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有的童话后面,还是童话;有的童话后面,却是血腥。
譬如这些吐泡泡的云朵,它们带来的就不仅仅是天空中的大鱼,其实还有许多的人头落地。
但这事关家国民族安危,由不得个人的怜悯,所以李寂然亦不慈悲。
甚至在当天夜里,他还亲自出手,驱赶了不少异国的神灵。
这导致李寂然第二天起得较晚,等他推开房门时,发现捡破烂的男孩已然守在门外。
男孩递给李寂然一张手机内存卡,说道:“这里面都是莫林的影像。”
李寂然接过内存卡,细心地放好,再一抬头,却见男孩快步走远了。
透过男孩的背影,李寂然看见马路对面,刘宜林坐在小庙门口晒太阳,他脸色愈发惨白。
嗯,李寂然倒是很理解刘宜林,任凭谁在梦里当了许久的铜钱,最后又成为一件陪葬品入了墓穴,都是一种折磨吧。
更何况他接下来一晚上的梦境,几乎都是在一个密闭的环境里,欣赏身边的的死者如何慢慢地腐烂成枯骨。第二天醒来,他的脸色岂能不惨白。
但是这又怪得了谁呢?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吧。要知道大多数的铜钱,都是在繁华的市井里流通,陪伴它们的,或许还是美女的香囊呢。
所以李寂然毫无内疚,他耸耸肩膀,隔着马路,还刘宜林道长一个灿烂的微笑。
“放心,你肯定会遇见好心的盗墓贼的。”李寂然为刘宜林祈祷。
当然,祈祷有没有效果,就天知道了。因为忙碌的李寂然拎着旧藤箱,这时又匆匆地离开了地球,去了大荒。
…
从后土城附近的小镇旅馆房间出来,李寂然看到镇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之前战争对这小镇的影响尤未褪去。
几条野狗在街道上乱逛,它们目送李寂然出了镇子,往沼泽地的方向而去,方一哄而散,各自觅食。
而李寂然一直走进沼泽地的深处,走到了那棵巨树跟前才停下脚步。他看到寻找莫林的那伙地精还在,它们在巨树下搭建了几间房屋,还竖立了一块招牌。
不过招牌上的名字居然不是第六搜索队了,竟是叫做:东方观察哨岗。
那白胡子的老地精坐在招牌高处打瞌睡,李寂然昂起脖子喊它。喊了三声,他蓦然惊醒,身体往后一仰,尖叫着跌落…
李寂然吓得往后一退,任凭他直接掉进招牌周围的大网里。
等这老地精从网中挣扎着爬出,李寂然好奇问他:“你们不找你们的王子了?”
“找啊!”老地精气喘吁吁地回答。
“那干嘛换了名称?”李寂然一指招牌质问。
“你说这个啊…”老地精笑着向李寂然解释,“前些日子这儿发生了一场战争,是一伙东方人过来抢地盘,我们将情况汇报回国内,国王便命令我们在找王子的间隙,顺带暗中观察这伙东方人的动静。”
“原来如此。”李寂然点头表示明白。
他取出男孩给的那张手机内存卡,插进自己的手机中。
“我有你们王子的消息。”李寂然一晃手机。
…
老地精用了两个多时辰,反复观看墨林的视频,期间他将许多外出的队员也都召唤了回来。
他们一致确认视频的内容是真实的,并当即取出两百金币感谢李寂然。
李寂然欣然笑纳,反正墨林本就欠他两百金币。只是在李寂然接过金币后,老地精忽然恳求李寂然带他去看望一下墨林。
拿人手短的李寂然,一时不好拒绝,他只得告之老地精原地等着自己,待自己办完了一件事情,再带他去看望墨林。
而李寂然所谓要办的这件事情,就是给苏格拉底送药,他答应了人家,今天是约好的日子。
故与老地精告了别,李寂然便又赶往大荒的土著城池。
中午时分,在经历了一番风驰电掣的飞行,李寂然终于进了城。
伸手推开少年李白的粥店大门,李寂然发现苏格拉底与他的两个学生早早地守在了里面。
这家伙的腿伤仍然没好,见了李寂然,露出一脸的期盼,如同见到救星。
李寂然亦是二话不说,从手提箱里掏出一堆针剂,有治疗狂犬病的,有治疗鼠疫的,还有治疗败血症和破伤风的…
现代工艺的注射器械造型精致优美,高大上的做工,瞬间唬住了苏格拉底与他的学生。
瞧见他们一副震撼的模样,李寂然得意地模仿影视剧里的医生,利索地拿起一支针筒,反手扎进苏格拉底体内…
苏格拉底痛得一咧嘴,嗷地惨叫一声。但他明白李寂然是在给自己治疗,便尽力忍受着。
他忍到李寂然将所有的针剂都注射完,脸色忽青忽白,看得甚是吓人。
而李寂然在注射完这些针剂之后,就袖手躲到一旁观察。
不久,苏格拉底体内浓厚的洪荒之气不知与哪一种药剂产生了化学反应,竟然让他先开始返老还童了。
这是好事,在吉安娜与辛格的惊叹声里,苏格拉底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面容越来越年轻,开心不已。
他忍不住连声夸奖李寂然医术高明,治个腿,还顺带除斑去皱。
不过后续的变化却让苏格拉底渐渐变了脸色,他惊恐地瞧见自己的喉结一点点扁平,胸部一点点鼓胀…
胡须纷纷脱落,**也有异样的感受。
他脚上的伤口,此时倒是迅速消了肿,一点儿也不疼痛了。
他蹭地从轮椅上跳起,就要找李寂然拼命,却见李寂然跑得飞快,转眼不见了踪迹。
…
这闹得,好心办成了坏事。
逃走的李寂然怏怏坐在街角的一棵树下休息,他脑海里思索着如何为苏格拉底补救,可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法子。
因为在地球修行界的万千法门之中,根本就没有男女性别互换的神通。除非灵魂出窍,直接换个躯体。
但如此一来,苏格拉底一身的洪荒之气就没了,这对于一位巫师来说,显然不可能接受。
“算了,或许很快他就适应了新的性别。”李寂然最终自我安慰,他拍拍屁股,就要回家。
不远处,突然鬼鬼祟祟地溜过来两个家伙,他们凑到李寂然跟前,关怀地询问李寂然:“兄弟,我们瞧你在街边枯坐了很长时间,是不是前途渺茫,生活落魄?”
李寂然莫名其妙地摇头,这两个家伙互相对视一眼,又殷切问道:“难道是家庭不和…”
“我单身。”李寂然没好气地打断他们的猜测。
“哦!”两个人的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单身好啊!无牵无挂。兄弟,你想不想成就一番事业,打下一片天地?”
“什么?”李寂然被这两个家伙弄糊涂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时其中一人振臂说了一句中国的谚语,当然,是用大荒的语言翻译过的。
他慷慨说完,盯着李寂然的眼睛,语气中充满蛊惑:“兄弟,如果活得不如意,跟我们造反吧!加入我们玄武神龙教,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我们的宗旨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上了山后,每月还发两块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