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雯和娟儿?”
杜教授没说话,很是狐疑的将我们看了又看,试问道:“我是不是说梦话了?咦,谁把我绑起来了?”
不忍让老师丢人,李助教便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告之,杜教授那脸色渐渐难看,像是吃了油炸小老
鼠那般腻味,李助教说完,他低着头,小声道:“出去以后,不许跟别人说。”
李助教无有不从,我却提两个条件:“老杜,那口炉子有问题,除了神仙方烧出的油脂,还有好些
个鬼脸,你们一直没有发现么?明天你无论如何要把它弄出去,否则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还有,雯雯是
谁?”
杜教授垂头丧气,说道:“我学生。”
我真他妈无语了,问他:“你咋总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你还是人么?”
“我没对她们下手,从没有点半逾越之处。”
“那你刚刚还幻想人家?”
杜教授火了:“我能控制自己的行为,难道还能控制思维?雯雯和刘娟一直是我心里的痛,
刘娟死了,雯雯是我带的第一批学生,可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她一直等我,等到四十多岁又
得了癌症,也没了,你们能理解我心中的愧疚么?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呀,刚刚我被神仙方迷住,
想起心里最愧对的两个女孩,这他妈有什么不可以的……”
能骂出脏话,老杜是真怒了,要知道他喝醉了耍酒疯也从没说过半个脏字,我赶忙道歉,李助教又
安抚不停,杜教授气势汹汹的瞪了我一阵,忽然间想到什么,脸色渐渐变得阴郁。
最后,他语调阴冷,说道:“我知道了!”
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刘娟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李助教不解:“学姐说什么了?”鬼上身时,他没有意识,醒来之后,为了瞒住杜教授的恶行,
我只告诉他抓了一只鬼。
杜教授盯着我,满脸严肃:“娟儿也被神仙方迷住了。”
他告诉我们,那口炼金炉是刘娟死前三个多月运来的,刘平教授带人挖开古墓,先把陪葬送回来,
再回去处理墓室的问题,而刘平不在,没有人动那些陪葬品,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谁发现,谁研究,
有了学术贡献就会声名鹊起,乱碰人家挖出的古董是抢功劳,即便杜教授与刘平是好朋友,也不会犯
这个忌讳。
但刘娟不同,她碰刘平的考古发现,没有人多管闲事。
我和杜教授都被神仙方迷过,可以确定那药方有春药的成分,刘娟整日里研究铜炉,十有八九,
被迷之后,在幻想中与杜教授巫山云雨,而她却不知真假,误以为和杜教授发生了什么。
他信誓旦旦的解释,还讲了一个事情,刘平将陪葬送回来,再赴河南没几天,刘娟忽然要去杜教授
家住,而学校里都知道她给杜教授写过情书,瓜田李下,杜教授不太愿意,架不住刘娟撒娇,这才答应,
而老杜的老伴是医生,当年还没退休,就在一天夜里,老伴值班时,刘娟忽然进了杜教授的卧室。
搂住脖子就要亲嘴。
杜教授吓一跳,将她推开,严词呵斥。
刘娟让他别假正经,又没外人,便更加轻佻的抚弄杜教授。
三两下后,杜教授火了,给她一巴掌还教她做人。
刘娟也火了,就说了鬼上身时类似的话,什么你把我这样了,把我那样了,现在倒装起清高……
杜教授将她推出门外,留下一句:“胡言乱语,不知廉耻。”
“她要去我家住,我不答应,她就坐在我腿上,说什么云乡我求你了,我一个人害怕,你就让我
过去住吧,我不会在你老婆面前乱来的……当时我还纳闷,她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和语气跟我说话?
我让她正常点,她反而来劲了,我怕被人看见只好答应。”
提起当年,杜教授满脸痛苦的说:“现在我猜出来了,一定是她被神仙方迷了,以为和我做过什么,
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撒娇。”
他说的有些道理。
起码刚说几句的时候把我骗了。
神仙方能在两千年后,仅凭油脂的味道依然将人迷住,这药效的强劲可想而知,若非杜教授发疯在
先,我经历那无比真实的胡思乱想,醒来之后,恐怕也难分清是梦还是真实。
但刘娟有个特殊之处。
她怀孕了!
仅凭想象,能把自己搞怀孕?!
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
揭穿杜教授为自己脱罪的谎言。
可他轻轻摇头,闭上眼,两行泪珠从眼角落下,缓缓说道:“如果她被神仙方迷住的时候,身边有
个男人呢?小李啊,你还记得当初陪娟儿研究那批陪葬品的男人是谁吧?”
李助教还处于懵懂的状态,想了想,回答:“好像是刘平教授的助教,张勃吧?”
杜教授又问:“娟儿和男朋友因为怀孕而吵架的事,是谁告诉丨警丨察的?”
“也是张勃吧?教授,刘娟学姐怀的是张勃的孩子?
杜教授不能肯定,只是有感而发,提出这样一个假设。
假设刘娟被神仙方的香昧搞得神魂颠倒时,身边有个男人……
无须多想,杜教授被迷时,身边俩男人,他做了什么?
我问道:“那个张勃在哪里?”
“刘平自杀后,没多久就辞职了。”杜教授还惦记给刘娟一个交代的事,狠狠说道:“我能联系到
他,等出去就给他打电话,如果是他做的,让他过来跟娟儿说清楚。”
我还有一个疑问,刘娟肚里的孩子也许是那个张勃的,可把她困死在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张勃,不管
刘娟是藏起来躲避清馆的三人,还是清馆之后被人领进来,都与张勃无关,他既没有地下室的钥匙,
也不可能命令刘娟躲藏。
杜教授无法解答,他深吸口气,做好准备,让我再把刘娟弄出来,好好谈一次。
偷瞟一眼李助教,他虽听得认真,却也是强打起来的精神,两颗眼珠子都充血了,再让他鬼上身
一次,肯定昏过去。
找个借口糊弄了杜教授,等张勃来了再说,便在地下室傻等起来。
凌晨三点多,地下室的小门,吱呦一声开了,只看到一个人的站在门口,影子被楼道的黄光打进
门里,那人却没有进来。
喊一声谁呀?
也不回答。
这般诡异的行为让我们的心揪了起来,杜教授和李助教靠后,我抓着桃木剑带着小心靠过去,
探脖子一看,是文静,阴着脸站在门外。
我试问道:“文静?”
她瞪我一眼,满是不耐烦的语气:“你们出不出来?”
听上去不像鬼上身,可她大半夜不睡觉, 跑到地下室干什么?
问她一句,她却爱答不理的扭过头,把我当成个死人,杜教授也问一句,她终于张了金口:“睡
不着,来看看你们!”
李助教上楼,几分钟后,领着扛鼎的保安下来,保卫处的办公室主任跟杜教授谈判几句,他不知
我们在里面干嘛,还以为修缮古董,随口询问进度,杜教授敷衍,也随口问一句:“一点多我们敲门,
你们在楼上听不到?”
主任道:“听到了呀,我还下来了,你的学生在门口守着,让我不要管,都是你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