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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还是我跟你说吧……
我等待下文,却在此时听到一声婴儿的哭泣,似乎在隔壁房间响起,本来我没有在意,可文正东却闭了嘴,低了
头,似乎在逃避什么,他家其他亲戚的表情也很微妙,一时间,气氛尴尬。
我没话找话,说道:“谁家的孩子,哭的哇哇的,饿了吧?”
文正东小声道:”你妹妹的。””初二?” 我瞪大眼看着文正东,丝毫不敢相信:“初二嫁人了?啥时候的事?我的天呐,我还没结婚呢……
她男人来了么? 她生的男孩女孩?”
后几句我是朝着李叔问得,他没回答,而我起身想去看看初二的孩子时,忽然间想到一个问题。
我的生日是大年初一,还有几个小时才满二十一周岁,初二小我五岁,不到十六!
十月怀胎……
一股凉意从我脚底涌上头顶,我无比严肃的看向李叔,问道:“初二什么时候嫁人的,她才多大!”
文正东道:“初一你听我说,这个事吧,他们两口子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是最近才听他们说了实情,当年你和初
二住在他们家,小李的厂子出了问题,你走了之后,小李带着敷去广东做生意,家里实在困难,就把初二留在朋友
家寄养,你别看初二脑子有点问题,但也是个可爱单纯的女孩,小李朋友的儿子就喜欢上她了,一来二去,俩人就好
上了……”
哄鬼的话,初二是个单纯的女孩! 这话真他妈没错,她就是个傻子,你说纯不纯,我希望自己的妹妹像小公主一
般美丽,清纯,但事实很残酷,不可能有男人喜欢她。
一定是被王八蛋欺负了!
小腹阵阵绞痛,断肠一般的痛苦,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在哪?”
文正东愣道:”谁?”
”欺负我妹妹的人!”
”你说小李朋友的儿子呀? 你听叔叔说完,也怪那小子命不好,就今年夏天的时候,他们一家子出去旅游,赶上
下大雨,山体滑波,三口人都被活埋了,幸亏带初二出去不方便,他们把初二放在邻居家,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死得好。
、””他们的八字,死期,能弄到么? 他们生前的家在哪里……
文正东似乎忘了我的专长,听到我的问题便有些紧张:”你要干嘛? 叔叔觉得人死如灯灭,就别打扰他们了,而
且这得问小李,我不认识他们,先不说这个了,你和妹妹重逢,又赶上新年,实在可喜可贺……
我打断文正东的话:“你什么时候找到初二的? 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不是瞒你,叔也是最近才知道,其实小李是我的连襟,你刘阿姨是文静她妈的亲妹妹,但有个啥问题呢……
你刘阿姨是文静姥姥最小的女儿,当年养不起嘛,就送给亲戚当闰女了,后来联系的少,再加上小李去广东做生意,
更见不上面,前段时间妞妞回来上学,我们才又攀上亲戚,无意间说起你的事,才知道咱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缘分,
你说巧不巧 ?”
缘分巧不巧我不知道,但文正东这番巧言令色,确实挺巧。
我把她留在李叔家是希望她活的比我好,不是让人欺负的。
事已至此,李叔叔一家对我们有恩,欺负初二的人也不是他们,我不想再计较谁对谁错,只怪自己没有本事才让
初二受苦,但我必须给她讨回个公道。
深呼吸几口,我道:“李叔,谢谢你当年收养我们,给我们兄妹一口饭吃,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没带礼物,过
几天我会报答你们,但欺负初二的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不用替他遮掩,是活人,你把他叫来,是死人,你告我他
埋在哪里,他就是被烧成灰,我也要把他招来问个明白。
李叔叔惊慌道:“初一你别这样,你听叔叔给你解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心里就气就冲我来。”
“我不冲你,谁欺负我妹妹我冲谁,那个人还活着对不对?应该还跟你有些关系吧,否则你不会这样帮他遮掩,
李叔你告诉他在哪里。”
李叔叔支吾起来,就是不肯说,我正要再次逼问,他女儿妞妞从隔壁房间冲了出来,泪流满面,说道:”爸你就
别瞒了,瞒不下去的,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 初一哥我跟你说实话吧,当年你走了,我爸就把初二卖给人贩子了,二
姨夫费了好大劲才找回来,是我爸不对,我们]家对不起你,你有什么……”
人贩子三个字将我吓得跳了起来,完全听不到妞妞后面的话。
终于明白他们在遮掩什么。
怒火刹那间上头,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只想把李叔叔的脑袋砸烂,身边人惊呼的阻止和劝告于我没有半点用处
阻止我这样做的,只有扑在李叔叔身前的妞妞,还有当初他们]家对我和初二的恩情。
没有他们,初二应该死在那个冬天了。
是他们救了初二的命。
可这样,他们就可以卖了初二?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待这对于我有恩有仇的夫妻,克制良久,徒劳的将烟灰缸放下,便又觉得我们兄妹两个凄惨
的像个笑话。
惨笑两声,我指指李叔叔和刘阿姨,没有说话,又指指那打从我进门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展思源。
他是文静的舅舅,应该早就知道真相,他怎么好意思让我帮忙抓鬼?
似乎与他无关? 是田子龙替他开口的。
惊魂
不让文静家人开车送我,开出租的! 师傅也都回家吃团圆饭,我只好拉着脑袋昏沉的初二步行回家,整条马路只有
我们两人形影相吊。
激动而来,绝望而归,真是别开生面的除夕夜。
我不记得走了多久才到家,也不记得回家之后做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一的早上,一片除岁爆竹
声中,刚刚带闰女回山西过年的许茂林,又带着闰女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自然是文静给他打了电话。
这个年,大家都没过好,但不管怎么说,我终于找到初二了,而她的病是在并下躲避火灾时着了凉,阴气压住脑
子才变得浑浑噩噩,这种病没有太好的治疗方法,只能慢慢将养,当初何道长还有三分把握,可初二耽搁太久,已成
顽疾,许茂林虽然有两下子,但也坦言没有痊愈的希望,坚持不懈的治疗,假以时日,也不过稍微清醒一些。
我让他尽人事听天命,到了这地步,亦复何求!
初二当病人,许茂林治病,我则忙着给初二带孩子,那个与我同名的小家伙。
关于初二后来的经历,文静在电话里告诉许茂林,许茂林又讲给我听的,当年我和初二相依为命,我离开李叔叔
家,初二虽傻,却明白唯一的亲人不再她身边了,便整天念叨我的名字,除了初一这两个字,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