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埂咽着说不下去,他说自己当时在产房外焦急等待的时候,看着一个个产妇的家属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当时也是后悔万分,决心以后要对妻子更好,要给她更好的生活,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记得凌晨三点,护士在门口叫房东的名字,说孩子生了,是个女孩,当时房东激动坏了。
妻子出产房后,房东上前仅仅拥抱了妻子,他对妻子说,谢谢她,自己一定努力让妻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后来房东回忆起来,却发现当时妻子并没有回答房东什么,只是说,她想抱抱孩子,房子说自己并不知道,妻子当时早已对自己有多寒心。
妻子在医院里呆的三天时间内,并没有给房东过多的交流,除了有关孩子的事情,当时房东单纯的认为是妻子可能太累,孩子睡她也跟着谁,孩子醒了,妻子就陪孩子,自己在病房陪护了三天。
回家后,岳母从老家过来赔了妻子十天左右就走了,母亲却说,他们那个年代坐月子最多一周就起来干活了,再说城里条件那么好,自己就不过来了,家里还有房东哥哥的孩子需要照顾。
岳母走后,妻子还没出月子,本来房东要请保姆照顾妻子,可是妻子却说不用了,自己可以的,未来孩子花钱的地方太多,能省一点是一点,丈夫没多想也就答应了…哎,大猪蹄子啊大猪蹄子,“姑姑”忍不住大叫,难道大猪蹄子不懂得,女人往往说的不要恰恰是要吗?
说到这里,房东大骂自己不是人,妻子在体谅自己挣钱不易的时候,自己却没有体谅妻子照顾孩子的不易,自己仍然想着怎么挣更多的钱,回家越来越晚,和妻子碰面的时间越来越少,起始妻子还会打电话问自己几点回家,吃不吃饭等,逐渐再到后来就是自己回家妻子和孩子睡了,出门的时候妻子和孩子还在睡觉。
直到三个月后妻子出事,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今他的脑袋都是蒙的,他每天都是早出晚归,连孩子生病都不知道,直到妻子去世,岳母扯着他要一起去死的时候,他才从岳母嘴里得知,自己在那没日没夜的加班中,妻子是怎么一个人护理发烧的孩子,怎么一个人熬夜抱哄孩子,是多少次没有饭吃,却也舍不得点外卖,蓬头垢面照顾孩子的时候,甚至连自己换下的脏衣服都是妻子去洗…
有太多太多的不知道,一步步把妻子逼上绝路,是自己多少次的忽略,是自己多少次的夜不归宿,是自己多少次的“不方便”,是自己多少次的“忙”,是自己多少次的“走不开”…让妻子独自一人去承受所有的一切…
房东已经泣不成声,“姑姑”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真该死的人是你”“姑姑”义愤填膺的说。房东说自己是该死,曾也无数次的想要去死,可是最终也没有勇气去死,他想念妻子,也很想念孩子,可是…一切都晚了。
妻子过世后,娘家人彻底与房东决裂,房东辞掉了工作,也没有勇气了在哪个房子里住,就自己在外租了房子,整天颓废在家里,尽管他也听说了房子闹鬼的事,但是他却没有勇气去处理,他觉得自己就是下地狱也没脸去见那对母子,那一声声婴儿的哭闹声和妻子的啜泣声,仿佛像刀子一样戳在自己的心窝。
房东每天都在梦里被这样的声音折磨着,他认为这是妻子在报复自己,只有这样他才知道自己还活着,所以这两年他一直都没有去管这个事情,这两年自己也就是这么浑浑噩噩的活过来的,他不敢出门,生怕在街上看到小孩,特别是那些抱着孩子的母子二人,他不看新闻,不看电视,他就是这么躺着、坐着。
他说自己喜欢睡觉,只有睡着了,才能一次次看到妻子抱着孩子正朝自己走来,每次她都是笑着走过来的…房东突然看着“姑姑”笑了,姑姑当时还被吓了一跳,他说你知道吗?孩子会走路了,走的摇摇晃晃,伸着一双小胖手,一步一晃的朝自己走来,妻子跟在后面小心呵护着…房东笑的很开心,笑着,笑着,开始大声的哭了。
一次次的幻想,一次次的梦境,如果当时多给妻子一些关心,哪怕多听一句妻子的唠叨,甚至是耐心接一次妻子的电话,或者回一个她的微信,哪怕…太多的哪怕一次…可是没有,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们回不来了…
“姑姑”气愤的没有再多听房东说下去,她实在是想不通,幸福真的能靠钱堆积起来吗?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毕竟自己孑然一身,现在也是穷困潦倒,出门在外,为了钱不得不低头,更是不能感同身受,只是她也不想再住这里了。
当晚回去,“姑姑”对着梦里经常出现那对母子的地方烧了纸,磕了头,自言自语,让那对母子别再留恋这里了,带着孩子好好在那个世界生活,不要活的那么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第二天“姑姑”简单收拾行李就搬走了,听了房东的故事后,她反倒不害怕了,只是她不想再住下去,她决心以后要活的潇洒点,她用自己手头所有的积蓄按揭了一个小公寓,她要慢慢挑选一个好男人再嫁。
姑”也是听同学说,我这里发展的不错就来找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给她,我说会帮她留意,“姑姑”说自己能理解,本想留她一起吃饭。可是“姑姑”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尽管没有帮到“姑姑”,可是姑姑讲的这个事情却让我久久不能平静,现在正值开学期,马上又到了9月的升学季,不知道又有多少家长奔波在“学区房”“学位房”的大坑里,不知道又要多少父母奋斗在“学区”“学位”房的路上,不知道多少年轻人正处在“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的这个人生目标里。
“姑姑”说的对,我们都没有资格去评判男人的对错,也没有资格去评判女人的选择,只是孩子才是最无辜的,人们轻易的选择了给他们生命,却也很轻易的选择了结束他们的生命,孩子的来与去仿佛都取决于那些人一瞬间的决定。
生活的路本就是不平坦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古人早已总结了生活的不易,哪个人不是一边笑,一边哭,继续奔跑着,特别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大雨中更多的是抱头奔跑,有几个人能恰到好处的有伞挡在你的头顶,奔跑不动了,只能调整好心态,放慢脚步行走,在雨中行走一段路程,或许还能有一笔不错的收获,比如“雨中邂逅”?…不管是什么,最坏也就是感冒一场。
“37岁女博士抱着女儿跳楼”“受疫情影响公司裁员”“一线抗疫医生携子跳楼”“大头娃娃假奶粉”事件…这个不平凡的2020年,让此刻的我心颤不止,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但真的想说生命只有一次,好好珍爱自己的生命。