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我斩钉截铁道:“不能。”
低着头,我笑出声了。
刘喜顺不光觉得我是贱骨头,还认为我是个冤大头,欠他们家嘛?
王来泉是帮他大爷斗的,何道长去了半条命,周瘸子是帮他朋友斗得,何道长的身子都别经血污了,
虎子是帮他闺女捅的,我差点被何道长打死,而他跟着去山东又捡了一包袱古董,就连去湘西救许茂林,
我半张脸毁容,不也是他和许茂林乱跑引起的祸事?
打从认识刘喜顺,就因为我喜欢他闺女,何道长不敢对刘家有半点怠慢,有求必应,到最后养出个
白眼狼么?
升米恩,斗米仇啊!
“刘叔你不用说了,那是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我只能传给我的弟子,小美的事我心里有数,这段时
间我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给他俩弄两块辟邪的令牌吧。”
刘喜顺不死心:“初一,叔就这一个女儿,她要有个三长两短……”
许茂林火了,一张老脸铁青:“刘喜顺你差不多点啊,你有一个女儿,我们师父还有三个徒呢,
两块令牌三个人都不够分,你家女儿女婿就想全要走,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了?别说师兄不答应,就算他
答应我还不答应呢,我记得当初我管师兄要东西,你说你有个好女儿才张口,我凭啥要?现在你的好女
儿嫁别人了,你咋还好意思张嘴?找你亲家要去,赶紧滚蛋,不然我出去喊一声,村里人过来打死你。”
“老许你听我解释。”
“听你娘个腿,再不走,你把这两张符也留下。”
说着话,许茂林连姑射国带出来的拿把手枪都掏出来了,耀武扬威道:“当保安?实话告诉你,
我们现在是黑社会!”
见我们心意已决,刘喜顺叹息一声,捏着两张符道谢,出门离去。
刘喜顺刚走,去洗澡的文静,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黑发出来,穿着新换的单薄的短袖短裤,将那妙曼
惹火的身材展露出来,胸挺腰细屁股翘,我真没发现平日里穿的松松垮垮的文静,居然是这么有料的
身材,而她脸上又挂起那令人惊心动魄,双眼眯成月牙却依然有眸光勾魂的甜美笑容,背着手,领导
视察似的在我面前来回踱步,揶揄道:“谈的很愉快嘛!你的什么牌牌有两块?绐我一块!”
说起令牌,我才想起法印在姑射国里给她防身了,便向她讨要。
文静不给:“送给我嘛,做个纪念。”
我赶忙摆手:“不行不行,那是我们神霄派的信物,传承,随便送人我会挨雷劈的。”
文静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真想要,我说完,她便从那浅浅的短裤口袋里掏出法印,主动给我戴在
脖子上,趁我不备,还按住脸,在我脑袋上亲了―口。
带吧唧声的那种亲。
院里,李助教他们都看愣了,我也颇为震惊,心说这傻姑娘咋忽然这么大胆和奔放,难道在姑射国,
我拿她顶缸让爷爷安心的行为,她信以为真了?
仔细想想,好像不止顶缸这一件事,还是我先搂住她亲了一口。
这就尴尬了。
我绞尽脑汁琢磨着,是将错就错,还是找机会跟她说清楚。
跟小美谈恋爱,因为从小玩到大,我没觉得古怪,可忽然间跟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女孩,搞生平第
一次对象,我心跳飞快,只觉得这事太羞涩,羞得我小鹿乱撞,没脸见人。
离开了姑射国,还有许多收尾要处理,反正放暑假不急着回去,那一男一女,整日里偷偷摸摸拉个
小手的学生先有事先走,我们便在陈家村多住几天,杜教授将照片冲洗出来,整日里钻在房里。
休整三天后,那天夜里,一辆面包车在门口急停,刘喜顺背着秦武,领着小美几人赶来兴师问罪。
我正在院里和许茂林下象棋,小美闯进来,脸蛋发白,眼珠通红,她极其不甘,又委屈的瞪着我,
泪珠滚落,质问道:“陈初一,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凶刀3
小美一句话把我问愣了。文静听到喊声,风风火火从屋里跑出来,老母鸡护崽子似的,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严肃道:“刘晓美同学,陈初一怎么不放过你了?”小美的目光在我和文静脸上来回审视,最后恶狠狠的瞪我一眼,压着怒火跟文静说:“文静学姐,这是我和陈初一之间的的事,你让开。”
“陈初一的事就是我的事!”小美本来就微白的脸色惨变,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憎恨起来。这个问题我还向文静炫耀过,我说小美每次看见咱俩在一起,脸色都很难看,估计是后悔当初的选择,想起我对她的好了,看见咱俩有点吃醋。文静让我别臭美,小美不是念起我的好,而是把我甩了之后,见不得我过得比她好,就觉得我应该以泪洗面,痛苦到割腕自杀,而不是整天跟大美女混在一起。
对文静的想法颇为感怀疑,可小美怒容满面的闯进来的态度,怎么都不像对我留有于情,我心底哀鸣一声,彻底死心,或者说早就死心了,只是对过去的美好童年还有一丝眷恋,却也零落成泥碾作了尘。
小美的性子比文静泼辣一些,怕她怒火上头给文静一巴掌,我将文静拉到身后,本想问小美发生了什么,看见刘喜顺背着秦武进来,隔过她,远问:“刘叔,秦武怎么了?”小美恨到:“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刘喜顺毕竟年长,不管他心思怎么想,却也能坐到不露声色,他将秦武放在三叔常躺的躺椅上,擦擦额头的汗,说道:“还是中邪的事,他用那个强行退鬼法驱邪,不是被鬼上身了吗?但那鬼只是偶尔冒出来,大多时候还是小武的意识,可用了你的符,他昏睡两天,今天下午醒来就没个正常的时候了,一个劲扇自己嘴巴,嘟囔着我的头,我的头在哪里。”
听说是用符之后病情加重,不单我,蹲在墙角冷眼旁观的许茂林也诧异,走过来瞧热闹:“什么鬼这么凶呀,连符都不怕,喜顺,你把静心符冲符水给这小后生喝了吗?”“喝了,开开的水冲的。”我一阵冷汗,心说咋没把秦武烫熟了。“这鬼连静心符都不怕?”许茂林嘀咕一句,抬头问我:“师兄,是不是你没给符加印,所以符力不够啊?”
我在心里骂他多嘴。刘喜顺一家正怀疑是我下的毒手,他还这样问,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嘛!下一句便明白许茂林的意图,他还对那天刘喜顺要令牌的是耿耿于怀,指着文静笑道:“我师兄怕文静出事,就把师父留下来的法印送给她辟邪了,倒不是故意不给黄符加印的。”
我知道他想为我出口气,可说来说去,不还是我的疏忽才没有加印?但静心符加不加印没有区别,没加印的静心符水赶不走孤魂野鬼,这才让我感到诧异。各个道派所有密不外传的符咒加起来,恐怕有成千上百之多,但这些符咒都是根据三十六符根改出来的的,符根是后世的称呼,取个一符变多符,万符之根的意思,而最初时,三十六符根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三十六道符咒,任何疾病灾祸,鬼邪难厄都可以用这三十六道符解决,符咒的效果与画符人的能耐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