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其他人,分分钟被厉鬼搞死,可柳氏却只能在梦中吓唬朱瞻基,等朱瞻基被纠缠几日,天子一怒,什么武当山终南山龙虎山的天师,道长,屁颠屁颠的进京抓鬼。
厉鬼拿皇帝没办法,道士也拿厉鬼没办法,除非拿命拼,可道长没有为陛下献身的觉悟,便合计出一个主意,对付厉鬼只能以命抵命,普通人还没有抵的资格,可加上道长就不一样了。
朱瞻基斜眼看一群老道,问道:“哦?你们愿意与百姓一起,为朕抵命?”
老道们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我们帮着老百姓帮陛下抵命,皇宫里这多么披甲勇士,您挑一个呗。”
厉鬼万万打不得,一打就被缠上,而且也打不动,但可以用同样厉害的东西压住它们,比如皇帝钦封的抓鬼大将军,将军活的时候抓不了鬼,可将军也变鬼,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说出来简单,具体操作则相当麻烦,要有心甘情愿为陛下赴死的猛士,要有能让厉鬼对上猛士的计划,要帮着猛士具有对付厉鬼的实力……
也就是一位皇帝加几位顶尖的道士,才能在死一个无关的普通侍卫的情况下,镇住一只厉鬼。
卢小嘉在于家祖坟挖出的棺材里,装的是名叫高天禄的侍卫,临死前受封虎贲大将军,统管明朝上十二卫禁军中的虎贲卫,不过升官当夜就服下一颗丹药,全身僵直,与道士们逮来的一条有道行的蛇,一起活活钉死在棺材里,以蛇魄养亡魂,让他变得威武,卢小嘉在棺中看到的不明用意的物件,就是几杆小旗,阴木之类,养亡魂的法器。
而那一层粘稠的黑色物质,则是吸了亡魂与蛇魄,将它们融在一起后,融化了的死玉,玉有死活之分,活玉能吸收人气,玉纹发生变化,戴久了还能辟邪,有时候出个意外,人没事,身上的老玉碎了,便是玉件为主人替死。
死玉则是吸足了地气,容不下半点人气的玉,不能养人却可以养鬼。
那铁链是皇城工匠刻的,咒文的作用是吸阴锁魂,一段抓在高天禄将军手中,另一头拴着被五牛分尸了的柳氏,有了这个铁链,柳氏没冲破高天禄之下,无法再找皇帝索命。
“铁链另一头,就在你们杏桥村的那条河里,柳氏尸首周围,还有当年诸位掌教的布置,你听不懂,我就不跟你一一详说了,关于这段明朝的隐秘,我也是听师父说的,我家祖师就是当年进宫的其中之一。”
说完了前因后果,老道士感叹:“本以为听了个故事,到没想到有天会遇到故事里的棺材,哎,那柳氏本就是厉鬼,又被困在水下数百年,这怨气得重到何种地步?如今压着她的高将军被你们毁了尸首……哎,他与灵蛇相融,血肉早就化为阴水,沾上半点阳气就会诈尸,却偏偏被太阳一晒,直接炸了,这是魂飞魄散的惨剧,不说他了,老道担心没了他的镇压,那柳氏又要搞事情。”
爷爷埋怨道:“你个马后炮,早点说出来,谁会动那丧气棺材。”
老道士更委屈的埋怨:“我说的少么?从你挖出铁链子我就阻拦了,你们那个少帅听过我一句劝?而且铁链的作用是我猜的,当年我师父可没说这么详细,只是祖师爷感叹高天禄将军的忠义,在观里立了他的牌位,才有这么个故事传下来,我也是看了石兽上的阴骘文才知道怎么回事。”
“道爷,别埋怨了,到你出手的时候,去把那个柳氏鬼抓了吧!”
“呸,你当道爷是老天爷?当初那么多掌教老爷都拿人家没办法,我拿啥抓?”
说到这里,老道士眼珠子一转,盯紧爷爷道:“军爷,倒是你能出把力,你的吊鬼也凶,不如挂到那河里去,镇不住柳氏也能再拦她几十年。”
爷爷哪里舍得,不管粉春玲是人是鬼,都是他媳妇,分开就够难受了,更别提让自己媳妇去镇鬼。
干脆拒绝,还要通知于家人举族搬迁。
老道士大加阻拦,说是于家的祖宗让爷爷救娘娘,显然和柳氏有些交情,而柳氏能脱困还就是爷爷帮忙,几百年过去,柳氏的仇人早就死了,如今要索命也是为了发泄怨气,她肯定不会对于家人下手,倒不如留在这里,提醒外人不要靠近杏桥村的河。
爷爷哪管外人死活,老道士却说,只要他不跟于家人瞎说,他老道就住在杏桥村,他死之前,不会有半个于家人被鬼害。
爷爷同意,而卢小嘉本想把老道士带走,正是在爷爷的劝说下才放弃。
没挖到古墓,卢小嘉带着几箱子破烂,灰溜溜回了上海。
卢永祥从日本回来后,也没能再竖起皖系的大旗,他作为皖系最后的干将,饱受奉系军阀的排挤,不到一年的功夫便辞官不做,到天津隐居,改行做生意。
爷爷四人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卢家倒了,他们也跟着到了天津,离开了行伍军阵,不再与满身杀气的军人打交道,他们所学的青衣秘术才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杏桥村,于家。
于世伯说出血佛爷,我就忍不住高叫:“我知道这个人,学的是密宗施身法,无恶不作的王八蛋,害了我师父的心上人。”
当年何道长先听说了爷爷身份,便到杏桥村找于世伯打听,又得知血佛爷,转道去找孙殿英的老部下询问,这才有了后面的事,于世伯并不知道何道长与血佛爷还有一番恩怨。
听我说了,他才意外道:“还有这事?血佛爷没被你爷爷搞死,还去欺负何道长了?这三个人,真是一辈子的冤家。
“王八蛋耍阴谋诡计,害命在先,栽赃在后,但他后来还是被我师父搞死了,老爷子,您接着说爷爷去盗墓的事。”
“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卢小嘉想盗墓却不知道哪里有古墓,血佛爷提议,两人一拍即合,你爷爷做不到主,只能听令行事,他是跟着血佛爷到古墓里看了看,不知道发现什么硬茬子,这才回来找老道长帮忙,可他和卢小嘉挖了将军棺,离开上虞的半个月后,老道长就被河里的鬼害死,你爷爷祭拜过,感叹几句就走了,我再见他就是三几年的时候,他和老四,领着一个叫陈大鹏的人回来,说是要……”
我再度惊叫:“陈大鹏?那是我太爷爷。”
于世伯白眼一翻:“什么太爷爷,你太爷爷叫于凤昆,陈大鹏就比你爷爷大个三四岁,不过长相差了很多,你爷爷他们四个从梨园出来的,都爱臭美,把脸看的比命还重,你爷爷大我近三十岁呢,可那一次他们回来,要说他是我弟弟都有人相信,那一次他们回来,你爷爷跟于家老五,他五弟,我五哥说事,我就在旁边听着,就是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你爷爷说,卢大帅在天津病逝,卢小嘉又跟一个叫袁文会的帮会头子混在一起,这袁文会是个大汉奸,你爷爷实在看不下去,就带着老四跑了,说是从卢小嘉手里,偷了古墓里盗出的宝贝,要去隐居。”
“他们盗了什么墓?偷了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