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是行长跟军长谈判,让他把坦克挪走。
军长不信邪,觉得行长吃饱了撑的,故意找事。
银行只好拥军,送点米面猪羊给战士改善伙食,吃人的嘴短,部队抹不开情面,这才把炮塔打低,斜冲地面。
啥时候又想吃肉,再偷偷打高。
将军煞和七煞是一个意思,将军手下千军万马,不缺刀枪剑戟,刀枪剑戟又组成军队,自然会有一位将军。
意思一样,化煞之法略有不同,将军煞是单枪匹马,化解七煞则要找到七煞中的将军。
之所以说这种煞与星相有关,因为天上有颗七杀星,象征威勇,化气为将星,可以说将军煞就是借了七杀星的杀伐之力。
有点七龙珠的意思,齐集七煞召唤将军,将军代表七杀星。
时隔太久,当年出事时,杜教授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校领导把化煞的事捂严实,如今便无从考证那七煞因何而起,不过风水先生用建筑摆出八阵图,确实是对付将军煞的妙招。
我要解决的,是八阵图镇煞的同时,所压住的七只死鬼。
当年死掉的那位学姐,杜教授说的是清馆之后,有钥匙的人将她领了进来,又关门困住,但若不考虑钥匙,只能是他们清馆时,学姐就在图书馆的地下室,却与清馆的三人玩起捉迷藏,不想离去。
正常人不会想把自己困在这里。
但若学姐就是八阵图下依然撞鬼的倒霉蛋,这就是鬼在害她了,也许就像我们所看到的,杜教授清馆时,学姐就藏在书架顶上。
我考虑的是害了学姐的那只鬼,有没有离去。
另一位新学姐也很诡异,本来挺正常的,我去买宵夜,她去拿资料之后就消失了,两次锁门的应该就是她,十有八九是被鬼眯眼或者冲身。
也就说这地下室里,除了学姐,还有另一只鬼。
两个情况,要么当年那只鬼就没走,它对新学姐下手,而当年的老学姐又吓唬我们。
要么就是华大另外六只鬼也跑来了。
这都说明华大的地下室有问题,能困住鬼无法超生,或者不再八阵图的作用之内。
文静急不可耐的问我:“陈初一,这里到底有多少鬼呀,该不会连你也是鬼吧?”
一句疑问,她自己却信了,恳求说,陈初一你别害我,你去害刘晓美吧。
翻个白眼,没搭理她,我得做最坏的打算,同时也是对我最有利的局面,就是华大的七只鬼都在这地下室里,除了一位跟着新学姐出去,不停锁门。
让文静不要害怕,便找到刚刚那本书,将书页都撕下来,忍着疼,挤血画符,先到门上贴了两张。
文静问我:“陈初一,你在干嘛?”
“拿符困住它们,天亮之后咱们出去了,夜里再来抓鬼。”
“咱们还能活到明天么?”
“能害了咱俩,咱俩已经死了,你这个胆量怎么考古的?”
文静委屈道:“我考古又不考鬼。”
“古墓里没见过鬼么?”
“没有,最恐怖的一次也是大白天,听到棺材里有人哼了一声,我身边有好多人不说,想跑就能跑,哪像现在,就你一个人陪我,还被困着出不去。”
想来也是,人家可是光天化日把墓挖开搞研究,又不是打个洞钻进墓室里,太阳光是一切阴物的克星。
“陈初一,你又干嘛去?”
“量一下地下室的面积,剩下的符要散开了贴,把鬼困在最中间,明天就好收拾了,文静,你说老杜能让我把那个有磁球的鼎搬出去不?”
“不一定,估计还是把地下室封了,以后不让人进来。”
一共画了十四道符,六丁六甲十二道,这要摆个阵,算是给鬼圈定个活动范围,领两道是请门神的符,专门贴门的。
贴墙而走,步量出大概的距离,将六丁六甲贴好,一一打诀念咒,没有正经的法器和供香,单凭我的本事请不来神兵天将,丁甲符的作用仅仅是一道围墙,除此之外就是让地下室的阳气稍重些许。
而这几道阳符,就像滴入油锅的几滴清水,顷刻有了反应。
密不透风的地下室,不知从那卷起了阴风,将几道贴在墙上的符吹得哗哗作响,文静就要尖叫,被我一声闭嘴吓的怔住,好半晌才噙着眼泪说:“陈初一,你欺负我。”
没回答,我侧耳倾听那怪响传来的方向,蓦然回头。
是铁门。
一个黯淡,近乎是虚影的女人软趴趴靠在墙上,神色惨淡,憔悴到极点,有一下没一下的抓挠大门,嘴巴张合着,发出空洞,沙哑的呼救声:“救命啊,放我出去。”
是困死在这里的学姐,除了铁门,那排书架也有她的虚影,半边身子斜倚书架,面目表情,双眼睁着,却没有神采,有气无力的迎接着无法抗拒的死亡。
慌乱过后,文静让我赶紧抓鬼。
可那不是鬼,是学姐死前的一些景象,因为当时的不甘而留在阴气中,被我画的阳符激了出来。
学姐还藏在地下室,文静又有了些抵抗力,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找找她。
我用自己的血在左手画一道雷符,念了两边咒,右手拉着文静,漫无目的在地下室乱走。
检查完书架,便在藏品中乱转了,好些个大家伙跟人一般高,而无论大小都有玻璃罩罩着,反射的一点灯光让我十分心烦。
没走几步,忽然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笑两声:“呵呵。”
天尊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掌管一切雷法的神仙。
这一掌打在鬼身上,就好像丨硫丨酸泼人的效果。
可文静却是一声尖叫:“啊!”捂着鼻子蹲下,眼泪狂飙。
她是个大活人,不是鬼。
“陈初一你这个王八蛋,抓不到鬼就拿我出气,我跟你拼了……”
惊弓之鸟的文静挨了我一掌,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揉揉鼻子,挥舞着两个小爪子要跟我拼命。
可我也不是吃素的,一句话就吓死她了。
阴笑两声,按住她的手,我说:“谁说我要抓鬼,其实我就是鬼。”
文静愣了愣,白眼一翻,干脆利落的晕在我怀里。
这倒方便了,探鼻息,号脉,翻眼皮,确定文静身上半点邪气都没有,我的目光落在那大铜炉上。
听到笑声,它在我身后,看到玻璃倒映的笑脸,又是罩着它的玻璃,铜炉不可能成精,难道里面钻着鬼?
将文静放到桌上,让她躺好,我反身去看那大铜炉,三足圆肚,炉身雕纂祥云纹,顶上还有个大盖子,看不出个一二三,喊两声学姐师兄,也没鬼答应一声,索性蘸点唾沫,在玻璃罩上画符。
有没有用也顾不得了,反正墙上有符贴着,实在不想再糟蹋自己的指头。
看看表,还得两个小时才会天亮,耗着没意思,想把文静弄醒,陪我聊聊天。
呼喊几声,始终不见醒,试探鼻息,绵长平稳,也不像有鬼压着,难道被我吓坏了?
搓掌心,拍脸蛋,依然没用,我颇感焦急,只好试探着给她做个人工呼吸。
捏开嘴巴,刚压上去想吹一口气,那一边吱呀一声,下意识转头。
是杜教授领着两个助教跑来,一见我压着文静,急忙喝到:“初一,你要干什么?”
在这尴尬的姿势被逮了个正着,我干巴巴的说:“我要说给她做人工呼吸,你们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