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路上不能撒白惨惨的买路钱,而要撒喜糖,可这么一折腾,小区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了,本来办冥婚就不怎么光彩,再有点嘴碎的问上几句 ,
根本没法回答。其实许多麻烦都不是麻烦,比如镜子上贴什么的问题,想贴啥贴啥,贴张文正东的裸照都没有问题,大白天的,根本不会有鬼,何况还有本法师在现场坐镇,可干活的人对鬼畏惧如虎
生怕有半点不合适的地方,害他们被鬼缠上,于是乎,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找我询问,搞得我头如斗大,心烦意乱。幸亏有许茂林在,赵书记亲封他为婚礼大总管,迎亲接亲都归他负责,便让他留在霍家
, 我回村里看看那面的情况。冥婚不光彩,传开了对两家都不好 , 要赶着时间,争取一天之内把事情办完 , 赵书记在乡下借的房子早就布置好了 ,
我是想看看赵凯来了没有。临时起意阴赵凯一道,跟赵书记说好了 , 婚礼当天把他带来 , 我要指点几句,教他怎么做接婚童 , 可到了村里的婚房,别说赵凯 ,
就连赵家的一根毛都没有看到。倒是田秘书在。 院里除了文静 , 赵书记两个极要好的朋友 ,
还有几个雇来充门面的村里人。我将田秘书拉到角落,问道:“田哥,书记咋还没来呢?一会就要接亲去了!” “去医院了。” “病了?严重不?” “没病 ,
是赵凯跳楼了,不严重!”我吓了一跳:“卧草,十六楼跳下来还不严重?去啥医院呀,直接送火葬场得了 ,
说不定还能让我见识一下蝴蝶双飞。”这句话不太好接,田秘书扶扶眼镜 , 说道:“你咋这么损呢!不是从家里跳下来的 ,
是他们小区的车库里,书记家不是答应今天过来么?但书记没告诉他家人这是一场什么婚礼,今天清早五点多,要来的人在他家集合 ,
书记忽然开了场批斗会,把古曼童,霍蕾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哎,感情你们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事啊,连我都瞒着……”瞒着他不是不信任 ,
而是赵书记怕丢人,我道:“然后呢?”“然后他家人快吓死了,有说古曼童是鬼的,有说你是妖道的,有要找文副算账的,赵凯当场吓懵了,后来书记要他来帮忙,给那小丫头道歉,赵凯死活不干
, 他家人也劝,说是就这一个孙子,被鬼缠上就坏了,书记说,他让人家变了鬼,鬼缠他也是活该,反正就是要他来,赵凯连哭带闹,书记就把他揍了一顿 ,
打得那叫一个狠,差点没给打死。”我不太相信 , 问他:“你们这么多人,没人拉架?” 田秘书缩缩脖子,低声笑道:“没敢 , 反正我不敢 ,
书记说了,谁敢拦就办了谁 , 他儿媳妇多鬼呀 , 眼看亲儿子挨揍都不管,也就嫂子敢拦书记 , 可她一个人拦不住,书记打了十多分钟 , 赵凯同意来帮忙 ,
可书记一停手 , 那小子呲溜就蹿出去了,我们肯定追不上他 , 可书记早安排好了,文副带着几个人,就在楼底下等着呢。”赵书记担心家里人合伙护着赵凯 ,
便让文正东从市政府站岗的武警中找了几个人,丨警丨察的花花肠子多 , 武警可不管你那些
赵凯刚从楼道里跑出去,两个武警就把那小子按住了,不过赵凯也有点弯弯绕,眼看文正东拦路 ,
便说要主动上楼找爷爷承认错误,文正东堵着门口也不怕他跑了,就放赵凯上楼,可显然文正东在侦查方面并不专业,赵凯家的楼道有小窗户,三楼四楼之间能爬到对面车库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凯爬上车库
赵书记让他下来,赵凯不下,书记要武警上去抓他,赵凯说:“他们敢上来,我就跳下去摔死自己。”赵书记道:“你跳,你不跳我都看不起你。” 赵凯调皮捣蛋,孩子王似的人物,最受不得激
便纵身一跃……我皱眉道:“没摔坏吧?还能过来么?” “医院拍了片子,骨头没事,就扭了脚。” “他家车库也不低呀,得有个七八米高吧?这都没摔个粉身碎骨,脑浆迸裂?” 田秘书嘿嘿一笑:“那小子鬼的厉害,专往人家小战士怀里跳。” 我叹息道:“可惜呀,看不成蝴蝶双飞了,那咱们进去等会吧,九点钟还得去接亲。” 赵书记的两个朋友一个是老干部,另一个是生意人
, 赵书记酒后把家里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来排解忧愁 , 二来需要他们帮忙,把自家子侄喊来参加婚礼 , 这两人对我颇感兴趣 ,
时不时询问点鬼神之事,言语间又很隐晦的表示他们也想供个古曼童 , 并很有信心的认为 , 他们一定不会出差错。每个人都觉得地古曼很好供奉,可每个人都供不好 ,
何况有赵书记这个前车之鉴,我不太想做这种事了 , 便找了诸多理由拒绝 , 却没想这样反而让他们更有兴趣 , 把我当成了不爱钱财的世外高人,轻易不出手 ,
出手必成功的那种。跟他俩打了招呼,在文静身边坐下,田秘书也坐过来问我:“小陈师父,你说的蝴蝶双飞是啥?梁山伯和祝英台?” 扭头一看 ,
大家伙都有兴趣,我简单解释一下:“蝴蝶双飞是一种命理 , 蝴蝶双飞命的人 , 能找到双宿双飞的爱人,但这种命理有长短之分,长蝴蝶是好命,两个人恩爱白头 ,
日子红火,短命蝴蝶就糟糕了,一个人去世之后,半年之内带走自己的另一半。”蝴蝶双飞的命理可以通过八字算出来,但长短看不出,只有出了事才知道是短命蝴蝶 ,
小美就是蝴蝶双飞命,而许茂林算她八字,用闰月算,才能算出她犯了双飞煞,而她后来遇到的红白撞煞,就是蝴蝶煞造成的。跟他们闲聊几句,快到八点时,三辆车在门口停下
文正东和赵书记一大家子姗姗来迟。前两天在饭桌上见过的小帅哥,已经被打成小猪头了,皮青脸肿,一只眼睁着,一只眼眯着,那形象凄惨的无以复加,而赵书记领他们进来,那一家人看我的眼神便带着憎恨和怨毒,以为是我害了他们家的宝贝孙子。 赵书记儿媳冷嘲热讽道:“呦
, 这不是陈大学生么,你们学校还有道士专业?”我苦笑两声,没搭理她。 也就是给赵书记面子 ,
否则连苦笑的表情都懒得给她。赵书记老伴识大体,虽然对我有些怨恨 , 却强忍着跟我打招呼 , 同时希望我帮帮忙,千万不要让她家孙子被鬼缠上。 赵书记听到 ,
插嘴说:“有时间管管你孙子 , 少操别人的人,小陈师父会处理。”他老伴张张嘴 , 没有再说。 我看着赵书记气得铁青的脸,显然早上发生在他家的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