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格外震怒 , 以至于破天荒对孙子发了火 , 而再看赵凯,脸上的伤就不说了 , 无比可怜的站在沙发边,屁股被赵书记抽了一顿皮带,坐不下 ,
“赵凯已经受到惩罚了,以后在他们家都抬不起头 , 咱把霍蕾打发走,没必要再搞赵凯了 , 你想想办法吧 ,
务必在骨灰盒离家之前取出来。”抱怨一声真麻烦,许茂林挂机。 这边刚说完 , 那边接亲的队伍也要出发了。 说是接亲 ,
其实还是霍蕾出殡,所以我们这不用去什么人 , 文正东和司机,再带上赵书记家那个小丫头就好了。我一直惦记取符包的事 , 担心打扰许茂林 ,
也不敢给他打电话询问情况 , 直到快十一点,接亲的队伍回来 , 门口立刻放起鞭炮,我们在院里敲锣打鼓,将声势搞的很大 ,
但这阵喧闹仅仅持续两分钟,等接婚小丫头小脸微白 , 战战兢兢捧着遗像进来 ,
不太专业的锣鼓声立刻停止,院门也关好,不给村里人发现的机会。那小丫头代替霍蕾完成仪式,自然要打扮的光鲜亮丽 ,
虽然不是新娘子装扮,却也一身喜庆的鲜红,而这样一位红红火火的人,怀抱一张没有生气的黑白照片,那场景着实诡异。文正东捧着霍蕾的骨灰盒,包盒的不是黑布 ,
而是一块红布。许茂林黑着脸跟在队伍最后,我赶忙凑过去询问,话没出口,许茂林便往我怀里塞了个装着什么东西的布包。 “喏,你要的东西。” 菜包子那么大的布包,口子扎的很紧,不知里面是什么,我接过后没有打开,继续询问:“你给我这玩意干啥?符包呢?” “在里面
自己看。”我满脸狐疑,打开布包一看,失声叫道:“卧草,这是啥玩意?这是骨灰吧?” 许茂林赶忙把我的嘴捂住:“对呀,霍蕾的骨灰,我全给你打包带来了。” “那骨灰盒里装的啥?空的?” “面粉!”见没人听到我们的对话,许茂林这才放心,说道:“你赶紧弄,弄完了把骨灰给人家还回去,别让人看见!” “一会就要拜堂了,这么多人盯着,我怎么还回去?” “你想想办法吧
, 务必在拜堂之前还回去。”跟龙婆平多寻找阴料时,不知摆弄了多少人的骨灰 , 都是些不认识的人,而霍蕾虽然也不认识 , 却为她东奔西走好几天 ,
颇为熟悉了,这种情况下看到她的骨灰 , 如见真人 , 我还要在骨灰里翻找符包,便伸进一根指头 , 在骨灰中寻找,那感觉 ,
无异于在霍蕾身上掏掏摸摸。取出符包 , 塞进口袋里 , 我追上许茂林,问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骨灰全取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 ,
我下楼买了两块红布,剪成一样的布包,一个装上面粉 , 另一个藏着,跟霍蕾她家人说 , 今天是她出家的日子 , 看头七认准微信天空微晴
新娘子要蒙红盖头,于是在她家人面前,把骨灰倒进红布包里,再假装念咒 ,
趁他们不注意,偷梁换柱了。”“骨灰盒上的红布也是这个意思?” “对,我就是盖盖头的时候才偷偷换出来的。” 送给许茂林一个大拇指,我无比敬佩的说:“真聪明,咱师兄弟三人,属你最机智。”说完
我把装着骨灰的布包往他怀里一塞:“机智如你,快把这个还回去,千万在拜堂之前,否则古曼童和一包面粉结婚,他会发疯的。”许茂林嘲笑道:“我就知道你没办法,还得看我的。”说着话,他又从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黑布袋,炫耀道:“出嫁要盖头
现在接完了,自然要换回来,你来帮我,站我身边,挡住别人的眼神。”霍蕾家跟着送亲的人,就是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我堂而皇之把骨灰放进去,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 许茂林最擅长做这些装神弄鬼的事,大步走到摆着骨灰的桌案前
, 说是接亲结束,要给霍蕾换一身衣裳 , 我俩配合着将骨灰还回去,等霍蕾父母安顿家里赶来后 , 开始拜堂。冥婚的关键处在于婚书有没有效力 ,
两位死人的八字是否相合,这些没有问题 , 剩下的仪式只是应个景 , 但这景必须要应,否则古曼童会不高兴 , 只不过这些仪式,何道长没跟我细说 , 或许他不太清楚
, 而我给古曼童与霍蕾办的 , 是参照书里曹操家办冥婚的流程。曹操有个会称大象的好儿子,十三岁便夭折了 ,
给他办的冥婚,算是历史上第一桩有记载的冥婚,我们自然办不了那么隆重 , 只是依照书上记载的规矩办事。婚房里,一边摆着霍蕾与赵童的灵位 , 由红线牵连 ,
瓜果供奉一番,而灵位对面的一张桌,左边摆着全神像,右边摆着东岳大帝的神像 ,
我和许茂林依敬香,这是以娶亲太太与送亲太太的名义,代表新郎新娘祭告一番。因为没有八字,他俩能否合得来,就看这一下,线香插进香炉中后 ,
没有任何异状发生,勉强可以说,老天爷不在意这事。随后是拜堂,全神像与东岳大帝就是天地,打扮之后的赵凯抱着金灿灿的古曼童,与那穿着鲜艳的小姑娘抓着红绸,跪拜在神像之前,再然后就是高堂了。 霍蕾家不用说
古曼童这,赵书记肯定算一个但也是爷爷,不是父母,于是他将赵凯父母拉来,逼着他们受了这一拜,算是给古曼童找了爹妈。然后是夫妻对拜。 赵凯咬牙切齿把这些事做完,一把揪掉身上的红花,一瘸一拐到角落,闷声掉眼泪
, 却也没人安慰她,屋里人除了霍家 , 其他都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丑事。雇人做了午饭,大家嘻嘻哈哈吃了一顿 , 下午又在婚房中守着 ,
桌上摆着婚礼才用的合欢酒,子孙饺子 , 桌下的铁盆却不断烧着纸扎的物件。入夜后 , 将古曼童放进霍蕾的骨灰盒,我们抬到村里的坟地 ,
在一位老人的坟包旁边,挖了个稍浅一些的坑。赵书记那位做生意的朋友就是本村人 , 房子是他家的老房 , 坟也是他爹的 ,
送一对小朋友下去,希望他爹会喜欢。合骨并葬之后 , 陈设酒果,再烧点花红纸钱,赵霍两家人在坟前哭一场 , 喊两声大喜大喜,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离开坟地 ,
赵书记心情很差 , 眼眶通红,我们也没有只剩,快走到坟地边缘,忽然听见他说:“不用谢 ,
爷爷欠你的。”其他人都有些惊悚,以为他在坟地中邪了,我心中明白,应该是古曼童向他道谢,低声问道:“童童又跟你说话了?” 他摇摇头,更加低声地说:“霍蕾说的。” 看来霍蕾和古曼童相处不错,也愿意嫁给他。 赵家的事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