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李寂然见到张无尘提着大关刀出场,知晓龙骑士输定了。
果然,只见张无尘随手一刀劈出,就将对方连龙带人砍成了四截。
城墙上的黄巾教徒发出震天响的喝彩。对面的土著军队则士气低迷。
之后为了继续鼓舞士气,张无尘在两军阵前又表演了一套春秋刀法,彻底做好了她吉祥物的本职工作。
不过懂行的李寂然瞧出张无尘就是瞎比划,深为这个家伙的弄虚作假感到羞耻,李寂然捂眼直接返回了地球。
只是他刚回到地球不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杨慧带着一老头,忽然来访。
这老头谈笑宴然,自来熟地霸占了李寂然的茶桌主位,与李寂然天南地北的闲扯。
他估计是某位领导,气派很大,老是爱占李寂然便宜,称呼李寂然为年轻人,还说要把自己孙女介绍给李寂然认识。
最终,李寂然被这老头搞得烦了,与他说话,李寂然开口便道:“我活了一千多年…”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这老头变得老实无比,他再与李寂然交谈,举止也十分端正有礼。
他亦不再嘻嘻哈哈了,肃容认真地问了李寂然一个问题。
“仙长,你为什么这般尽心尽力地帮助我们这些凡人,莫非别有企图?”
“你们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图谋!”李寂然嘲笑老头。
见他犹自生疑,便索性反问他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老头点头,态度诚恳。
“行,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原因。”李寂然亦认真地盯着老头眼眸。
“这其中因果,要从五千年前的那场灭世洪水说起…”
“大禹治水?”老头一愣。
“不错,就是大禹治水。”
“历史上这个时期,全球各地差不多都在洪水泛滥,譬如西方,就有诺亚方舟的故事。”
“但你们可知,那场灭世的洪水,是从何而来的吗?”李寂然反问老头。
“传说中,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河泄露…但这是东方的说法。西方的说法,则是上帝的惩罚”老头回忆。
“但究竟是从何而来呢?”李寂然追问。
老头思索,“天河…上帝…按照传说,对了!它们显然应该来自天上。”
“对,正是天上!”李寂然附和老头观点。
他肯定地往天穹一指,“但绝不是地球的云层之天,而是更高更远的天…”
“你说的是宇宙?”老头倏然抬起头,盯着李寂然。
“但这与我问你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你别心急。”李寂然摆摆手,“我活了一千多年…”
“我不急。”老头吓得立刻给李寂然倒满茶,“您老慢慢说。”
“行,那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起。”李寂然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关于五千年前的那场灭世洪水,世界上的众多科学家其实也有研究…”
“这些科学家们发现,地球上每隔五千年左右,就会爆发一次大洪水,而如果没发生大洪水的话,则必然会诞生遍布全球的冰川。”
“还有这等说法?”老头不相信李寂然的胡扯,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让手下查询。
李寂然悠哉地等老头查证完毕,方才继续开始讲述。
“科学家们对这奇特现象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们谁也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祸首,竟是一颗无名的彗星。”
“哦,错了。”李寂然自我纠正。
“在古代中国,这颗彗星是有名字的,它叫共工。”
“它每隔五千年降临地球一次,每次降临都给地球带来充沛水分与勃勃生机。”
“它是地球的生命之母,当然,也是人类的死神。”
“距离上一次大洪水,时间过去了快五千年。”
李寂然拎起茶杯,给有些呆傻的老头续满。
“共工即将来看望我们了,且不说以现在地球的科技实力,根本阻止不了共工的降临。”
“即便可以阻止,为了地球,为了地球上的众多生灵,甚至包括人类,也不能去阻止。”
“为什么?”老头对李寂然的话不解。
“因为经过了五千年,上次共工带来的灵气,差不多快消耗贻尽。而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灵力的滋补,物种再难进化。”
“所以,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地帮助你们去了解大荒吗?”
“因为我就像五千年前的神灵那样,想带着你们去大荒避难。”
李寂然一气说完这些话,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望着眼前表情茫然的老头与杨慧,李寂然悠悠又道:“空口说白话估计你们也不会信服,幸好现在科技发达,有能看得极远的天文望远镜。”
“你们去翻阅共工怒撞不周山的记载,可以推断共工先出现在地球哪个方位。”
“这段时间,认真盯着那个方位看吧。”
…
送走杨慧与老头,李寂然继续坐在桃树下喝茶。
黄昏之际,年轻僧人走出狗屋,穿过马路,他站到了李寂然对面。
“你把秘密说出来了?”年轻僧人问李寂然。
“说了,现在的大荒不是五千年前的大荒,现在的地球也不是五千年前的地球,不抓住机缘说出来,日后会死太多的人。我怕自己担不住这份因果。”
“现在的神道也不是五千年前的神道…”年轻僧人微笑着替李寂然补充。
“他们内心深处,估计巴不得地球上不信神灵的人死绝,然后好给大荒那边的神民腾位置。”
“你这话就恶毒了啊,挑拨我与神道的关系。”李寂然笑着摇头。
“天庭那老头最多是心丧若死,懒得再管而已,他们不帮忙,也不会破坏。”
“倒是你,要不要入局?”李寂然摘下一片桃叶,递给年轻僧人。
“我再考虑考虑。”年轻僧人双掌合十,他暂不接李寂然的桃叶。
“你真想做末世佛啊,传承印度佬的衣钵?”
李寂然收回桃叶,瞟了一眼旁边出租屋里,正在麻溜炒菜的小百合,他打趣年轻僧人:“人家天使都有野心。”
“我也有啊。”年轻僧人转头回他的狗屋。
“但我想多陪着你闺女一会儿,去了大荒,我就没空陪她了。”
“这一会儿是多久?”李寂然冲着年轻僧人的背影叫嚷。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年轻僧人读诗的声音遥遥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