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放滥五猖一个意思,不过当时我不认为老钱养着五猖兵 , 因为五猖兵不好养,要么征兆,要么借兵 , 要么师父赠与,要么在别人手里抢 , 除了师父赠与以外的三种 ,
对修法人都有很高的要求,以我现在的水平来说,若非沾了城隍爷的光,我根本借不到游师兵马 ,
至于自行征召,倒是勉强能征兆些滥五猖。可老钱有我的本事,他也没必要敲诈赚钱了。 师父赠与是最简单的,可没听说谁家师父会把滥五猖送给徒弟,即便真有这种事,也不该发生在老钱身上
还是那两根指头的原因。养着滥五猖,完全可以治病骗钱,何必砸断自己的两根指头,再派兵马搞事,趁机敲诈,既然他是这种财迷心窍的人,根本不会应聘小工,早就四处敛财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可我的兵痞真的打了三个滥五猖后,我忍不住猜想,难道真被我碰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修法人?到了工厂,车间里阵阵忙碌声,有不认识我们的,纷纷投以好奇的眼神,我们直接进了展思源的办公室,除了田子龙,还有位六十岁的老大爷,正是前一晚见过的守门人。 没有啰嗦
不光守门的大爷有这种离谱的想法,就连我都胡思乱想一下 , 怀疑展思源的变压器厂,建在了当初的战场之上。战场与坟场一样 , 都是容易闹鬼的地方 ,
因为战场本身就是埋着无数尸骨的坟场,不过战死沙场的人所变的鬼 , 和普通鬼有点区别 , 一来他们比较凶,因为他们生前就凶 ,
二来他们的凶狠劲不冲活人,不像那些意外横死之人所变的恶鬼 , 总拉活人替身 , 战场上的死鬼的凶劲 , 全冲着他们的敌人。还是个未了的心愿的问题 ,
普通人生老病死,除了极个别蒙冤的,剩下的都没有太多心愿,人死如灯灭 , 那点对生的追求 , 死后都看开了 ,
而战死沙场的人,无一例外,生前都憋着力气要杀人,而他们战死 , 自然是被人杀了 ,
所以没能杀死敌人的未了心愿会让他们无法安息,再加上杀敌人只是每个战士单一的心愿,总体来说 , 他们的目标是打胜仗。所以埋骨战场的人变鬼后折腾起来 ,
大多还是打仗的方式 , 要么排兵布阵 ,
准备再打一次,要么和战死的敌人在死后继续征战不休。门房老大爷听到枪声并不新鲜,早些年在陈家村,我还听说哪个村子夜里闹鬼,一队兵叫嚣着要杀去日本。 怀疑变压器厂建在战场之上的古怪念头稍纵即逝,我只是瞎想一下,因为这片地方一直没有闹鬼的传言,是我将兵马留在厂里才在午夜响起了枪声
只能是兵痞开枪了。可这架起机枪的说法,着实让我大大的吃了一头鲸,对兵痞的来历更加好奇,即便他曾经是某个道士的兵马,道士吃饱了撑得才给他们配备这种火力的阴枪,很有可能,兵痞和他手下的阴兵本身就是战场上征兆来的死鬼,那道士为了好玩,给他们配了生前的装备。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展思源问道:“初一?发什么愣呢?” “没啥
, 就是琢磨这种火力的兵马,会不会把阎王爷掀翻了。”展思源一头雾水:“什么?” 我赶忙驱赶满脑子胡思乱想 , 认真道:“没什么,开个玩笑 ,
不用担心厂里的事 , 昨晚的枪声是我留在厂里的兵马打得,他们抓鬼了。”门房老大爷立刻紧张起来:“厂里有鬼?” “不是你想的那种鬼 , 是被人放进来的捣乱的
, 别害怕,我能解决 , 大爷你先去忙吧。”不方便当他面说,连送带赶将老大爷唬弄出去 , 我对展思源道:“舅舅 , 都是老钱在搞鬼 , 让人生病有几种办法
, 一开始我以为他给大工下咒,现在看来是放鬼了,他和我一样养着兵马,我养的是五猖兵里的游师兵马 , 他养的是专门害人的滥五猖 , 不过都一样 ,
他的兵马应该被我的兵马抓了,不能再害人,咱等一天再说,也许老钱主动联系咱们。”展思源松口气 , 只说麻烦我了。 田子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小陈大西 ,
不要轻敌呀,否则你的招牌就砸了。”苦笑两声,没跟他多说 , 其实我没有轻敌 , 反而算是重敌 , 太看得起老钱 ,
总以为养着滥五猖的人,不会干这么无聊的事,先应聘小工,再砸断自己两根指头,最后放滥五猖害人,纯粹吃饱了撑得。来都来了,也不着急走,便在办公室闲聊起来 ,
不可避免的聊起我和文静的打算,搞得我十分尴尬,找个借口和许茂林去车间看热闹,观摩一下变压器是如何构成。前一天见过的大工纷纷和我们打招呼,展思源陪我们转一圈下来,许茂林忽然问他:“刘师傅不在?” “生病,请假了。” 许茂林四下看看,六个技术大工,五个都来上班,又问:“不是每天两个么?怎么今天只病了他一个?” 不用展思源回答,我接话道:“每天病两个是被滥五猖缠住
, 昨天滥五猖被我的兵痞收了,当然不会再发生那种事。”许茂林却说:“你抓的是来厂里的滥五猖 , 又没抓去家里……对了小展,前段时间大工生病请假 ,
是来了厂里才觉得身体不舒服,还在在家里打电话请假?”展思源说:“在家请假。” 许茂林对我说道:“看来猖兵是去家里缠他们 ,
那昨天晚上,为什么会有猖兵跑到厂里来?”想来搞搞破坏,进一步逼迫展思源?鬼做什么只有鬼知道 , 我说:“应该有三个滥五猖被兵痞抓了 ,
晚上我问问吧,就看兵痞大爷给不给面子 , 你也知道,他比较高傲。”不是一般的高傲 , 按说我派他坐镇工厂 , 有什么情况 , 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
可想想有三个残疾人的怪梦,还有门房老大爷所说的情况,分明是滥五猖来捣乱,兵痞抓了几个 , 其他滥五猖来救同伴却被他打了回去 , 然后被抓的三个猖兵跟他求饶 ,
兵痞又懒得跟我多说,索性叫三个猖兵去求我。可我又不知道咋回事,稀里糊涂真以为是做梦,搞得我醒来之后狠狠谴责自己想要欺负残疾人的恶劣念头。 我正思索兵痞哪来这高傲的姿态
, 便听许茂林道:“小展 , 你知道刘师傅住在哪么?咱们去看看呗。”我问:“看他干啥?” “没啥原因,就是想看看,总觉得这个人挺古怪的 ,
明明逮了个古董手串 , 偏要说地摊上买来的。”许茂林一说 , 我也想起刘师傅那串不甚美观的手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