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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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韵摩挲着冰冷的长枪,既兴奋又紧张地道:“秦大哥,咱们是不是找个易守难攻的位置蹲坑就行?咦,弹夹呢?”郝韵对铁莘怒目而视。
“过过眼瘾就行了,打仗可不是女人的事。”铁莘懒洋洋地抻了个懒腰,见郝韵一脸不服气,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你见过死人吗?嗖地一声,子丨弹丨从眼睛钻进去。”铁莘指着脑袋做了个“散花”的手势,“砰!半个脑袋就炸飞了,白乎乎的脑浆和血哗哗滴地流......”
郝韵压根就没经历过战场,便是在电视上看到的也多是经过艺术处理的英雄就义的画面,只是按照铁莘的形容想象一下脸色就变了,再加上铁莘“邪恶”的笑容,郝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直往上涌,手里的抢仿佛变成了一条毒蛇,忙不迭地把枪丢掉,捂住了嘴,转身跑到树下干呕起来。
女人未必都怕死,但绝对各个都怕丑的,哪怕是死后,铁莘略施小计就把郝韵吓住,嘎嘎怪笑两声,拾起枪,熟练地将弹夹装上,“哗啦”顶弹上膛,得意地朝秦麦扬了扬眉头。
秦麦懒得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已是夜半十点多,掩口打了个哈欠道:“不早了,休息吧,铁子,你守上半夜,两点叫我。”又对脸色苍白的郝韵嘱咐道:“今晚你就辛苦些,多照顾唐离和白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郝韵不耐烦地打断,“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的!”然后用杀人的眼神死死地瞪向铁莘,咬牙切齿地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毒誓,转身钻进了帐篷,根本不给铁莘求饶的机会。
秦麦很同情地拍了拍铁莘的肩膀,低声叹道:“圣人言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你惨了!”
铁莘打了个哈哈,撇嘴道:“这你就没经验了,女人嘛平时怎样都好,可大事还是要男人抗的!你别看她表面上对我横眉冷目的,说不定心里多感动呢!”
或许很多方面秦麦都有资格指点铁莘,唯独爱情,就连秦麦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听到铁莘的理论,秦麦翻了个白眼,搀扶陈教授钻进了帐篷,末了还没忘训斥了一句:“睁大你的眼睛,不许偷懒睡觉!”
也不知道那只獒犬都喂食过什么灵丹妙药,效果委实神奇,以陈教授内外交困的体魄居然坚持到现在也未现出颓像来,秦麦放开为陈教授切脉的手,暗暗叹奇。
“怎么样,我这把老骨头还经得起折腾吧?”陈教授从秦麦的目光里看到了惊叹,颇为自得地哈哈一笑。
就算再神奇,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秦麦在心里说,却不敢对老师实话实说,又怕他真自我感觉良好,不在惜身体,故意打击道:“前面的路还长着呢,您这两天吃得太少,在这么下去,可坚持不了多久!”
秦麦表情严肃,语气认真,陈教授半信半疑地注视他半晌,确定不是吓唬自己,气势便弱了许多,小声抱怨道:“任谁上顿压缩饼干、下顿午餐肉罐头都腻歪啊,大不了以后我多吃点。”
在原始雨林里跋涉,远比当初秦麦想象的更加艰难,一天下来虚脱了似的,比当年在东北开荒伐木还要累,只是秦麦心中有事,睡觉时就特别警觉,迷迷糊糊中隐约听到一声轻微的裂帛之声,随即便觉得身体一震,睡袋似乎被拖动了一下,秦麦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秦麦刚从睡袋里探出头来,帐篷外的篝火已然熄灭,借着帐篷里的马灯发出的黯淡光线看到一只硕大的熊掌带着劲风扫向自己,帐篷已被黑熊扯成了两半!
“铁子!”秦麦大叫一声,同时双臂撑地,疾快无伦地自睡袋里窜了出来,他的身体堪堪离开睡袋,熊掌的利爪便洞穿了睡袋,棉絮似的鸭毛四下飞散。
秦麦在地上打了个滚,弹簧般跳了起来,也看清了这位“偷袭者”,一头足有两米高的庞然棕熊正不断地撕扯着睡袋,嘴角粘连着一串亮晶晶的唾液。
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扳开了保险,却并没有发上发射。
这家伙应该生活在山上草甸一带的,只怕是饿得发了慌才被火光吸引了来,熊是出名的皮粗肉厚,生命力顽强,靠手里的五四式只怕不单杀不死它,还会将熊的狂性彻底激发出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