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捏着一把匕首回来,被我一惊一乍搞得心里发毛的文正东立刻询问:“你从哪捡了一把匕首?”
“刚刚我开了门,有人扔到门口的。文正东愠怒道:“什么人敢对咱们做这种事?”
“我开门之后看了一眼,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应该是鬼送来的。”虽说地上铺着地毯,可一把匕首坠地的低沉响声,瞒不过听力正常的人的耳朵,何况我还担得起耳目聪颖这四个字,这把匕首肯定不是扔进门里,如果是鬼送的,那我开门时,它应该就在墙根蹲着,欺负我看不见它,悄悄将匕首递进门缝。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一只阴气不重的小鬼蹲在地上,我还真不一定能察觉的到。
可如果是霍蕾,这事就伤脑筋了,我请她享用祭品,她送一把染血匕首是什么意思?
许茂林狐疑道:“难道她不是淹死,而是被人用匕首捅死,所以将凶器给你,让你帮她伸冤?”
“她有这本事,干嘛不自己报仇昵?文叔,你认不认识这间宾馆的负责人,我想从监控录像里看看有没有鬼!”
文正东好奇道:“监控能看到鬼?”
“也不一定,有时候鬼不注意,就会在监控里露出身影,但我也不知道这监控是什么原理,说不明白!”
来了几次,文正东固定将我们安排这间宾馆,自然认识宾馆的负责人,也不啰嗦,打个电话安排监控室的保安行个方便,便带我下楼,文静和许茂林赶忙跟上,许茂林还在琢磨霍蕾送来匕首的含义,但我觉得跟那小丫头没有关系。
能送来匕首说明她心中有怨,心中有怨就不会跟我调皮,而是找仇人算账,即便处于某些原因,比如仇人家有镇宅符咒,霍蕾只能找人帮忙,可有怨气的鬼与我一墙之隔,无论如何,我都会有所察觉,想当初在许茂林家楼下的红风衣女鬼,新死不久,也没有怨恨,最最普通的孤魂野鬼,我打她身边经过,都觉得如芒在背了。
何况霍蕾是生是死还没有确定。
监控室就在一楼吧台后面,宾馆负责人打了招呼,吧台里的领班热情接待:“几位客人要找什么,是不是丢东西了?”
我道:“没有,找个人,你把从大门到三楼的监控给我看看,十五分之前。”
“刚刚没人进来,我一直在吧台里盯着呢,会不会是其他楼层…”即便没有看到,领班依然打开监控,快退起来,没等她快退到十五分钟,监控大厅的画面中,两个人影一闪而过,领班赶忙停止快退,按下播放,盯着屏幕看了七八秒,惊叫道:“这两个小孩子什么时候进来的?小丽,刚刚你看到有人进大堂了么?”
吧台里的服务员跑进来一看,也捂嘴惊呼起来。
画面里,领班和另一个女服务员正在谈天说地,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牵着手,施施然从大门走进来,还在大堂那硕大的鱼缸前驻足看了会观赏鱼,这才转身进了楼梯间。
吧台中的两人浑然未觉。
女领班脸色苍白,指着屏幕,哆哆嗦嗦道:“不可能,我根本没看到他们,难道闹鬼了?小丽你看到了么?”
小丽同样惊恐摇头,还用那祈求的眼神望着我,希望我能给个解释。
我道:“你把他们看鱼的画面调出来,放大一下,我看见那小男孩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女领班依言照做,画面放大后,十分模糊,换个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男孩手中拿着什么,而那玩意已经在我手里,自然不用费心去看。
我没有猜错,染血的匕首就是小鬼送来的。
可我既不能确定那小女孩就是霍蕾,也搞不清那小男孩是什么来路。
宾馆工作人员惊恐万分,又是我主动要求看录像,她们认为我应该知道真相,追问不休,文正东让她们稍安勿躁,再次联系宾馆负责人,直言不讳说,宾馆来了两个小孩鬼,奠名其妙给我们送了一把刀,幸亏他文副市长请的香港客商中,有一位堪舆大师随行,否则我们都被鬼抓走了。
宾馆负责人吓得够呛,说是马上来赔礼道歉,文正东又让他不要惊慌,鬼连副市长都不怕,更不会给你宾馆老板的面子,安抚一下服务员,再找人做法事,把这事处理了就好。
三楼走廊没有录像,但不用看也知道,应该就是我想的那样,我对服务员道:“你们别怕,老板马上派人来保护你们,还给你们加工资。”
女领班泪眼汪汪,正要表达一下恐惧,文正东将我揪到一边,低声道:“初一,真是鬼?”
“不知所云。”用那带着抱怨的语气嘀咕出这不知所谓这四个字,文正东丝毫不给面子的挂了电话 , 面色微愠,对我说:“真是莫名其妙呀 ,
他问我又对童童做了什么 , 难道我堂堂副市长,整天没个正事 , 就找他死鬼孙子的麻烦?疯了,他一定疯了!”我也觉得他有点疯 ,
我们明明没对古曼童做任何事,他却莫名其妙的打电话质问 , 难不成做了个噩梦,以为我们在欺负古曼童?正如文正东所说,赵书记已经无力决定他的进步 ,
他对赵书记的敬意全来自于当初的提携和这么多年的交情 , 而赵书记三番四次很不给面子的训斥 , 文正东真有些火大,叫嚣着要一拍两散 ,
也不给赵书记留面子了。“文叔你别生气 , 书记的行事作风和以前不同,应该是受到古曼童的影响了 ,
你别跟他计较。”文正东两眼一横,问道:“你不是说古曼童没有影响他嘛?” “我是说古曼童没有迷他心窍 , 但他是供了古曼童之后才有点神经质 ,
归根结底,还是咱们造成的,而且他现在有点神志不清了,保不齐做了个古曼童被欺负的噩梦 , 就怀疑咱们在欺负他孙子,咱犯不着跟神经病生气 ,
我听说神经病杀人都不犯法呢……”本来就一头雾水,赵书记又忽然插一脚进来,安慰文正东之余,我也在琢磨赵书记到底发哪门子疯 ,
对文正东的解释只是和稀泥,毫无道理 ,
因为赵书记把古曼童当真正的亲孙子来对待,这不算疯,充其量只能说他爱好独特,口味偏重,可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或者出现古曼童被欺负的幻觉,这就是真疯了。古曼童没有迷他心窍
,
他便没有发疯的理由,尤其我们刚刚见鬼,他立刻打电话训斥,就好像我们见鬼才让他发疯似的,这两件事应该有些联系。难不成那个小男孩是古曼童? 古曼童的模样可以随心变化,为了帮赵书记儿子改运,他连散财童子都能伪装,再变成录像中,那十三四岁小男孩的模样倒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