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说:“三千年前,你们山西临汾那片,本来就是一片水域泽国,大禹王治水之后,河道改流
地下,都把姑射国的石城淹了一部分呢。”
地下水……石城……
我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牛池下的石门,难道就是被水淹的姑射国?
“我跟你去,但你得答应我四个要求,第一,我要带我师弟一起去,第二,把我爷爷的宝贝还给我,
第三,你得给我搞一个罗盘和法剑,我要真家伙,第四,这回我帮你考古但姑射国里,我要去一个地方,
如果去不了,日后你得帮我考一次古,瞒着国家的那种。”
“第一个没问题,我也挺喜欢你那个能说会道的老师弟,第二个,你找文物局去,他们不给,你就
报警,第三个我试着来,第四可以考虑,但你不许拿超过一百万的陪葬,就算我给你这一次的报酬。”
一拍即合,回去收拾行嚢。
联系许茂林,一听有机会见识上古遗迹,老头乐坏了,都不来北京会合,直接去陈家村等我。
杜教授搞法器期间,我去了趟文物局,最后是林远帆到派出所把我领出来,同时送我两样东西,
一个老盘子,我爱不释手,一个剑盒子,打开看一眼,假装爱不释手。
“这把剑真不错,看这寒光闪闪,啧啧……可是林哥,你能给我搞一柄法剑么?”
林远帆指着剑格,问道:“这两个字,能看懂么?”
“—片孤城万仞山的万仞,怎么了 ?”好不容 易卖弄一回文化,我得意不已。
林远帆郑重其事的表情略有受挫,将剑翻转过来,指着剑格又问:“这三个字能看懂么?
篆刻的三个字,不是特别能看懂,勉强辨认一番,那股子热血腾地上脑了,我尖叫道:“我操!
许旌阳? !这是许旌阳的万仞剑?”
郭于章《剑记》有载:西晋寮有旌阳令许逊者,得道于豫章山,江中有蛟为患,旌阳没水投剑斩之,
后不知所在,项渔人网得一石厘,鸣击之声数十里,唐朝道王为洪州否剌史,破之得剑一双,视其铭,
一有许旌阳字,一有万仞字。
许旌阳是谁?
是感天大帝,是忠孝神仙,是神功妙济真君,这些称号是历代皇帝和老百姓封的,究竟有没有上天
当神仙倒是不知道,但却是历史上活生生的人,东晋道士,净明道派的祖师爷,四大天师之一,跟龙虎
山的老祖宗张道陵齐名的人物。
我不敢置信,嗓音发颤,问道:“这真是许天师的万仞剑?这玩意能落到我手里?”净明道归了
正一派,万仞剑在我手中的消息传出去,我拿脑袋担保,三天内就被道协请去喝荼了。
林远帆笑道:“瞧你那点出息,这把剑是文丨革丨时期从一位老道士家抄出来的,辗转反侧落到老板
手里,可没送你啊,借给你用用,你能证明自己是英雄,宝剑才归你。”搂着肩膀送我上楼:“初一,
知道怎么证明自己吧?”
我赶忙点头:“知道知道,你放心,杜教授就要带我考古去,只要遇到棺材菌我肯定弄过来。”
“不止棺材菌,其他的东西能弄也要弄,凡是你弄到的,老板有渠道出售,你和博物馆五五分成,
不过老杜那没啥值钱玩意,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辜负老板对你的一片苦心,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又是钱又是古董砸在你身上,老板对你真不错,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如果你让他失望,他发起火来,
哥可救不了你。”
这是威胁我呀。
换个时候我就一句话顶回去了,可手里还抓着万仞剑,这宝贝在手,小小吹个牛逼,我连厉鬼都
不怕,倒也承他情了,便保证道:“放心吧林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拍拍肩膀,林远帆离去,留下一句 话:“嗯,好好干,这一趟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拿点东西,不能
白让老板投资,对不?”
林远帆开车离去,看着他拐了弯,我冷笑两声,提剑上楼。
什么博物馆,分明是一伙古董贩子,遇机会弄个棺材菌还了龙鳞匕救命的人情,不和他们玩了,
大不了把万仞剑还回去,我还觉得烫手呢。
烫归烫,却烫的我心里热乎乎的。
准备妥当,三天后分两批出发,李助教带俩学生,杠着石板和考古器材还有我的法器先行动身,
他们要到县里办手续,老杜伪造了整套考古研究的手续,否则有武警拦路,我们进不去宋墓,至于后果,
他并不担心,因为这件事情没有私心也不损害国家利益,就凭他过去的贡献和学术地位,国家不会把他
如何。
而且作假的是老杜,那手续都是真的,他先溜进校长和书记办公室,拿他们的公章给介绍信盖戳,
又溜进文物局副局长,也就是他师弟的办公室给通行证盖戳,这番小偷行径是为了保护学生,将来出事,
学生也是被他骗了。
老杜,文静还有我轻装上阵,坐火车到山西太原,再乘大巴去姑射山所在的襄汾县。
车到晋中,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而那上车的几人,吓得我差点跳车。
刘喜顺夫妇,领着小美和她男朋友,还有华大商务学院的两个女同学。
我尴尬的要死,赶忙用帽子遮住脸装睡,幸亏大巴是两人坐,杜教授与文静在后面,刘喜顺几人又
坐前排,这才没有照面,可年轻人一上车就叽喳个不停,一位南方口音的女同学问小美一句话,我心都
凉了。
“小美,现在去姑射山还能看到鹿么?”
一路无话,我捂着脸装死人,厕所都不敢去,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的位置是全车能开窗的两个
座位之一,小美晕车,刘喜顺对我说:“小兄弟,叔跟你商量个事,我闺女不 服,咱换个座位行么?”
避无可避,我将鸭舌帽抬起,挤个苦笑:“神州行,我看行!”
刘喜顺两口子愣了,小美和同学也愣了。
她男朋友乐了:“哎我操,这不小城隍爷么?你啥时候潜伏进来的?北京北追到山西南,真够阴魂不散
的啊!”
小美妈面露怒气,小美直接气哭,刘喜顺扭头训斥:“小武别瞎说,初一老家就在晋南。又对我
苦笑道:“初一,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小美学校工作,这是放假了回家看父母么?”
这位曾经的老丈人,已然忘记我全家死光的事了。
小美男朋友嚷嚷:“这是保卫了学校,又回村里保佑乡亲们,喂,你当城隍爷不少赚吧? 每个月
一亿冥币?”
我没理他,而我这张帅脸一露,奇迹般治好了小美的晕车,她不换座,被吵醒的杜教授却要和我换,
坐过来就跟小美男朋友说一句话:“秦武,再让我听见你挑衅初一,就给我滚出华大。”
杜教授出面,闹剧终于平息,而小美看到文静也在,那张脸煞白煞白。
天色渐暗,车到一家路边饭店门口停下,司机和老板有合作,所以要休息一小时,逼乘客进去吃饭。
我们简单吃一口,我见不得小美俩人恩爱的样子,出去躲清闲,她男朋友却追出来,非要和我探讨
小城隍爷工资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