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们劝人向善的把戏。
是谁的把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郝姐命中绝嗣,是郝姐她爹,那位老道士的半吊子徒弟告诉村里人的,说是她爹
在世时就跟村里人说过,郝姐命中绝嗣,生不下儿女,所以他想买个孩子给郝姐养老,希望乡亲们帮忙留心一下。
当时村里人还劝他不要迷信,以后真生不出就去医院检查,而事实证明郝姐她爹没有说错,郝姐确实不能生,医
院也查不出原因。
不管命中绝嗣的说法是对是错,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也许是郝姐她爹学艺不精,用词不准,总之这四个字的意思
郝姐不能生。
很明确-
但刘师傅说起郝姐的情况时,也为她多年不孕还找不到原因的情况叹息,却没有说她是命中绝嗣。
要么瞒着不说,要么他也不知道。
我觉得是后者。
但若真是如此,恐怕郝姐两口子也不知情,否则刘师傅身为郝姐夫妻的徒弟,又是郝姐家最好的朋友,没理由不
知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其实我早觉得不能怀孕的郝姐,和来投胎的小鬼有什么联系,所以才向她询问小鬼的信息
而郝姐父亲明知道女孩不能生,却不跟郝姐严明,几乎可以证明我的想法没有问题。
快步赶回郝姐家,想问问许茂林这命中绝嗣是怎么个情况,推开门,就看见许茂林坐在院里,也不嫌冷,夹着根
烟,一脸茫然的盯着院角发呆,连我回来都没有反应。
我走到他身边,突然喊出一声:“嘿,想什么呢?”
许茂林吓得一哆嗦,一个硬皮小本子便从他膝头掉落,我正要捡,他抢似的赶在我前面拾起,问了句废话:“你
回来了?”
我好笑道:“你发什么愣呢?039;
许茂林收起脸上的茫然,将那有些年头的小本子在我眼前一晃,肃容道:“你猜这里面写了啥!”
我伸手要拿,他却赶忙缩了回去,我没好气道:“要说就说,不说拉倒,别卖关子!”
“不是我想卖关子,是这个小本子的内容着实让人震惊……我在屋里的木箱里翻出来的。
”郝姐父亲的师父,那个老道士留下的?” 我来了兴趣,追问道:“到底写什么了?”
许茂林一脸严肃:“对,就是那个叫白一茅的道士,他在本子上记了好些养鬼的邪术,龙虎山的护法金童,茅山
的鬼八翁,柳灵童,就连泰国养小鬼的方法都有,我粗略看了一遍,有一招是用阴山法养小鬼,比较特殊,你知道不
我回道:“阴山小鬼吧? 我听坦康说过,和泰国古曼童差不多的玩意,没什么特殊的吧? 无非是原材料不好搞!
都是用法力加持尸体做出的供奉之物,只不过阴山法偏邪,阴山小鬼也比古曼童邪性许多,而且对原材料的要求
极其苛刻,必须从怀孕六个月整的横死孕妇腹中剖出来,多一个月少一个月都不行,还必须是意外横死,死于谋杀,
自杀,疾病都不行,可谁家的孕妇不当宝贝看着?很少有横遭不测的事情发生。
如此说来,这白一茅也不是正经道士,尽琢磨养鬼的歪门邪道。
许茂林没有说话,瞪着一双老眼,认真的看着我。”你看我干啥?”
许茂林摇摇头,叹息道:“感触颇深!””
“不是你,而是这件事,实在让我意想不到啊……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看看这个吧!”
许茂林番开小本子,封皮处夹着一张老旧泛黄的黑白照片,他递给我看。
几十年前的照片,模糊到看不清人脸,只能看出一片石板空地上站着九个人,当中五人穿着军装,左边三人身穿
普通的民国长袍,最右边则是个老道,那身脏兮兮的一口钟棉道袍让他看起来十分臃肿。
我认真看了十来秒,许茂林见我看不明白,主动将照片反过来,指点我看照片背后的一行字。
民国12年,摄于上虞杏桥村。
一眼扫去,我脑中便是一声嗡鸣,脱口而出道:“杏桥村,这不是我爷爷家么?
再看照片,转念间又想到,民国十二年,1924年,正好是卢永祥从日本回到折江,重振旗鼓之际,当时的杏桥村
有且只有一伙军人,就是带着梨园四鬼去盗墓凑军费的卢小嘉。
我骇然道:“难道照片里穿军装的五个人,就是卢小嘉和我爷爷他们? 那边上这个穿一口钟的应该是卢小嘉绑在
身边的老道长吧? 这个白一茅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你还记得老刘曾问过你,是否听过他师公和太师公的名字吧?”
”记得,他师公,郝姐老爹的师父,就是白一茅啊,白一茅的师父我忘记叫啥了!”
许茂林提醒道:
”白心惠!039;
郝姐家找到一张可能是我爷爷的照片,这件事让我脑中一片混乱,不明白许茂林的意思,问道:“白心惠,我想
起来了,然后呢?””还能有什么然后,他师公与太师公同姓,这俩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师徒,而是父子,当年被卢小嘉逼着盗墓的老
道长就有一个儿子的!”
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许茂林的意思。
卢小嘉在杏桥村挖宝不成,带着手下离开,却留下一堆烂摊子要老道长收拾,而老道长为了处理河中水鬼,亲自
下水将那被分成五截的尸首拉上来,想要超度一番,可惜百密一疏,道长拿了水鬼的陪葬首饰,也因此断送自己的性
命,被倒塌的房屋砸成五段,沦为水鬼的替身,在河中承受数十年刀割斧砍之苦。
老道长死后,他的子侄也下落不明,以至于杏桥村于家想给老道长立个牌位,都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从白一茅遗物中翻出的照片,如果真是卢小嘉一行人,那白一茅便是老道长的后代无疑!
没想到会在北京遇到与那位老道长有关的事情,我感慨万分,毕竟他也许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将照片左看右看,
心里还是有个疑问,我道:“这张照片连人脸都看不清,到底是不是我爷爷他们?”
许茂林将照片抢去,说道:”即便能看清脸,你就能认清哪个是卢小嘉,哪个是你爷? 肯定是他们! 民国十二
手,没有其他军人去过杏桥村,给你那位十四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掏出手机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于家,一来当年的于世伯年纪还小,真有几个游兵散勇去杏桥村和老道长照相也
不是什么大事,他未必会知道,二来于世伯还等我带三叔去认祖归宗,这一个电话打出去,少不得被唠叨一阵子。”白心惠……白一茅……不用问了,这个白心惠应该就是老道长,他还在水里泡着呢,现在知道名字,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