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答应了野菊花,李寂然将它收入旧藤箱,吃完晚饭,便传去了大荒。
一个月没来,这营地周围完全变了模样。
飞在高空,李寂然看到从营地往无眉城池的方向,全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各色帐篷。当初新建的那座,可容纳百万人口的城市,彻底地被这些帐篷团团包围了。
很显然,是因为官方突然加快了移民速度,才造成房屋供给不够。
李寂然回看传送门,惊讶地发觉它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扩宽拉高了很多,从以前一个集装箱般大小,变得如同法国巴黎的凯旋门似的。
并且瞧这架势,它还在缓缓地变大。
李寂然不可思议地降落到传送门跟前,看到一大堆人围着一个胖子。
而这胖子正张开双臂,对着传送门闭着眼睛,流着口水喃喃念叨,李寂然倾耳偷听,听出他念的是:“大,大,继续大!”
还有这样的特异功能?始作俑者李寂然不禁惊呆了。恰好营地的主管就在一旁,李寂然走过去,拉住他询问:“这家伙你们哪里弄来的?”
主管回头,见是李寂然,立马客气地回答:“他说起来离你不远,与你住在同一条街上。他爱吃贪嘴,总觉得吃不饱,梦里就获得了一个把食物变大的特异功能。”
“当时弄来是想解决移民的粮食问题,后面发觉他一个人再怎么努力都是杯水车薪,有个科研人员脑洞大开,就试着让他去把传送门变大,居然真的成功了。”
“就是这家伙使用特异功能一次,必须回地球待个一周,最近门扩展得大了,他越是休息得频繁。”
主管抱怨:“要是他能持续工作就好了,这样我们的物质紧缺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这个简单。”李寂然微微一笑,“他体内灵气不多,所以要经常回地球补充灵气,但我身上的灵气多啊,给他一点就足够他使用的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主管大喜,他反拉住李寂然的衣袖就要李寂然给胖子输送灵气。
李寂然摆摆手:“不急,我还先有件事需要你审批。”
“啥事?”主管一头雾水。
“玩过魔兽世界吗?”李寂然不直接回答主管,却忽然反问了他一句。
“玩过…”主管一脸茫然,不明白李寂然问这个干嘛。
“里面精灵一族栖身的世界树,你有没有印象?”李寂然又问。
“当然有印象,我玩的就是精灵女猎手。”胡子拉渣的主管扭捏回答。
“那就好。”李寂然欣慰地点点头,如此可以省去他许多解释的麻烦。
“我有一棵类似世界树的植物,要种到这儿,你帮我安排一块地界。”李寂然缓缓说道。
主管愣住,半晌他怯怯地反问李寂然:“具体有多大?”
“它要是肆意生长…”李寂然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大概上面居住一百万人没有问题。”
“还能够住人?”主管晕倒。
“废话!不能住人叫什么世界树?错,世界菊。”
“我马上就给你安排!”主管迅速掏出电台。
“我正被这千万移民的住宿问题伤脑筋呢,你这是雪中送炭啊!”
…
野菊花最终被安排到营地的另一面,李寂然飞到营地与前线的中间地带,选了一块肥沃的平原,李寂然把野菊花取出种下。
然后李寂然飞到高空,静待野菊花变身。
恍惚中,仿佛就是一眨眼的刹那,野菊花长成了参天的一丛灌木。
但这竟然还只是它初步的变化,以野菊花为圆心,地面上纷纷冒出无数绿芽。
这些绿芽疯狂生长,转瞬铺满了整片平原,它们顷刻间长得与野菊花一般高大,并且连成了一体,完全看不出任何分别。
待它们生长结束,李寂然选了一根脚底的枝条落下,粗逾马路的枝条,朝上的部分,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
李寂然立足其上,顺着它走到顶端,几片巨大的绿叶巧妙地搭建出一栋凉亭似的建筑。
身处其中,凉风习习,满眼都是绿意。李寂然忍不住舒适地躺下,他对着眼前的虚空笑问道:“东篱君,此地可满意否?”
