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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符!”黄平的惊叫传进二人耳中,秦麦心头一惊,回头望去,正好看到郝韵正低头观察着摊开的手掌上一枚通体乌黑,闪烁着金光的精巧挂件,忍不住扬起了眉头,暗道铁莘这小子真是舍得。
黄平凑到郝韵身旁,一脸羡慕地盯着她手上的挂件连声叹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是正宗的摸金符啊!”
“算你老小子有眼光!”铁莘得意地睨了眼黄平,讨好地对郝韵道:“郝妹妹,你把它戴上,保你逢凶化吉、百邪不侵!”
郝韵仔细地看着手上的物件:长约寸半,一头尖若利齿,通体乌黑,另一边錧着几道金丝,用金丝嵌出了了几个古体字:摸金校尉符。
“摸金符是什么东西?”郝韵好奇地问道。
秦麦走到郝韵身边,嘴角挂着意味复杂的笑意扫了铁莘一眼,后者居然被他淡淡的眼神看得黑脸通红,显出扭捏的姿态。
“摸金符是摸金校尉一门的护身宝物,至于它是否确实那么神奇并不重要。”秦麦含笑对郝韵说道,“最重要的是这枚摸金符是铁家祖传之物,铁莘浑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没有人更清楚这摸金符对铁莘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平静的语气中还是透出一丝郑重。
郝韵听到这摸金符竟然意义如此珍贵,慌忙递向铁莘,“这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铁莘大急,脸庞涨的通红,把手藏到背后不接,秦麦笑道:“郝韵,这是铁子的一番心意,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唐离也把郝韵伸出的手臂拉了回来,“妹妹,你这样拒绝了铁莘的好意,他恐怕要伤心了!”
“那......就算我暂时帮他保管吧!”郝韵犹豫了片刻,收手把那闪动着乌、金光芒的摸金符挂到了脖颈上。
铁莘大大地松了口气,朝唐离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郝韵犹自好奇地问秦麦,“麦子,什么是摸金校尉?”
“就是早些年倒斗的手艺人!”铁莘抢先说道,他当然不愿意郝韵知道自己祖辈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格外强调了一遍:“就是手艺人!”
刚刚走近窑洞口,一股让人闻之做呕的浓烈的腐臭味扑鼻而来,秦麦暗忖经过三天时间,墓室内的幽冥花香气和回魂散应该已经彻底消散了,就算密道内有些残余,也不会危害到众人的生命,接过铁莘递来的酒壶——从平旺老爹那里要来的烈酒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灌下一大口,登时觉得一条火线从喉咙直烧到心底,呼吸之间全是酒气,难闻的腐臭立刻减轻了许多。
“都喝点,可以防尸气。”秦麦回头对唐离和郝韵说道。
听到尸字,二女脸色微变,尽管都不喜酒味,还是听话地捏着鼻子表情痛苦地喝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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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电筒,秦麦当先迈入了窑洞,黄平、唐离、郝韵、卡恩和铁莘鱼贯而入,黄平与卡恩的电筒在墓室中电量告馨,铁莘和郝韵的则在密道坍塌时遗失,现下六个人也只剩下秦麦、唐离手中的两把照明工具了。
秦麦走得极慢,目光转动将窑洞看了个仔细,与这遗址内所有的窑洞并没有任何不同,转过一个弯便到了尽头,与入口相对的墙壁上离地面一米多处有一道高约米半、宽不到一米的黑乎乎的洞口,想必就是铁莘昨天打通的。
秦麦擎着电筒探过洞口,即便是早有心里准备,却仍被眼前的景象骇得手脚冰冷,也终于理解了郝韵那么惊恐的原因。
洞穴足有几十米深,地上遍布着无头尸体,层层叠叠,也不知道有多少具,因为这洞穴一直封闭,而且极为干燥,这些死去了至少几百年的尸体并没有彻底腐烂,白骨丛中还可以看到不少包着皮肤的骨头,在电筒照射下呈现出灰败的青紫色泽,尸身表层渗出的黑褐脓液将衣服碎片粘连在了一起,断臂残肢随处可见。
唯独没有颅骨!
唐离借着光亮朝洞里张望了一眼,闷哼一声,脚下发软,差点便摔倒,幸亏被跟在身后的郝韵及时扶住,二女脸色一样惨白,几乎是闭着眼睛钻过了洞口,唐离眼睛盯着秦麦的后脑,紧紧抓住秦麦的手,不敢朝地面看半眼。
秦麦小心翼翼地寻找没有尸体的位置下脚,可这洞里的尸体实在密集,无奈之下,秦麦只能踩在软绵绵的尸堆上前行,心里默念罪过......
跟在他身后的唐离脚下打滑几次险些跌倒,勉力支撑的唐离举步维艰,只觉得从这洞口到密道入口竟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一行六人憋着气好不容易挨到了密道入口,也终于找到了一处没有尸体勉强立足的实地。
从上望下去,这条密道果然陡峭得吓人,四壁光滑异常,显然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而且入口处狭窄得只能容下一人爬行,秦麦越发肯定这密道不是预备逃生使用的。
而在尸洞里,秦麦另有发现:在众人走过的干石洞两侧各有个小口连接着其他两间稍小的洞穴,其中亦是遍布干尸,同样都没有头颅。
让秦麦感到不解的是,从干尸的服饰和体态来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洞穴的里面还有不少和尚的尸体,这让他一时想不明白这些人的死因。
地面上残留着不少断掉的箭簇,有的甚至深深地刺入了骨头中,看起来像是残酷的战争留下的痕迹,可若是战争为什么还有为数不少的孩童、女人甚至和尚?这些人的头颅哪里去了?
秦麦只能把这些疑问埋在心里,现在他没有时间仔细探寻这座干尸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