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客气,但对我与小美的事情更感兴趣,认为我是为了追女孩才来。
解释不清便不解释了,他们却放出风去,小美听说,气势汹汹赶来找我算账,软磨硬泡,连哭带骂,
就差跪下求我滾蛋,而我趁机说了她的红白双煞,没有解决的事。
小美哭道:“陈初一你太卑鄙了,我讨厌你,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
第二次说她讨厌我,上次还能将她哄好,这一次,她已投入别人的怀抱,不再依靠我了。
本以为小孩之间的事,又经过几年时间消磨,对小美只是一点执念,而非难舍难分的感情。
可看到她被别人搂在怀里,那心如刀绞,痛断肝肠的滋味却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可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她了。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已入骨。
眨眼之间,已在华大当了一个月保安,整日里找鬼,却只逮了几个偷情的学生。
唯一的收获就是一天凌晨五点多,我独自巡逻到学校体育场,黑灯瞎火,四下无人,冷不丁就瞧见
一件白惨惨的衣服飘在空中,还摇曳着,似乎在向我示威。
低喝一声好胆,终于找到你。
防暴棍一扔,我掐了打鬼的手诀,迎了上去。
跑过去一看我差点气死。
“哥们,非洲来的你就别晨跑了好嘛?”
穿着白色短袖的非洲兄弟,摘了随身听的耳机,满脸无辜的问我:“hat? can i help you?”
“fuck you!”
这哥们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拍着自己的屁股 说:“e baby!”
我没有半点头绪,杜教授却对我很有信心,这位老学究在书本里练出一对火眼金睛,几个刁钻古怪
的问题下来,便断定我不是虚张声势的骗子,还安慰我不要着急,幔幔抓,鬼总会出现。
只要教授在家里吃饭,都会把我喊过去,小酌几杯,闲谈几句,那私人学院的学生拿我当笑柄,
教授的几个亲近的学生却与我相处极佳,当然也有教授抬举的原因,而他的学生里有个叫文静的漂亮
姑娘,奶奶当过神婆,对阴事很感兴趣,只要见了面就缠着我问东问西,我也跟她套交情,想问点
姑射山古墓的事。
有件事我没有想到,当初在姑射山下的老大爷家,听到的古墓传闻居然是真的,一座宋朝墓,
却挖出好些个元明清的东西,而我当笑话给杜教授和他的朋友讲出来时,他们却大吃一惊,
问我从何得知。
我说,年初在山里练雷法,听山下人说的。
杜教授松口气,只告我那古墓的事被下了封口令,无需多问,等我抓了学校里的鬼,
他会带我去考古。
挖出好几年了,还没研究完的古墓,再加上练雷法时,那一道雷所劈的,我身后的怪物,更离我
老家没多远,我哪能不好奇,只妤缠着文静套话,可她简直就是狐狸成精的女人,俚美骱Γ游艺馄�
了好些吃吃喝喝,却连半点内幕都不说。
我都不想理她了。
“初一,你就跟我去吧,求求你了。”
我在大门站岗,文静找来,摇着胳膊,像条等主人哏食的小狗那般可怜巴巴的恳求,让我夜里陪
他们到图书馆的地下室镐研究。
说了不理就不理,把她当空气。
听到脚步声,文静回头一看,威胁道:“刘晓美过来了,你要不答应我就亲你一口,看你怎么追她!”
还是不理,但我把脸侧过去,让她大大方方的亲,不要停。
天快黑了,学院的那群公子哥又要出去喝酒,小美与她男朋友便在其中,从我面前经过,
小美目不斜视,也拿我当空气。
她男朋友嘲笑道:“小城隍爷,又看门呢?”
当初我献宝似的讲给小美的故事,经她男朋友一宣传,人尽皆知,品德不是特别好的,见了我总要
拿这个取笑,我是真无所谓,小城隍爷总比鬼脸一好听。
除了小美,其他人于我都是空气,而我顶着身保安的皮,他们也不敢如何。
文静的话我是不会信了,地下室呆到天亮,她要反悔我也没辙。
她却说,只要去地下室,过了晚上十二点就会跟我说。
“走!”
文静正色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陈初一,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大感困惑,我问她:“这就是你的问题?问这个干啥?”
“不是不是,我得先知道你有多少钱才能决定要不要问真正的问题,你当保安,一个月的工资是
四百五吧?上个月请我吃饭就花了八百多,你还有手机,我就是想知道,你应该很有钱吧?”
看她满脸认真,一副我不回答就不会罢休的样子,我很谨慎的说:“有一点点钱,但不
在我手里,我师弟替我存着以后救命用的,不能乱花。”
文静翻个白眼,保证道:“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就是问问,快说,到底有多少。”
我看向远方,故作随意:“三百多万吧。”
文静惊叫一声:“三百多万? !天呐,你比我还小一岁,从哪来这么多钱?”
杜教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考古学家,好像跟文静父亲还是哪个亲戚认识,就让文静当了自己的助教,
她每个月在学校领点津贴之类的补助,也就三百来块钱吧,已经是其他学生眼中的有钱人了,又是考古
界的明日之星,依然被三百多万的数字吓到。
看她那张俏脸蛋被震惊占满,我暗爽不已,这种既能满足虚荣心又不用出血的感觉,真是太过癮了,
其实我连一百万都没有,香港捞了一票,兜里从来没超过五十块的人,忽然有了一百多万,我就感觉
自己的钱多到花不完了,一顿猛造,先把零头糟蹋完又要破整的,幸亏许茂林及时劝阻,但还是花了
十几万在钢厂新盖的楼,给我买了一间房子,就剩下八十来万了吧。
文静还在追问,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很不当事的说:“抓鬼赚的呗,我在香港和南洋的名气
很大,南洋四鬼听过没有?鬼王派,鬼脸一,鬼头刀,阴山老鬼,鬼脸一就是在下了,都是朋友们抬举,
一点虚名而已,这就是你真正的问题?”
从没发现,我吹起牛逼也如此自如。
喃喃两声,说了句你们赚钱真容易的感叹,文静板起来,一本正经的说:“我真正的问题是刘晓美
的同学整天笑话你,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和他们说清楚?还有,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刘晓美把你的
戒指拍掉,你都不捡,后来也没找,那是一颗假钻戒嘛?”
小美的事,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不想跟人解释,亦不喜欢别人随便提起,便敷衍着跟她说:“不说
清楚的原因,我贱,喜欢被人瞧不起,那戒指是我花两万块买的,不捡的原因是我太贱,就喜欢糟蹋钱,
你满意了吗?”
文静长舒口气,从兜里掏出个小盒:“满意,那我就放心戴了,这段时间把我紧张的,就怕你发现
了要回去。”
取出戒指戴在手上,还对着夕阳看了看,无不炫耀的说:“好漂亮的戒指,我戴着更漂亮,走吧,
跟我去地下室,你能抓住鬼,我就跟你说姑射山古墓的事。”
原来戒指被她捡到了,送给她也无所谓,宝剑赠英雄,明珠赠美人嘛,而且我也不好厚着脸皮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