什么是一只蛊虫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下两只。
虽然朵朵的想法有些不成熟,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文静向她倾诉了我们之间的过去,应该加了点煽情的成分,
便把朵朵感动的一塌糊涂,拍着胸脯说: ”文静姐你放心,我不要陈初一了,明天我就找老姨姥爷退婚去,陈初一那
你也别担心,等我老姨姥姥找药回来,我给你要一份同心蛊,保证陈初一再也离不开你!”
文静和朵朵初次见面的经过就是这样,而我听完也松了口气,不需要我向朵朵解释了,若是我跟她说,真不一定
是个什么结果,何况她主动去找何道长,也省的袄玉找我麻烦。
我随口问一句:“她姨姥姥找什么药去了?”
许薇薇道:“给你师父治病的药呗!
”给我师父治病? 什么病?””
”朵朵 顺口说了一句,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何道长说自己没病没伤,袄玉找什么药? 补药?
有些狐疑却也没有多想,我让许薇薇帮忙把文静喊来,同时请她开导一下文静,我俩的事以后总有个结果,何道
长身体不好,千万别让他操心。
”就知道心疼你师父,这段时间文静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鞍前马后的照顾初二,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也不说
领文静过去时,何道长和刘喜顺聊完了,而我俩进屋,何道长一句话将我撵了出来,要和文静单聊,我只好在门
外与许茂林几人聊天。
”刘叔,我师父和你说啥了?”
刘喜顺夹着烟,狠狠一吸口,惆怅道:“小美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还记着我家那不争气的丫头,初一,
叔对不起你呀。”
我赶忙道:”刘叔你别这么说,搞对象的事哪有谁对不起谁的,小美幸福就行了,我师父怎么说的,他能解决红
白撞煞的危险?”
刘喜顺掏出一个三角符包,说道:“老爷子给我这个,让小美戴上,也没说能不能解决,我问他,他说没有更好
的办法,初一,你说这是能解决不?”
肯定不能呗,若是能,何道长怎么会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敷衍道:”明天我问问师父吧,实在不行,我再想想办法,师兄,袄玉去……”想问问冯大愣,却忽然不知
道如何称呼袄玉,直呼其名不太恭敬,袄玉姑姑有些生分,喊她师娘又觉得怪怪的。
驮愣不等我说完,便道:“不知道去干啥了,我和师父从五寨营回来,第二天她就哭着走了。”
“我听朵朵说,给咱师父找药去了!”
”什么药,师父不是没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