话音未落,李寂然头顶的叶面随即显出字迹,“非常满意!这儿土地肥沃,有机物丰富。”
“休耕了五百年,再加上最近战争留下来的无数亡灵与死人躯骸,能不肥沃么?”李寂然悄声嘀咕。
嘀咕完,李寂然却是又问道:“不久会有很多人类要寄生到你的身体上,你可做好了准备?”
“早有准备。”叶面上的字迹变换,变得娟秀。
“我们野菊,本就亲人,你尽管放心。”
“这般甚好。”李寂然点头。
他抬腕看表,见已是地球的午夜时分,便祭出城隍司印,回转地球。
…
翌日,天空下起了微雨。
李寂然躲进酒馆,和春兰等人一同看电视消磨时间。
由于共工逼近,电视里几乎全是此类新闻。
譬如某某国家新建了多少避难所,又譬如某某商家发明了新的诺亚方舟,销售火爆…
国内的新闻,则大肆宣扬我国在某个特殊时期挖了无数的防空洞,足以应付这次危机。
配合新闻宣传,画面里还播放深入山脉地底的一条条巨大的隧道,以及隧道内堆积如山的粮食与饮用水。
火车、货车拉着无数的物资与人向某个地点集合的画面更是经常被广而告之。
它们的画外音旁白,多半是鼓舞人心的一句:“这就是我们国家众志成城,抗灾救灾的准备!”
当然,李寂然是知晓的,这些物质与人进入所谓的地底防空洞后,其实立即又通过传送门去了大荒。
而官方越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宣传,则越不让人生疑。
依靠这些举措,国内的社会秩序一直尚还良好,几乎没什么人惊慌失措。
偶尔有焦虑闹事的,也是担心太晚进入避难所,会没有好的位置,官方安排他们先走,他们也就毫无怨言了。
嗯,至于他们去了大荒,却发觉上当受骗,那边可是军管,闹得厉害了会被送去前线哦。
并且去了大荒,也根本回不来了。
…
除去国内的新闻,隔壁岛国的资讯也是李寂然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他们的岛屿会永久淹没水下,无家的人容易走极端。
但在电视里,李寂然发觉他们居然没有向华夏或他国开战的端倪,而是举国购买了全世界所有能买到的船舶,并将它们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这是要从岛民变成船民的节奏?李寂然疑惑不解。
但往深处一想,李寂然却又有些明白了。
他们的神灵是知道华夏要整体迁去大荒的,如此一来,华夏的土地不就空置了么?
所以现在打什么仗啊,不如等灾难发生后,多备点船,让幸存下来的人登陆华夏抢地盘。
到时候再联合众神阻止华夏族回归,这偌大的地方就稳稳是岛国一族的了。
而众神看在华夏有十多亿人口的份上,一定会积极联合起来阻止。
这些家伙居心险恶啊!想通了的李寂然无语摇头。
也不知道黄巾教有什么好办法与众神对抗?但黄巾教既然能信心满满地与官方联合,想来定有隐藏的后手。
李寂然暗想,这般揣测着。
他身旁酒馆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却是他念曹操曹操到,黄巾教的中年女道士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一挥拂尘,这中年女道士径直走到李寂然跟前,告知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中年女道士说:“我们黄巾教的哨探查探到一个情报,离后土城最近的土著城市要处死一位奸细。”
“这奸细是位少年,世代卖粥为生,而他之所以被当做了奸细,是因为他会使用东方人的剑与剑术,不幸被不久前上过战场的老兵认了出来。”
“我们的哨探想方设法接近了他,得知他的剑术原来是你教导的,他还委托我们的哨探帮他送一封信去城市附近的山寨,说让山寨里面的师叔、师姑救救他母亲。”
“送信哨探走了多久?”李寂然捂着脑门呻*。
“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早到了那山寨。”中年女道士回答。
“那完了!”李寂然哀叹。
“本来我还认识一些大荒的达官贵人,有办法帮他逃脱罪责,但让那山寨里的家伙们过来劫法场的话,最后他就不得不落草为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